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品:《穿书之误救反派

    室内静了那么一瞬,屋内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易晓寒看着床上陷入昏迷毫无所觉的姚月道:“那就再造一个。”

    “造?”医师不懂。

    易晓寒嘴角微勾,“用我们的识魂各取一缕,为他重新凝聚一个。”

    一个‘他’字,说的毫无感情,似乎这并不是与他有着至亲血脉的骨肉,而是一个被他拼造出来的工具而已。

    工具,也确实是如此。

    一个被用来留住姚月的工具。

    自从他出现后,姚月虽还是对他冷言冷语,但不至于每时每刻都这样,某些时候,她还是很温柔,很乖巧的。若是他突然没了,易晓寒不知道姚月又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他暂时还不能出差错。

    医师思考着易晓寒话中的可能性,随即道:“小臣斗胆试一试。”

    待易晓寒将二人的识魂取出一缕后,医师呆了。

    一个魔格,一个半仙格,又是人魔胎体,这凝结起来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家子,都是怪胎。

    但看着易晓寒铁定了主意的模样,医师压下心中的疑惑,只能硬着头皮试了试。

    他能力不济,无法将两个不同体格的识魂结合起来。

    最后还是易晓寒出手,强行将两道识魂拧在一处,将他拼接起来,注入了姚月的腹部。

    那一瞬间,姚月瞬间疼的醒了过来。

    她看着周围围着的这些人,话还未来得及说,便疼的喘不上气来。

    她的腹部瞬间有一股气息互相搅动,姚月只觉自己的肚子撕裂一般胀了起来。

    “月月!”易晓寒焦急的喊了她一句,可姚月却疼的根本无暇回应他。

    看着姚月顷刻被汗水浸湿,易晓寒阴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医师身子一抖,瘫跪在地上,害怕的几欲哭出来,“小臣不知,小臣不知啊!”

    易晓寒不忍姚月再受这般痛苦,目光一沉,正要将在姚月腹中作祟的那股识魂拿出来,那识魂却恍若察觉到危险一般,突然安静下来,平稳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钝痛突然消失,姚月靠在枕上,白皙的脖颈间满是细腻的汗。

    易晓寒心疼的替她擦了擦,“月月,没事了,没事了。”

    自那天后,姚月腹中的那股力量再也没有出现过。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姚月默默看着腹中日渐鼓起来的肚子,心中万分沉重起来。

    本不该出现的生命,自然是没有识魂的。

    他是逆天改命多出来的。

    若他可以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

    那她为什么不可以逆天改命呢?

    自此以后,姚月对这个孩子愈加珍视起来。

    他不仅是她的孩子,更是她的希望。

    可自从这日过后,这个孩子便命运多牟起来。

    连续三个月来,发生在姚月身边的怪事就没有停止过。

    先是饭菜中莫名出现了会对婴儿不利的菜式,随后头上的流苏滚珠会莫名其妙的散落在姚月脚下。她行径的路上有时候还会莫名多了一块石头。

    有人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

    姚月发现了,易晓寒也发现了。

    易晓寒将那厨师唤了,又在姚月如常走动的地上扑了一层厚厚的软垫,为她配备的钗子一应都是最简单的。

    姚月喜欢下雪天,可为了这个孩子,她整个冬天都没有出去踩过雪,每次出去,路上总会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或许是他们过于谨小慎微了,那些意外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

    冬天过去了,姚月整个人圆了一大圈,每次看镜子,姚月都觉自己好像个球。

    第138章

    我亲自带你回家

    身材臃肿,脸蛋浮胖,行动迟缓,与记忆中那副俏丽的模样相去甚远。

    不算太丑,但也说不上好看。

    易晓寒却丝毫看不到她的变化一般,看她的目光不曾变过。

    姚月有时候觉得,相比之前,他似乎更喜欢她现在的模样。

    他们时常共枕眠,却总是相隔一段距离。如今,仗着姚月行动不便,不会像之前那般抗拒他,他却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他总会在她精力不济时凑过身来,从背后拥住她,习惯性的将手放在她圆鼓鼓的肚子上。

