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品:《我克夫,你克妻

    “镯子不喜欢吗?怎么不戴着。”杨统川记得,因为自己不知道相喜带多大的镯子,特意选了一个活口的镯子,可以调节大小的,相喜戴着应该合适。

    “喜欢,就是怕干活的时候给碰了,不舍的带。”相喜声音低低的,反而还没定亲前大方了。

    杨统川不语,低头吃面,相喜又跑过去,泡了一杯热茶给他端上来。

    杨统川喝着舒服,感觉这次赚了,找到一个有眼力界,又会伺候人的夫郎。

    以后就算分家了,回家后也能吃上口热乎饭了。

    杨统川吃完面,放下钱就要走,但是相强说什么也不收。

    “都定亲了,自家人,给钱就见外了。”相强说的是心里话。

    杨统川没过多的拉扯,致谢后就走了。

    相喜看着这个男人离开的背影,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了,相喜就害怕。感觉杨统川翻个身,就能把自己压死。

    等到中午这阵忙完了,相喜在那里收拾东西,准备早一步先回家,帮嫂子准备晚饭。

    嫂子挺着个大肚子,还要看孩子,再让她做饭就太辛苦了。

    大哥上次带大嫂去开保胎药,大夫都说了,大嫂这胎胎像很好,是有机会生下来的。

    “大哥,那我先回家做饭了,你一会早点回来。”相喜背着大背篓,走出码头。

    在路边碰上了巡逻完,要回衙门的杨统川。

    杨统川也不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新买的兔毛帽子,还是带护耳的新款式。

    二话不说直接给相喜扣脑袋上了,用劲太大,相喜站不住,还晃荡了一下,又被杨统川扶住了。

    把帽子整理好,护耳扣严实,检查无误,杨统川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

    相喜带上还挺好看的。

    “这是给我的?”相喜第一次戴这种兔毛的帽子。

    突如其来的包裹感,脑袋温暖的就像开春了。

    “不给你的,是给你脑袋的。都冻傻了。”杨统川把背篓从相喜肩膀上卸了下来。

    相喜背着都费劲的大背篓,被杨统川提在手里跟个小包袱似的。

    “我送你回家。”杨统川把相喜一路送到家门口。

    “你要进来喝杯水吗?”相喜第一次单独跟杨统川单独相处,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了,还要赶回衙门,你快回去吧。”杨统川放下背篓就离开了。

    相喜提着背篓往屋里走,发现背篓最上面还放着一个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里面好像是冻疮膏。不知道杨统川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放在鼻子下闻一闻,香香的。

    相喜挣扎了片刻,把这个小盒子放到了怀里,不打算上交给大嫂了。

    相喜一进门,大嫂就看见相喜的新帽子了。

    “什么时候买的帽子?”这可是兔毛的,上次她看着好看,想给宝儿买一个,一问孩子戴的小号的都要200文。

    她实在是不舍的。

    成人的用料更多,应该更贵了。

    贩子还说,这个款式是从京都流行过来的,京都的贵人们都带这个款式。

    “回来的路上杨统川给买的。”相喜说话间,脸都红了。

    大嫂知道是杨统川买到的,也就没说什么了。

    “挺好的,带着吧。”大嫂看相喜回来了,就把宝儿交给他,自己躺着歇会。

    相喜接过宝儿,先回来西屋,把帽子仔细的收好,别碰脏了。然后抱着宝儿去了灶房,准备晚饭。

    上次聘礼送的猪肉,肥肉的部分被炼成了猪油,还剩下一点猪油渣在那里。

    嫂子刚才提了一嘴想吃白菜脂渣包子了。

    相喜就一边带着宝儿,一边和面、剁白菜、拌肉馅,包包子。

    等大哥收摊到家,第一锅包子也出炉了。

    第8章 干不完的活

    相喜习惯性的先喂宝儿吃饭。

    等宝儿吃完了,嫂子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把宝儿接过去,才轮到相喜吃饭。

    “我明天去给你订成亲用的被子,你有什么喜欢的花色吗?”嫂子想着明天天好的话就去找弹棉花的,把相喜结婚的被子先做了。

    “都听嫂子的。”相喜对这方面没意见。

    “你大哥说,要给你打口箱子装嫁妆,但是你二月就要结婚了,现在找木匠怕是来不及了,我陪嫁的两口箱子也还能用,你挑一个吧,我找木匠给你重新刷刷漆,也看不出来。”要不是为了省口箱子钱,嫂子还不舍的拿出来自己嫁妆添给相喜。

