第19章

作品:《只是想要编制的关系

    短短二十分钟,这条消息竟然有了一百多条评论转发。

    其中有些酸溜溜的发言虽然难听但勉强还在忍受范围内,无非是说,有个好爹羡慕不来,又或者抱怨说这世界真特么的不公平。

    但有些言论光是看一眼都觉得会长针眼。

    有说此人是不是睡了哪个老教授才签了的工作;有说睡了教授怎么够,那可是p大,睡校长还差不多。

    更有些人恶意十足地将p大那位六十岁校长的证件照发出来,这条评论下的回复脏不可言,岑康宁连点都不想点。

    他合上手机,胸腔中心跳速率又急又乱,努力许久都没能宁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就连面色也变得苍白。

    对岑康宁来说,这样的体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他刚刚确认能够加入刘同虎课题组的时候,当天晚上岑康宁就上了表白墙。

    和这次不一样的是那次很多人心知肚明是岑康宁。

    但评论也是半点儿不放过。

    各式各样阴暗的揣测有如一张蜘蛛网,将岑康宁困在其中,理由竟然无比滑稽——

    谁让他长这么漂亮的?

    所以,他漂亮,他活该?

    岑康宁其实不懂这其中的逻辑,更不懂为什么这些人所有事情都要往下三路那地方想。

    的确,岑康宁承认。

    他与祁钊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体面。

    但这并非他被恶意揣测的理由。

    他长得好看。

    不是那些人伤害他的理由。

    握着啤酒杯的手指兀地紧了紧,骨节瞬间清晰可见。岑康宁想,得想个办法出来。

    去要求校园墙撤稿有没有用?

    举报呢?

    无数种解决方式在他的脑海中升腾而出,很快又如啤酒泡沫般泯灭。

    不知不觉,饭桌上忽然安静下来。

    岑康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情烦躁,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坐在隔壁的舍友忽然碰了碰他。

    “那个康宁,好像有人找你。”

    “找我,谁?”

    岑康宁蹙着眉心抬起头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身黑色长款阿玛尼风衣,和小牧羊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祁钊,正站在拥挤的自助餐厅里。

    作者有话说:

    老公来啦[竖耳兔头]

    第16章

    祁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岑康宁一瞬间脑袋卡壳,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竟然忘了跟祁钊打招呼。

    而正在这时。

    祁钊却看了眼他面前餐盘上的食物,率先开了口。

    “我来给我学生付账。”

    他说。

    岑康宁迟钝地眨两下眼,说话不经大脑:“嗯,要不帮我们也付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他跟祁钊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让祁钊帮他付钱。

    更何况还是帮所有人。

    岑康宁当即清醒过来就想道歉,然而祁钊说:

    “可以。”

    所有人沸腾。

    “卧槽——”

    岑康宁听到有人小声惊呼。

    他如梦初醒,片刻的惊慌失措:“不,不用。我开玩笑的,我们毕业聚餐,有班费。”

    班长趁机道:“对,钱都付过了!”

    祁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看了眼岑康宁,语气淡淡的:“还好吗?”

    “……”

    岑康宁头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没说话,也没诉苦。

    但不知道为什么,分明刚刚还不委屈的,现在忽然特别委屈。

    一种莫名想哭的冲动袭来,很陌生。

    但岑康宁控制住了自己,感觉到自己弯起眉眼,笑着说:“还行,挺好的。”

    祁钊点了点头:“行。”

    说罢他转身离开。

    没有说再见,一切都显得那样猝不及防。

    可因为他的到来,却至少有两堆人马因此而大受震撼。

    其中一堆自然是岑康宁所在的土木一班。

    而另一堆则是隔壁不远处,祁钊课题组的成员。

    从刚刚开始,成员们就一直不住扭头望向岑康宁所在的方向,面上带着强烈的求知欲。

    “谁啊,让钊哥主动去打招呼。”

    “不知道,感觉比校长还有排面。”

    “啧啧,那边儿坐着的是大学生吧,钊哥莫不是看上人家班里的好苗子想拉来读博了?”

    “拉倒吧,我那会儿不小心路过,人家是搞土木的。”

    “啥?土木?!那钊哥素在?”

