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作品:《地球所有权

    越青屏面色不变,迅速做出反应:“狡兽牌,抵消。”

    两人手中的玉牌同时化为齑粉消失。

    那人一顿,但是并不意外——狡兽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这玉山上也不算多难找,对方手上有防御也正常。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又掏出了第二块胜遇牌:“再来!”

    “抵消。”

    “靠!”那人骂了一声,狠狠地瞪着越青屏和鹦英。

    鹤素湍扭头与身边的嬴耀祖低声说了几句。

    嬴耀祖眼中闪了闪,她微微点了点头。

    越青屏施施然地望着那人:“继续么?”

    那人不由得咬了咬牙。

    他的手伸进了口袋里,他显然还有攻击用的玉牌,但这一次,却迟迟没有将手牌掏出来。

    这就像是赌徒入场都是凭着脑门一热,但是连输了两把筹码却毫无收获,发热的头脑就会开始冷静了。

    他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应对手段,于是开始纠结要不要及时止损。可是他适才狠话都放出去了,牌也打出了两张,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收手,实在是丢人。

    他也不甘心让两张手牌就这么白费了。

    鹦英看出了他在犹豫,适时探头又添了一把火:“我说,你没文化不要紧,至少得有点胆色吧?当混混也得有点意气呢,你这也太孬了吧?”

    他微微抬头,故意用一个轻蔑的笑,狠狠抽打在了那名玩家脆弱的自尊心上。

    对方果然被刺激到了。

    他“唰”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三块胜遇牌:“我弄死你们——”

    “抵消。”与他的迟疑纠结相反,越青屏几乎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第三块狡兽牌。

    不得不说,适才鹤素湍让他们专注找狡兽牌的指令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他们现在手上最不缺的就是防御了。

    虽然连着烧了三块狡兽牌,越青屏也觉得有些肉痛,但是他却依旧表现出一副非常淡定,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才能迷惑其他玩家,让其他人看不透他们的底牌,不敢轻举妄动。

    手中的玉牌又被抵消了,那个流氓爆发出一声怒骂,气血上涌,顿时失了理智,作势就要冲过来——

    鹤素湍抬起手,用一块玉牌指着他,生生将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攻击。”

    同样是要对一个世界降下灾难,但是与他的兴奋相反,青年的语气沉静平和,像是在为即将毁灭的世界唱一曲摇篮曲,让他们在宁静的夜色中死去。

    流氓一顿,只觉得像是被一瓢冷水兜头浇下。

    他可以毫不在意地对其他人和他们的世界使用攻击牌,是因为那些人的死活与自己无关。但是此刻处境倒置,自己的世界变成了被攻击的一方,他却开始紧张了。

    但他还算镇定,他很快又掏出一块玉牌:“抵消,谁还没几块狡兽牌啊——”

    然而,他手中的玉牌刚刚消失,另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直接响起:“攻击,应该是火灾吧。”

    第112章 报应不爽

    那人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举着玉牌的女孩子。

    这个丫头一身兽皮,看着就像个没开化的野人,和适才那几个家伙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为什么也要来攻击他?!

    他来不及询问缘由,迅速又掏出了第二块狡兽牌:“抵消——”

    “我确认,对他的世界使用胜遇牌。”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他一瞬间慌了神。

    他猛地扭头,看向出声的方向。他瞪着那脸上带着芯片图案的男人:“老子只是攻击那个小白脸,没惹你们吧?!你们一个个针对我做什么?!”

    南桐抬起手,将一块胜遇牌对准了他,声音淡漠:“你的牌已经快扔完了,大家一起配合起来先淘汰掉你,是一种对我们都有利的策略。”

    “有,有利个屁!”那人明显慌了,他猛地抬手指向鹦英和越青屏,“他们的牌也扔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不先解决他们?!”

