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舒服不舒服的!我在这个时间线只是一个可爱的高中生宝宝啊!」

    「小世界主角都是主系统的程序生成的,既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一部分。正因如此,他把这些家伙看作相对独立的个体。那家伙不会乐意的。」

    1018无语:「为了你的贞操,忍忍吧。」

    向之辰使劲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康与淮蹲下身看他:“哪里不舒服?不准说念书不舒服。”

    “我发现写题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康与淮无奈:“那是看书吗?”

    “不知道。”向之辰沉痛,“但是被人下安眠药,半夜摸进房间里偷偷做喜欢做的事情一定不舒服。”

    康与淮心头一跳,不自在地低下头。

    他话间有几分拘谨:“你都知道了?车上你就是要说这件事?”

    “不是的。”向之辰靠在沙发上出神,“我只是想说,宁修跟你差不多。”

    “……?”

    康与淮震惊。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有点哆嗦:“你什么意思?宁修也趁你睡着?”

    “我快死的时候他都在用我的手。”向之辰绝望,“你和他才像真叔侄。”

    康与淮瞳孔地震。

    “你和他也……?”

    “没有。”向之辰麻木,“他没进去过。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没有。”

    他上下打量康与淮的脸,忽然琢磨出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向之辰皱眉,“刚才不是还很惊讶吗?怎么听说这事就不惊讶了?你早就知道?”

    康与淮不自在地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我只是知道他喜欢你。不过以他的性格,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向之辰呵呵:“不奇怪是吧。我真是看错你们了。”

    一个两个都是给糖不爱吃被打很高兴的主。跟亲爹真像。

    “你别在那左脚踹右脚地老年人晨练了。”

    “哦。”

    ……

    再见到主系统已经是两个月后。

    向之辰的头发长得能盖住头皮上的缝合线。他总觉得那条疤痕明显,但康与淮坚持认为这是心理作用。

    开春了,他理所应当地把帽子摘掉。

    主系统兴冲冲地在学校门口把他拦住,把文件夹塞进他手里。

    向之辰一边翻开一边问:“这什么?别告诉我这是你上次那个剧本?写的什么玩意。”

    主系统开朗:“这是剧本,和它前面的系统转让合同。我刚把程序办完就来找你了。乖宝宝等急了吧?”

    “……”

    向之辰翻页的手顿在当场。

    主系统贱贱地补充:“翻开自动签的。”

    “……”

    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是吧!

    他这个贱手!

    向之辰把那摞纸直接翻到最后。

    甲方:杜听寒,乙方:向之辰。

    字迹工工整整,怎么看都是他自己的笔迹。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此系统,不,此人。

    杜听寒笑眯眯:“我真叫这个。从一开始,老公就是用最本真的姓名和相貌见到你的,开心吗?”

    向之辰把文件夹合上,举起比砖头还厚的合同和微不足道的几页剧本痛击杜听寒的头。

    “你混蛋啊!这是强买强卖!”

    杜听寒边躲边解释:“我上一任主系统也是这样干的好吗?她比我过分多了,签完连让我讨价还价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给自己判了个死立执诶!她还很冷血,把癌症晚期的老公一起创死了!”

    向之辰的手停在半空。

    “你别告诉我……”

    杜听寒微笑。

    “对哦。你妈把整个系统托付给我了。这么大的工作量,我要了她儿子当报酬,不过分吧?”

    向之辰举起手里的文件夹要拍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放下了。

    杜听寒抱着头,见他不再动手,把书包的背带从他肩上捋下来。

    他斜挎着向之辰的书包,像个黄毛一样流里流气地问:“美人,你今晚怎么回家?”

    向之辰抱住那份文件,忿忿地看他一眼。

    “康与淮来接我。”

    “那就好办了。”杜听寒微笑,“现在你把这件事忘掉,然后想:康与淮没来接我。”

    向之辰白他:“忘不掉。我才不要跟你这个黄毛走。”

    杜听寒扒拉扒拉自己黑色的偏分刘海。他出门前还抓了头发才出来找老婆的。

    向之辰怎么都不多看他一眼?这样不帅吗?