    相喜看看放在角落里的那两口箱子,选了上面那个用的比较多,显得比较旧的那个。

    “行,就那个吧。”嫂子心有不舍,但也没办法。

    很快就过小年了,相家的摊子终于收了起来,终于能休息几天了。

    相喜这天在屋里大扫除,听到了敲门声。等他从屋里走出来,哥哥已经把门打开了。

    是杨统川来给他们家送年货。

    直接送了四分之一个猪过来。

    “弟夫也太客气了。”相强记得之前程家是屠户,也没舍得送过这么送过猪肉

    “都一样,大嫂家也是送的这些。”杨统川抬眼往屋里看,相强知道他是在找相喜。

    “弟夫进屋坐,喜哥儿在屋里干活呢。”相强说着就带杨统川往西屋走。

    年后就要成亲,两人能多熟悉一下也是好的。

    【又是干活,怎么相喜永远都在干活。】

    杨统川心里有些不快,他们家的丫鬟都没相喜忙。

    他上次就注意到了,相喜干活的手都冻肿了,耳朵都快冻裂了,这家人就跟瞎一样,都看不见。

    进了西屋,宝儿在相喜的火炕上玩布老虎。

    相喜刚放下手里的抹布,看样子刚才正好是在打扫卫生。

    “你们聊。”相强把宝儿抱走了,让他俩有机会多说说话。

    宝儿娘今天出去买年货了,不在家,相强就抱着宝儿在院子里玩。

    “你过来了,我去给你倒水。”说完,相喜就想往外走。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家里还有好多事。”杨统川伸手揽住了相喜,顺势把他的手拿了起来。

    还好,看着没有上次那么肿了。

    耳朵上也结痂了 。

    “冻疮膏涂了吗?”杨统川 的手指忍不住的轻轻摩挲着相喜的指关节。

    都累的快变形了。

    “涂了,睡觉前涂的。”相喜没好意思说,他只是偶尔才舍得涂一点,更多的时候他都是把那个盒子放在手里把玩。

    “每天多涂几次,用完了我再给你买。”杨统川有点后悔。

    自己这次不应该来的这么急,应该先去集市上转一圈,给相喜多买点东西带过来。

    “好。”相喜以为杨统川是嫌弃他的手难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想把手收回来。

    第一次,没成功。

    第二次,还没成功。

    相喜不解的抬头看着杨统川。

    “再坚持几天,成亲了就好了。家里有丫鬟,有大嫂,你不用干这么多活,慢慢养养,总能养好了。”杨统川的话不像是说给相喜听的,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是我的人,是我下了聘的夫郎,相家怎么敢这么使唤他。】杨统川的手劲不自觉的加重,抓的相喜好疼。

    “杨统川,疼~”相喜小声 的说。

    杨统川反应了过来,松了劲,但是没放手。

    “你叫我什么?”

    “杨,杨统川。”相喜不知道这样叫对不对,心里也没个底。

    “以后没人的时候,不用叫我全名。”杨统川记得大嫂好像只有发飙的时候才会叫大哥全名,平时都是叫夫君。

    “那叫什么,叫统川,还是叫阿川。”相喜的声音糯糯的,挠人。

    “随你。”杨统川咽了口口水,有点后悔没让相喜给自己提前倒杯水进来,降降火了。

    “那你叫我什么?”相喜是个好孩子,遇事不懂就问。

    杨统川看着他这副忸怩的样子,玩心大起。

    故意压低了身子,把头侧到相喜的耳边。

    鼻尖轻触碰着相喜的耳廓,轻声道:

    “我叫你,心肝。”

    调戏完自己夫郎,杨统川心情大好,好像一口晦气终于吐了出去。

    相喜第一次碰上这么大胆的流氓,竟然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好想报官啊,但又怕来的是杨统川。

    “不逗你了,少干点活,安心待嫁吧。”

    杨统川逗完相喜,就离开了屋子。独处太久,也不合适。

    黑着脸跟院子里的相强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年前衙门里事多,他还要回去值班。

    衙门里的同僚都知道他要成亲了。

    祝福的有,说酸话的也有。

    杨统川照单全收。

    他这个级别小捕快是不敢邀请县尉这种大官去吃自己喜酒的,

    不过请假的时候,县尉还是知道了,赏了银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