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向之辰把碗里的汤都喝干,他继续道:

    “原主的执念不难想。他和以前的喻泗是邻居,家境还不错。这种情况下无非就两种情况不是吗?”

    “校园霸//凌,或者校园恋爱。答案都放到脸上了。”

    1018道:“沈明舒不会让你消失的。你也是他的执念。”

    “可小喻没说错。”向之辰摊手,“一个懦夫,有什么好留恋的?喜欢的不一定非得是男人,也可以是自己的执念啊。”

    1018思量片刻,点头。

    “可以尝试。”

    ……

    对面的老师问:“沈老师,最近没休息好吗?看你脸色有点差。”

    倒也不算明显,只是唇色略淡了一点。只是沈明舒平常一副气血充足的样子,这样乍一看确实像是……不,确实是。

    确实是被鬼吸了精气。

    沈明舒有些诧异,很快露出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微笑:“没什么。最近有点事情要忙,没怎么休息好。”

    老师点头:“注意身体呀。孩子们还有一个多学期才能送走,现在垮了可不行。”

    他身边的向之辰亦步亦趋跟着。

    要是喻泗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这一人一鬼之间发生了什么。

    向之辰一副被喂饱了的明艳模样,更衬得他旁边的沈明舒萎靡。

    「哇,这种感觉真好。」向之辰真情实感道,「终于不是我被别人榨干了。」

    1018冷笑:「现在你变成勾引男人的艳鬼了。开心吗?」

    「老公你生气啦?」

    「我只是要提醒你,这种情况也算害人。」

    向之辰安静了。

    笃笃笃。

    “21班沈老师在吗?”

    沈明舒站起身招招手:“我在。刘主任找我有事吗?”

    刘柏皱眉:“你班里面那个叫丁永的学生,他家里怎么找了个跳大神的来?”

    沈明舒眸光微动:“是吗。我去看看。”

    刘柏点点头,给他带路。

    刘柏在学校里分管的就是学生工作。

    天问无论如何都是一所贵族学校,学生不少都是花了大价钱塞进来的。家里势力关系错综复杂,不管得罪了哪个都有的烦心了。

    1018戏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有人来收你了?」

    「要看沈明舒对我的态度。那个丁什么,没有莫名其妙管闲事的理由吧?」

    刘柏带沈明舒上楼,走出楼梯间就见几个人围在男厕所门口。

    站在最前面围观的就是喻泗。他的目光带着轻微的谴责掠过向之辰,抬手道:“沈老师,在这呢。”

    沈明舒紧走两步到了门口,听见里头的人说:“……实可以肯定是死在这里。”

    “你们在找什么?”

    丁永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沈老师。”

    刘柏忽然想起什么,推开沈明舒上前问:“我们学校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明舒看他一眼。

    丁永找来的人推推眼镜:“这间厕所死过人。”

    刘柏脸色难看:“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有什么提起的必要?”

    “问题就出在这里。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魂魄还是被困在这里。等我把相关的痕迹清理干净,这鬼就不会再害人了。”

    沈明舒问:“他害了谁?”

    对方转头看他,皱眉道:“我怎么知道?”

    “他除了我,还害过谁?”

    “……”

    喻泗凑上前:“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市中心立交桥底下那个老头的徒弟?——那个小学长还害过人啊?”

    丁永咬牙:“喻泗你果然……”

    “我有几天没见他了。他长得可好看,脑子还不好使。我想骗回家当老婆养的。”

    沈明舒转头冷冷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喻泗笑:“老师你跟他认识?”

    刘柏看着沈明舒,满面的疑惑骤然被惊恐代替:“你,你是那个!”

    “那届拿奖学金来天问复读,结果和男同学搞在一起,分手还闹出人命的那个?”

    沈明舒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啊。考虑到你们会有些忌讳,当年毕业的时候我就顺手把他带走了。”

    那人明显有些意外,疑道:“不对!这个鬼身上还有一些害过人的痕迹,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沈明舒眯眼笑:“我和得得高中的时候就都成年了。那时候上床你们要管,现在还有人管?”