    每当这时,易晓寒总是睡的很快。

    他似乎比她还累,每次只要循着机会就要楼着她,见她没有反抗,他仿佛就安心了,几乎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于是姚月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伴着他的呼吸声睡觉。

    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姚月眼皮渐渐沉重,耷拉着,阖上了眼。

    梦里,姚月置身于一个破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佛像,佛像上积满了尘土。这庙香火已经断了,供奉台上什么除了残落的半根香和些许香灰,什么也没有。

    这里,很久都没有人光临过了,梁顶上结了一些蜘蛛丝,看起来甚是落败。

    姚月忽然听到一阵蜜蜂的嗡嗡声,她闻声望过去,佛像耳朵厚大,后面竟有一个巨大的蜂巢。

    蜜蜂在里面进进出出,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神庙?

    姚月正想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姚月醒了。

    “月月梦到了什么?”

    夜色里,易晓寒正看着她,眼睛幽幽泛着冷光。

    姚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接着睡了。

    接下来一连半个月,姚月一应都梦到了这个破庙。

    每次做梦梦到一半,她就会被易晓寒唤醒。

    她不知道,她做梦的时候,易晓寒搂着她的手边总会多出一层无形的气流薄膜,阻隔着他。

    这种异样,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魔族的藏书阁。

    那本被他强力冲破,取出来的书中,记载着脱离这个世界的方法。

    而如今,这层薄膜再次出现了。

    一种会失去她的预感,令他极度不安起来。

    有那层薄膜阻隔,他无法窥视她的梦,只能摧毁那层薄膜,可摧毁它的同时,她的梦也碎了。

    他无法窥视她的梦是什么。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易晓寒陷入了极度的不安之中,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她的梦。

    他开始寸步不离起来,日日陪伴在她身边。

    他会为她捏捏浮肿的腿脚,会在胎儿踢她时,投来关切的目光。每一次的胎动,似乎都能牵动他的心。

    “疼吗?”

    “小孩子的一脚,能有多痛。”

    说完,姚月呼呼大睡起来,而他却要提心吊胆半天,新奇的盯着她的肚子瞧,若不是姚月眼神拦着,他指不定要盯到什么时候。

    易晓寒变了,虽然她从来不了解他,但这样诚惶诚恐的他,她却是极为陌生的。

    往常的她,似乎是他最好的催眠药,只要搂着她,他便能安然沉睡。

    可如今,她总是不经意的被他可怕的视线惊得从梦中醒来,方才知道,他又是一整晚的没睡。

    再被他这样看下去,姚月只觉自己要神经衰微了。

    终于,姚月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月月,我们和好吧。”他如是道。

    “我再也不会欺骗你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姚月堵住他的话,也堵住了他眼底的期盼。

    说完,将杯子一拉,闷头盖住,不再理会外面的易晓寒此刻是什么表情。

    睡梦中,她再一次梦到了那个破庙。

    那蜂巢里的蜜蜂嗡嗡直叫,叫的姚月耳朵刺刺的疼。

    这一次,姚月没有犹豫,直接施力,将那座佛像耳边挂着的蜂巢挑下。

    蜂巢掉落在地上,纷纷四散逃出,朝着姚月攻了过来。

    正在此时,姚月又被易晓寒惊醒了。

    “你梦到了什么?”易晓寒再一次问她,多日未睡,易晓寒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姚月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只觉有一丝狰狞可怖。

    看着姚月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易晓寒眼睛一闭,俯下身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肩膀微微颤抖。

    “月月。”

    他说,“别离开我。”

    声音暗哑,带着一丝隐忍和祈求。

    姚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易晓寒。她只觉他最近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姚月的心中也起了猜疑。但二人皆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她感受着身子微微发颤、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易晓寒,眼神虚空的看向屋顶。

    她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她身上的这个人,带她品尝了恋爱的滋味,也带她体验了男女情事,更将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一个母亲。她懵懵懂懂,一路跌跌撞撞,被他哄着,骗着,逼着,走到了今日。她从未想过,她的生命中会遇到这样一个人,让她尝遍了世间苦楚,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