    “emm,跟他打招呼的小哥挺好看的。”

    “靠!”

    老不羞——

    岑康宁所在的长桌,同样在为祁钊的到来而震撼。

    也许是因为上过热搜的关系,在q大,祁钊同样是个名人。几乎是他刚一出现,就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p大的那个教授吗?”

    “哪个哪个?”

    “就前段时间上热搜那个啊,你们都没看吗?刚回国下飞机就遭到各大高校哄抢,咱们学校还很丢人的去拉横幅来着。”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姓祁的那个大佬吧?”

    “就,就是他,祁钊……看他百科,好厉害啊,才这么年轻就发了这么多nature,听说快评杰青了。”

    “真假?没记错的话他还不到三十吧。”

    “当然是真的,都说他科研成果其实已经够了,只是因为之前在国外才没评。”

    “6啊,这种大佬,和我等凡人似乎呼吸的不是一种空气。”

    “话又说回来了——”

    正在八卦的男生忽然一扭头,火辣辣的视线定格在岑康宁身上:

    “康宁,你是怎么认识大佬的?”

    岑康宁抿了口啤酒,早知有此发问,淡淡道:“你觉得呢?”

    这个问他问题的男生就是刚刚那个语气暧昧,问他工作签哪里了,又问大学是不是也算事业单位的人。

    岑康宁听得出他话里的阴阳,所以对他没什么好脸。

    那男生显然也自知自己不讨喜,讪讪地闭了嘴。

    但这时话题已经打开。

    不止他,很多人都想知道,岑康宁到底是怎么能认识祁钊的。

    毕竟岑康宁的家境不能说人尽皆知,但也有不少人有所耳闻。穿拼多多25三件短袖的人和一件外套三五万的人忽然间搭上了话,任谁都会忍不住好奇。

    几个女生议论说:“祁教授好帅啊。”

    “真帅,刚站在那里我还以为哪个模特走错桌了。但转念一想,谁家模特来吃自助餐啊?”

    “就是就是,康宁,你到底怎么认识的,快告诉我们吧!”

    男孩儿女孩儿脸上都写满了八卦欲。

    岑康宁脸颊绯红,脸颊以外的地方却苍白至极,酒喝多了他有些难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战栗。

    曹帅见状不对,小声问:“宁宁,你还好吧?”

    然而曹帅也喝多了,脸又黑又红。

    比岑康宁好不到哪里。

    “还好。”岑康宁听到自己说。

    他顿了顿,过了一会儿又看向刚刚问他话的那个女生:“你刚刚问我怎么认识祁钊的,对吗?”

    女生愣了下,说:“对啊。”

    岑康宁勾起唇角,露出浅浅的梨涡,自助餐厅明亮灯光下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说:

    “他是我老公。”

    “什么?!”

    长桌上所有人惊呆了。

    喝酒的没喝酒的,角落里的正中心的,所有人睁大了瞳孔,震惊无比看向岑康宁。

    岑康宁又是一笑:“我们是法定配偶之间的关系。”

    “……”

    周遭鸦雀无声。

    情况相当罕见。

    不少其他桌的客人看向长桌的方向,人们都很好奇为什么从方才开始就热闹非凡的大学生们忽然安静了下来。

    有八卦?

    许多人竖起了耳朵,然而什么也没听见。

    而就在岑康宁以为氛围会一直这么冷淡下去的时候,忽然,坐在他对面的女生捂住嘴巴。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隔壁的女生问她。

    女生拿起手机,晃了晃:“p大,图书馆。”

    “卧槽——”

    有人第不知道多少次惊呼。

    不少人面面相觑,看得出来,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表白墙的内容,知道他们班里出了一个“学术妲己。”

    也有不少人猜出了那人可能是岑康宁。

    但没想到岑康宁竟然直接承认了。

    “怪不得呢。”

    女生说。

    她没喝酒,眼神定定地看向岑康宁,圆圆的眼睛里不无羡慕:“我听说大学教授都有配偶安置的政策,是吧康宁?”

    “是啊。”

    岑康宁听到自己说。

    说话的时候他还是笑着,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漂亮多情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让不少对面的男生女生惊呆了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