    “……”

    喻泗的脸色骤然扭曲了一瞬。

    沈明舒摊手:“怎么样?这么多年他都乖乖被我看着,根本没机会出去做坏事。我和我老婆腻在一起你们都要管?”

    喻泗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我觉得沈老师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事到如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向之辰。

    沈明舒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眼看着向之辰脸上露出不值钱的向往。

    真恨不得把他扯回家里找办法关起来,一辈子也不许他出门,不让他看别人。

    最荒谬的是,他才把向之辰放到沈明舒那里不到两天,他们就滚上床了!

    向之辰那副懵懂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明舒诱引他的。说不定他还没出小区大门,沈明舒就把他抱进怀里哄他自己把衣服脱掉……

    看他话里的意思,和当年他哄向之辰干坏事的时候差不多。

    喻泗嫉妒得想咬手帕。

    那人盯着向之辰看了半天,咬牙道:“那我是没法管了。丁公子,定金我会原路奉还。叫你家里等着收吧。”

    丁永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他害了人?这都不管?”

    那人一口气没上来,压着声音凑在他耳边道:“吸男人阳气算不算是害人?”

    丁永愣住,闹了个大红脸。

    向之辰无辜地看着他。

    那人转头看他一眼,简直落荒而逃了。

    沈明舒笑,环顾一圈:“还有事?”

    喻泗也笑:“老师,我有道题想问。”

    转过转角,喻泗咬牙切齿道:“还我。”

    沈明舒:“你确定已经安全了?”

    喻泗惊诧:“不想还就说不想还,装什么呢?今天显着你了,说出来自己都当真了?”

    沈明舒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个玉环吊坠,不情不愿地放回喻泗手里。

    喻泗白他一眼。

    沈明舒道:“之前得得和你说过什么吗?你最近变化,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喻泗大方点头:“当然。我说我想追他。”

    沈明舒眼下的肌肉不自然地跳了跳。

    “他说你是top2毕业的,叫我不能比你差。”

    沈明舒长长哦了一声:“那的确。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top2可都不在本地。等喻泗走了,向之辰还不是只有他陪。

    身心舒畅。

    喻泗看他的背影,疑惑道:“他怎么又高兴了?”

    转头瞥向向之辰,又是一肚子恨铁不成钢:“等回家我再教育你。”

    向之辰无辜托腮。

    喻泗晚上回家上完一个小时的家教课,还有一点遗留的作业要写。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向之辰。

    他理直气壮质问道:“你跟他睡了?”

    向之辰恹恹的:“嗯。”

    “为什么?他强迫你了?”

    向之辰摇头。

    喻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你为什么跟他做那种事?你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小男孩吗?!”

    向之辰摇头:“我根本不是小男孩,是大哥哥啊。我只比沈明舒小一岁。”

    喻泗使劲咬住舌尖才没直接破口大骂。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大人了,可以跟人睡觉了?”

    向之辰瞥他:“当然啦。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跟学长在一起,刚成年我们两个就做过那种事情了。”

    喻泗嘴角抽搐。

    还他爹老子的是个童养媳。

    他质问道:“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跟他好?他以前对你又不好,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

    “没有呀。”大哥哥向之辰委屈,“我就是想吸他阳气。再者说,做那种事情很舒服的。我就是有点想要了。”

    喻泗的纯情高中生大脑当场停摆。

    向之辰歪头看他:“你怎么啦?发烧了吗?脸好红哦。”

    喻泗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觉得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帮忙了?”向之辰皱眉,“本来我们两个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呀。我死的时候都快考试了,就是比你大很多的。”

    喻泗使劲吞了吞口水,张口发出的声音有些变调。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向之辰呆滞。

    “什么不找你?那天不是你把我放在学长那里的吗?”

    “我是说。”

    喻泗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题糊弄完。按动中性笔的弹簧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