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作品:《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 向之辰翻了个身:“你不干,朕就去饮鸩酒。”
还好上个小世界是心梗。现在可折腾死他了。
关湛心痛:“陛下!”
“说了半天,你就是不够爱朕。”向之辰皱眉,“你是不是觉得和朕欢好也是臣子满足君上的欲望?更何况朕让你做的是大大利国利民的事情,千秋万代,百世流芳。”
穆安有点听不下去:“陛下,没听说谁家谋逆还能百世流芳的。”
“你把嘴闭上,过来。”
穆安半跪在榻边。
“现在当着王叔的面侍寝。朕知道穆卿很厉害的,又喜欢朕,肯定能做到。”
两人皆一愣,面色扭曲。
关湛闭上眼沉声唤:“陛下!”
“平南王,睁开你那双眼睛看着!如今这是朕情愿的,日后朕的大洛被交到不知道哪个狗崽子手里国将不国的时候,还不是要受胯下之辱!”
穆安迟疑一瞬,伸出颤抖的双手解他的中衣。
房里点了好几个炭炉,暖得仿若春日。青年不见天光的肌肤瓷白,漂亮得晃眼。
关湛痛心疾首:“陛下,您……”
“不必说了,朕就是在逼你。”
穆安轻轻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扶起。向之辰不再说话,勾住穆安的脖颈同他亲吻。
关湛闭上眼睛也能听见那啧啧的水声,没有君命又无法起身出殿,心痛非常。
他哽咽道:“陛下就不能宽限臣两日,让臣想一想吗?”
穆安不管不顾地抱着向之辰吃他的唇瓣。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日便少一日,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手。
向之辰喉腔里发出承受不住的泣音,他不情不愿地分开,视线淌过他泛粉的肌肤。
心上人靠在他肩上低喘,他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穆安缓缓开口:
“我由始至终效忠的都是陛下一人。后世如何评判,与我无关。王爷若不愿沾手那些血腥事,交给我做便是。他日史书下了定论,不忠不义我也心甘情愿。”
关湛哑声道:“我做便是了。”
他给向之辰拉好衣襟,眼底闪着一层水光。粗糙的手指刮过向之辰滚烫的脸颊。
“陛下,我做便是了。他日旁人如何评定,臣不在乎。臣只要臣的陛下舒心。”
向之辰静静地看着他,撑起身子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承光十七年,惠帝有虞。奸佞当道,群臣恐为其诛。十二月,平南王关湛于午门兵变,挟天子以令诸王。
承光十八年二月,惠帝驾崩。成帝于北境起兵讨贼,六月还都。次年元月登基,改年号桢元。
向景熙看着镜中黄袍加身的自己,忽然一阵恍惚。
他小时候会看着草原上潺潺的小溪。
水波映人总是囫囵的,他鲜少有这样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眉目的时候。镜中的青年分明长着一双异邦的,和先帝截然不同的眼。
先帝的那双眼睛是漂亮的灰色。看着人时总浅浅弯起,叫人舒心。
他明日就要在新朝众臣面前宣布这位兄长的谥号。
柔质慈民曰惠。他第一次从穆安口中听到这个字,就觉得很适合向之辰。
他微微偏头,看向立在他身后的男人。
“关卿觉得如何?”
关湛闭了闭眼:“很好。”
这身龙袍先前穿在向之辰身上的时候,他只觉得合宜。看的久了,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仿佛他从小养到大的君王天生该披上那身衣裳,坐在万人之上为人叩拜。
只是以后,那样的身影,他再也看不见了。
旁边一人拍了拍手,笑道:“我也觉得很好。”
向景熙这才真心实意地笑:“皇兄说好,我就放心了。”
向之辰的身体自从关湛造反就大有好转。经此一役,他和1018总结:要想生活过得去,走向就得按顺序。
至于关湛还政的时间?本朝人活到三十岁的都不过半数,何况奔四的关湛呢。
这怎么不算一种晚年?
向之辰道:“你怎么又叫我皇兄?我是真心觉得这身龙袍衬你,你大可放松些。”
向景熙笑了笑:“皇兄……大哥说笑了。”
“是真的。”
向之辰由穆安搀扶着起身,走到向景熙面前给他理了理衣袖:“这身朝服就得要精神点的人穿才撑得起来。我整日病怏怏的,叫旁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向景熙浅笑。
“大哥,明日是我第一次上朝,未来发生什么都还难说。你当真今晚就走?”