    南桐依旧神色淡淡,像是已经在心里做好了一张有理有据条理明晰的损益分析表:“相比较他们,明显是具有高危险性和不确定性的你更有风险,而风险需要早点排除。”

    鹤素湍看向南桐,微微挑了挑眉。

    他适才同嬴耀祖说的话,就是请对方出手。

    他们手上确实卡牌充足,估计可以顺利解决掉这个家伙。但那样他们也可能会沦为众矢之的。如果嬴耀祖出手,起了一个头,就会带动其他玩家一起协力解决掉这人。

    毕竟他的行为确实引了众怒。

    玉牌的消耗众人一起支付,毁灭世界的罪责,也同样由众人一起承担。

    但他确实没想到,南桐居然也理解了他的意图,而且如此配合。

    南桐这话一出,其余玩家也纷纷意动。

    人是群居动物,从众心理几乎是一种本能。更何况这个流氓此前的行径可谓拉足了仇恨。

    如果让他们单独一人对于一个世界使用胜遇牌,他们可能会因为负罪感无法下手。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自己混迹其中,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又一个玩家举起了手中的玉牌:“攻击。”

    那个流氓的面部都扭曲了,适才还自诩为神的他此刻面露惶恐,再不复适才的沾沾自得。

    “妈的,该死,你们这群人……”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流露出一丝狂喜,开始迅速地环顾四周,像是想要在人群中搜寻到什么人。

    然而,他转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脸上的喜意又瞬间连着血色一同褪得干干净净。他不愿意相信,又原地转了两圈:“老子的队友呢?!靠!那两个人呢?!他们去哪儿了?!人呢?!他们还没回来吗?!”

    人群中有人回答:“别找了,找不到就是死了呗。”

    “……”流氓看向山洞外。

    一片黑沉沉的,夜色下,只能看见些许草木的阴影。白天树木葱茏恍若人间仙境的玉山在夜色下几乎换了个面孔,恐怖而诡谲。

    如果没有回来,他的队友只怕真的死了。无法再给他提供更多的玉牌。

    他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割肉放血:“操,老子算你们狠!不就是狡兽牌吗?!真以为我没有吗——”

    他说着,居然还真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几块玉牌,居然刚好够抵消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攻击牌。

    鹤素湍和越青屏对视一眼:这家伙看着就是个地皮流氓街头混混,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听他的意思,他并没有和队友一起行动,能凭一己之力收集到这么多,确实不简单。

    那混混正要喊出“抵消”二字。

    一位身着古装的少女突然从人群中走出来,她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玉牌,指着那名混混:“本……我要对他使用胜遇牌。”

    她一身玫红的齐胸襦裙,衣着光鲜齐整,看着像是唐代大户人家的小姐。然而,她的眼睛却比她的衣裙更红,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你!”那名混混愕然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你们一个个都要掺和吗?!非得逼死我吗?!”

    然而,那名少女却毫不犹豫道:“是。”

    她死死盯着混混:“你刚刚逼死了我的挚爱之人,对我的世界下手,所以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在场的玩家们愣了一下后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名少女和适才那位书生居然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而且看样子还是相爱的一对。

    适才书生在所有玩家面前自刎的样子犹在眼前,此刻看着与他相爱的少女颤抖着想要报仇,怎能不让人唏嘘。

    姜光宗的感叹在几人脑海中响起:“唉,这姐妹真是顶顶深情的好女人啊,小男人死了换一个不就行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啊。她居然还想要为那人报仇,唉,真是太痴情了。”

    嬴耀祖也很同意:“到底是赤子心性,果然,女人至死是少女。”

    雀可成难得没有反驳姜光宗的话,他看着那名玩家也有些不忍。

    但是鹤素湍和越青屏却对此保持沉默。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名女玩家,听着她哭诉着对逝去爱人的惋惜与痛心,眼里浮上了些许深色。

    越青屏看向鹤素湍,用眼神询问他怎么想。

    鹤素湍比了个口型:她很奇怪。

    越青屏微微挑眉,表示赞成鹤素湍的观点。

    于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稍稍屏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融入周遭义愤填膺的玩家之中。

    又有性情中人的玩家同样举起了手中的玉牌,对准了成为千夫所指的那人。

    不久前还无比嚣张放肆的流氓手都在抖,却仍然将几块狡兽玉牌紧紧护在怀中。很明显,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手中的狡兽牌根本不够抵消这么多攻击,他的世界势必要迎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而在灾难降临之前,西王母依旧端方地立在高台之上,垂眸望着眼前的芸芸众生,祂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名流氓身上:“那么,你有几块狡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