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限时忠犬》 不知所谓。
大脑拒绝连接外界,浑身都缠着纱布。
肚子在痛。所幸没有骨折。
处方是止血药、抗生素、补品;精神类药物、安眠药。
需要按时服用。
有好几个疗程。
队长在她昏迷时,亲自前来关照过医疗团队,说这个阶下囚还有用。
让她再活一会儿。
有什么用?给自己当戒瘾的药引子吗?
季风对这一点有些混沌。
明面上,是faith还想试探虞白的态度。
如果她愿意为faith工作,以此换取生机,高层认为可以接受。
当然包括季风不动声色的表态。
毕竟在面试上,她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实力。
一个陌生女人向病床上的虞白传达了faith的意思。
虞白低着头,麻木地接收这些信息。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已经大不如前了,就算faith不杀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想最大化利用自己。
不重要。
她想最大化利用自己……重要。
虞白点点头,答应了faith的条件。
“欢迎加入,key前辈。”陌生女人的声音突然激动,“我是梅,情报组的联络员。”
“以后就一起工作啦,多多指教!”
梅显然忘了虞白正在承受疼痛。
她兴奋得忘乎所以,十分雀跃。
虞白迟钝了几秒,又点点头。
物尽其用是个好习惯。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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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改记录
第27章 囹圄
季风没来探望虞白。
她偷偷来过医疗部两次, 说要看看囚犯的体检报告。
“失血严重吗?需要特殊诊疗吗?”季风问医生。
“没有特殊疗法,只能慢慢养伤。”
季风点点头。
“精神状态评估不良,治疗方案是什么?”
“常规用药, ”医生回答, “只能延续病历上的处方。”
精神疾病需要观察和诊断, 医疗团队不了解虞白。
只能把她之前的治疗记录调出来参考。
医生划动全息屏,展示出虞白的精神评估曲线图表。
近两个月陡然升高的走势, 让季风心底暗暗一惊。
正好吻合她们分开的那段时间。
……虞白这家伙干了什么?
找人把自己折磨成疯子了?
虞白想季风想得太狠,又拼命压抑思念, 精神状态极其诡异。
当然季风不会往这方面想, 虞白也不可能说。
旧病新伤,她的兔子身体孱弱, 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器。
季风心里不好受。
熟悉的愧怍又开始咬她。
她是季风, 不是x。
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说好不为药引子难受, 哪怕是一点。
她看完虞白体检报告的时候,紧咬着牙。
虞白死的时候, 她大概也能把瘾戒掉了。
时间还充裕。
明天没有工作安排。
季风感觉心空荡荡的。
医疗部晚上的走廊很昏暗, 光源都是节能的。
季风在病房外坐着。她感觉很累。
身体不常有这样的虚弱。
healing都没办法正确调整这样的身体状态。
累得不想站起来,不想思考医生的话。
还有多久?
很短暂吗?
几个月?……不可能吧,没有特别严重的基础疾病。
抑郁症……好好吃药不就可以了吗?
“尽量不要被刺激到。”
季风满脑子都是医生的话。
应该不会吧……不会再让她到外面去胡闹了。
就在自己可监控的范围之内。几乎是无死角的。
还能好起来吗?
情报组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不清楚是不是人才的缘故。
也不清楚是不可多得,还是绝无仅有。
她绝无仅有的。
虽然大半夜的, 到处都没人。
季风还是非常迅速地擦掉涌出眼眶的泪水。
healing显然表现异常。
她不常累到哭出来。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耗费心力, 不值得。
季风知道, 虞白受苦都是咎由自取。
但凡她有一点点表示对自己效忠, 季风也不会让她落到这种地步。
key和梅印象里那个高傲冷酷的御姐形象不太一样。
呆萌可爱的小妹妹, 心绪平静的时候, 话语间流露出礼貌。
梅觉得这会是个好相处的同事。
虽然摸不清上面的态度, 但梅私下还是会带些礼物来探望虞白。
梅买了蛋糕店最传统的水果蛋糕切角,几百年的美食家都认可这种做法。
虞白接过去,手在发抖,用勺子大块地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
前两天她伤得吃不进东西,只能喝药。
饿惨了。
“……他们打你了?”梅小心翼翼地问她。
行动队做事有他们自己的风格和道理。
季风人前人模狗样,背地里龌龊事不少。虐待囚犯这种都不算大事。
谁不知道?梅能不知道吗?
不过季风确实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她前一阵子说一定要抓住key……就真的做到了。
能力方面确实无可指摘。
“……没有。”虞白把奶油吞下去。
淡淡的,像聊家常便饭。
“我在外面被人追杀了。”
“所以你来投靠我们?”梅将信将疑。
“是的。”
虞白有舔盘子的冲动,但显然这种行为十分不雅观。
“好好吃……这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
她蓦然想起来自己没钱。
“一家很老很老的面包房……不过你好像不能私自外出,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带给你。”梅说。
虞白已经很久没过过要算钱买食物的日子了。
“我先走了。我会关照他们按时送饭过来,你好好养伤啊。”
梅觉得难受,她明显看出,key吃完蛋糕后流露出悲伤。
梅开门出去。
季风在门外等她。
“季……”梅吓了一跳。
这个女人就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既没有进屋探望,也没有发出声音。
季风不悦的脸色让梅把话活活吞回了肚子。
梅战战兢兢的,跟着这个可怕的女人走了很远。
确保病房里的人听不见,季风才停下脚步。
等梅跟上来。
“季长官……”
“梅小姐,和一个仇家走那么近?”季风打断她的解释。
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说话也随和。
梅偏偏听出了责怪的意思。
“仇家……?我以为都是同事了,哈哈……”梅头皮发麻。
“梅小姐,这么贬低自己可不好。你干不好就干不好,上面也不能拿你怎样;她干不好可就没命了。”
季风的话轻飘飘的,把梅的心踩得发疼。
梅没亲身经历拍卖会惨案,对那次雇佣兵的死伤惨重没有太强烈的感触。
她只觉得那时候,虞白本就和faith是对立关系,她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罢了。
季风这样记仇,不太讲道理。
况且那个女人看起来好惨。
“季长官,我们能不能……”
梅的意思是,虞白都是他们行动队的人了,自己能罩着就罩着,不用理会上面怎么看。
“善良是好事,梅小姐。但有些人天生是毒蛇,谁把她捂暖了,她就咬谁。”季风说,“你不会以为key是什么好人吧?”
……谁都不会以为key是好人吧。
提醒之下,梅霎时心惊。
“梅小姐,你知道高层的决策……你的晋升。”
季风不挑明,梅知道她在说什么。
梅晋升组长的事情,也是季风提名的。
客观公正的决策。
“我们希望你把她看牢,而不是和她搞好关系。”季风直白地传达了高层的意思。
key是个危险的人,除了没收她的资源,也必须斩断她的人脉。
“领导层需要你的立场。你自己把握。”
季风给梅留了开放式决定权。
决定权是虚构的,梅看到的只有威胁。
动不动就职场pua的衣冠禽兽。相比起虞白,梅更讨厌季风。
虽然她在面前的时候,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
开朗阳光,风度翩翩,平易近人。若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会觉得败坏她名声的事迹,都是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