    他碎碎念:“那就换一个想。比如说,你现在开始在心里默念:‘康与淮一点也不喜欢我。他才不会来接我’。”

    向之辰又白他:“我猜这是在修改小世界的意志导向?”

    杜听寒无辜。

    “你不想跟我去约会吗?”

    “谁会找一个高中生约会?”

    “我邀请的可不是高中生。”

    杜听寒对他弯腰行了一个绅士礼。

    “我要邀请的是我的新同事,尊敬的018号主系统先生。别问为什么前面有个0,听着丰富。”

    “我问了吗你就说?”

    向之辰打他伸在半空的手。那只手只是微动了动,没打掉。

    杜听寒唔了一声:“那换一个称呼吧。我想邀请单方面把我分手的前男友。请问你愿意跟我去吃顿美味的晚饭,然后来几发复合炮吗?”

    向之辰看着他,别过头不自在地眨眨眼。

    “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无聊,心里压根没认过你这个男朋友。再者说,谁稀罕跟你吃饭?”

    “这也不行?”

    杜听寒嘶了一声:“那我们找个地方交接工作吧?我猜街对面那家卖生煎的小吃店就不错?”

    向之辰忍不住吐槽:“你就请我吃这个?约会,哈?美味的晚饭,哈?你真拿自己当黄毛?”

    杜听寒笑:“没办法,我现在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编导专业学生,身上真没钱。你拿你金主的钱养我?”

    向之辰不屑地撇嘴。

    “我又不是故意要搞这种出租屋套路的。”杜听寒无辜,“明年这个时候我就有钱了。请你去饭店吃生煎?”

    向之辰叹气。

    “算了吧,我请你。我还要好好问问我的前辈,把哪些烂摊子交给了我。”

    “好说好说。”杜听寒爽朗,“无非是我创造的小世界里,主角全都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你只要从头开始就行。”

    “……”

    向之辰咬牙切齿:“我杀了你。”

    “爱你呦。虽然我老是满嘴跑火车,但这句是真的。”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下面开始更番外

    关于此二人的冻知识(待补充

    1.虽然脸长得差不多,但牢杜对祁女士是纯恨,对得得是生理性喜欢(翻译过来叫一看见就想草)。

    2.牢杜和祁女士是在电影首映礼上碰见的。他帮朋友抢首映礼见面会资格,顺手把自己身份证信息填上去了。事后他找祁女士要了个签名。简短的对话后,祁女士笑眯眯地掏出了背后写着微缩系统转让协议的照片。

    3.牢杜是纯倒霉。祁女士被漫长的时光折磨成了混沌邪恶属性,她很好奇一个小警察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4.如果这是普通世界观,牢杜还是个普通片儿警,得得当演员,牢杜恐怕最大的亲密就是会对着得得的作品打。老妈实际上把得得当赎罪的贡品送出去了。

    5.虽然对这段感情没什么意见,但得得也没什么建议。俩人平常的互动主要靠牢杜推动。过两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得得表示,体感上更像是养了一只热情到一天几顿草人类的狗(没有人寿的意思,仅比喻)。

    6.他刚说完,狗就草人了。

    7.虽然得得对家里有几个老公这件事没有任何要求,但牢杜坚定地防儿如防猛虎。他有尝试过从技术层面上把1018融合,但1018坚定地反对。两者闹到得得面前,得得用不锈钢饭盆一人敲了一锣。

    安分了。

    8.1018直到这段故事结束的时候还是没上桌。

    9.不上桌不代表他不能蹲着吃饭。

    10.介于得得的恶趣味,1018和牢杜有一定的单向通感。1018从来不说。

    11.牢杜一开始是全天候黏在得得身边的,但后来他发现老婆是真心烦他。他很快学乖了,开始自己找事情做。

    12.他在得得眼里从一只很烦人的狗变成了旅行牢杜。每次回家的时候依旧是很烦人的狗,但至少现在生活有点新意了。

    13.日常工作其实都是1018在做,得得负责当qc(质量管理)。他当qc的方式是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小世界,进去体验几天。

    14.有次正好跟牢杜碰上了。那个小世界的设定比较奇异,两人于是过上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生活。得得觉得比以前舒服多了。*生活和谐在这段关系的延续里占据了极高的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