“要走啊。要是今晚不走,明日肯定忍不住要去凑你登基大典的热闹。被人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向之辰拍拍他的手背:“我和澄岳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以后你去行宫避暑,不还能来看哥哥吗?”
向景熙看着他的眼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抿了抿唇:“我只是……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
“不能胜任你就滚蛋。”向之辰笑,戳他的额头,“你最好早婚早育,要是发现自个不行,就像哥哥一样退位。要是孩子孝顺,你还能舒舒服服当太上皇。”
穆安:“……”
这话说得真是轻巧又愉快。
“那,明日的登基大典我和澄岳就不观礼了。”向之辰道,“你可要守好这江山。若是犯了大错,穆安还会狠狠地制裁你的。”
穆安叹气:“陛……望白你说得倒是轻巧。凭什么出宫和你过日子的是澄岳?退一万步说,我就不能也假死吗?”
关湛道:“因为你还有一大家子要拉扯。我是世家出身,又犯了大罪,没办法继续留下任职。”
穆安白他:“没真的问。”
殿外,小垫子早已备好了马车。
他身体有缺,没法随向之辰和关湛一起出宫。好在向之辰叫他帮忙辅佐新皇,也算落了去处。
穆安黏黏糊糊地拉着向之辰的手:“可别忘了我。”
向之辰挑眉:“咱们不是已经串通好了吗?你才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呢。”
穆安嘴角沾上浅笑,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要是敢忘了我,下回去的时候我就像昨晚那样把你……”
向之辰无奈地瞟他:“你胆子真大,竟然还敢说。”
穆安昨夜仗着即将小别,把他抱在怀里胡来了一通。直欺负得他如今腰身还是酸的,骂又骂不出口。
“那我们走了。别送了。”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关湛搂着向之辰道:“望白真是好一场豪赌。”
“可是咱们赌赢了,不是吗?”
向之辰心满意足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被青色的胡茬蹭得缩了缩脖子。
“那孩子以为我真死了的时候,可是痛心疾首啊。你那个堂兄不是说了吗?他难过得几天没吃下饭,恨不得立马回京斩了你。”
关湛叹气:“好望白,你就别说了。若是没有你命令,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纵使心中有千百万个不愿意,看见向之辰熬到迎春花开的时节,他总归是高兴的。
御花园里开花的那天,他挤出时间抱着抱病多时的小皇帝去御花园里看花。
少年年前的消瘦略长了些回来,尖尖的下巴也丰盈出些许软肉。
他折了花枝凑在他眼前,用柔软的花瓣蹭蹭他的脸,唤他的字:
“澄岳,等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定居吧。我虽然手无缚鸡之力,抄一抄文章赚几文钱也是可以的。”
他答应了。
接着向之辰就趁他一时大意,叫他去宣布皇帝的死讯。
按暗卫的话说,向景熙听见这个消息哐当一下就被激怒了。大军长驱直入打掉了关湛特地安排的几个二心将领,直直捅进京中。
向景熙杀进宫中是压根没遇到抵抗,杀气腾腾地闯进陛下寝殿。
向之辰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当时正跟关湛抱作一团吃嘴子。看见少年那张那副要手刃杀兄仇人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关湛只能跟向景熙解释一通,叹气:“真拿你没办法。”
剩下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平南王也在名义上死去,尸体被大卸八块丢进乱葬岗,其实依旧在宫中住着。直到向之辰帮忙教会了新帝处理政务,他们才决定在登基大典前动身。
“澄岳。”
关湛低头看他。
向之辰看着他,认真道:“咱们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关湛捉着他的手亲吻:“我知道。”
他们在江北行宫旁的一个小镇上定居下来,一住就是余生。
穆安每年会跟着前来避暑的皇家仪仗过来过个夏天,向之辰也从不避讳和两人间的关系,只说是兄弟俩合买的男妻。
除了关湛和穆安长得不像,一切都挺完美的。
他开了个学堂,给朝廷培养出好几个进士。离世的时候已到耳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