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品:《直男被迫变弯的日子

    很快,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抓住了他。

    第67章

    宋宁译极其不自觉地凑过来,光滑的手心滑腻地溜进崔梨的外套中,宽大的手掌轻搭在崔梨的腰肢上。

    “好细。”似乎是感叹?

    宋宁译的声音挠得崔梨耳朵痒,他猛地往后肘击:“骂谁呢你。”小子,居然敢当着本人的面说本人很细。

    虽然崔梨知道宋宁译的意思,但不外乎崔梨感受到强烈的愤懑。自己费尽心机苦练大胸肌,没想到腰还是那么细,八块腹肌倒是成型,不过也只是薄肌,根本没有宋宁译的块块分明。

    嗯。

    宋宁译这该死的与生俱来的好身材。

    他再次想要对着老天爷控诉不公,眼前一窒,那双白皙透亮的手便蠢蠢欲动,揉捏着他腰腹上的软肉。

    肉眼可见,宋宁译搭着的人瞬间软下去。

    崔梨的手撑在洗手池上,狠狠往后剜了一眼作乱的宋宁译。

    宋宁译懵懂地眨巴眼,装作无辜的纯情模样,弄得春心荡漾的崔梨有气无处发,半天没吭声。

    宋宁译逗弄崔梨还嫌不够,手便再次伸过来。

    即将碰到崔梨的腰腹时,崔梨不受控制地躲开了,那双手只要贴近他,他就本能地身体发颤。

    没好气地说:“你幼不幼稚啊。”

    宋宁译摇头:“考试考得怎么样?”

    一说起考试,崔梨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次他无疑会被评选为年度第一退步奖的得主。

    不仅要让崔正溪骂得狗血淋头,还得被宋宁译扒一层皮。

    两边不讨好,他可算是太难了。

    他吞咽口水,感觉着这一天的考试简直度日如年,苦不堪言。

    为了让高二生快速适应高三考试规划周,学校开启了高强度的考试氛围。

    高考要考的六门科目,他们在今天一天就连轴转的开始了。

    上午考完语、物、化,下午考个数、英、生。

    简直是地狱级别的,一天下来崔梨的精神面貌都被难题催促得犹如枯花。

    崔梨一下考场腿脚发麻,飘飘欲仙,感觉自己离去世不远了。

    他艰难地站起身来,却无奈和远古出场的小混混对视上了。

    刀疤。

    那人,眉眼带着刀疤,笑容阴狠。唇边一层凌乱的胡须渣滓。

    他笑着,模样很是嚣张。

    才一段时间过去,刀疤竟然出来了,甚至出现在他和宋宁译的面前,进到了学校里头!?

    崔梨脑子里头关于考试的混沌思绪一下从脑子里头倾斜出去,他紧张地喉结滚动。目光警惕地打量刀疤。

    刀疤缓缓动起身来,崔梨这次实在精疲力尽,但是识相的撒丫子就跑。

    却没想到,身后的男人并未跟随过来。诧异之下,崔梨瞳孔地震,刀疤此刻身形狼狈,他的手扶在自己的右腿上,走路一瘸一拐,再往上便能与他阴沉的视线对上。

    他的右腿好似被直接阉割掉了,原先宽大的裤子根本瞧不出来,现如今这样一看,裤子的边缘空落落的,肉眼可见的残缺。

    刀疤的半边腿没了。

    难怪对方变得比从前更加恐怖,这双失去的腿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邪气。

    崔梨暗道不好,腿脚刚刚收回来一步。

    刀疤便笑呵呵地止住脚步:“别走啊宋宁译。”

    宋宁译?

    刀疤叫崔梨,宋宁译?!

    崔梨猛地一回头,他蹙眉。眼看着刀疤“啪嗒”一声摊开手,泛黄的牙齿拉成血盆大口地嘲笑:“还是说该叫你?崔梨。”

    崔梨心头一震,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刀疤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知晓了崔梨的真实身份。

    他想要反驳的话根本发泄不出来,心脏猛烈跳动着,势如破竹。

    视线上抬,恰好对上远远走来的宋宁译、

    在对上宋宁译探究的带着阴毒的神情时,崔梨便感觉大事不妙。他的心脏跳动得极其快速,脑子里头快速地转动着。宋宁译姗姗来迟,尚未听到他和刀疤之间的谈话,此刻见到刀疤站在自己面前,肯定会以为刀疤是来找他麻烦的。

    在他思考的瞬间,宋宁译如箭一般飞出去,握住了刀疤的衣领。

    崔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刀疤却无所畏惧地摊开手,瞥眼盯着崔梨,笑着。

    那笑容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崔梨紧张的手脚发汗,他忍着不适,强装镇定地道:“宋宁译,你过来,我不舒服。”他知道宋宁译一定会过来,用这个招数简直是百试百灵。

    宋宁译迟疑了几秒后大力地松开了拉住刀疤的衣领。

    刀疤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衣领,那狡黠的眼睛笑着:“我等你来找我。”

    这话让崔梨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刀疤是什么意思。

    宋宁译扶正他的身子,他忍不住将手搭在宋宁译的手肘处,才得以勉强消化掉脑子里头混乱的思绪。

    心有余悸地倒在宋宁译的怀里。

    简直就是一个噩耗,属于崔梨的噩耗。

    时间点点滴滴度过,崔梨魂不守舍,诚惶诚恐直到下课。他外头笼着一件厚重羽绒服,脸蛋微微苍白,才晒黑几分的脸蛋血色尽失。

    又来了。

    又来了,重复一个完全相同的问题。

    “如果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怎么办?”这个问题萦绕着,低压浮上宋宁译姣好的面孔上,他幽深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崔梨闪躲的琥珀色眼眸。

    炯炯有神的眼神暗淡地被长茂的睫毛遮挡着,情绪翻滚着。

    随之,宋宁译喉结滚动。中央隔着几个拳头的距离却宛如隔离万丈。崔梨不敢直视,慌不择路。

    心虚除外还有对宋宁译长久以来的沉默,怦然跳动的心脏如坠深崖。

    “我会原谅你。”不再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而是严谨明确的陈述句。

    少年低哑的声音漫游着,以一种强有力的撞击物,狠狠地敲打他紧张疾飞的心跳。

    擂鼓般砰砰作响。

    崔梨忙地躲开对方眼眸反射出的深情,他的身体隐隐作痛。心灵上的不安尚且缓解,身体上依旧害怕得很。

    在如此千钧一发的紧张时刻。

    窗外扣扣两声巨响。

    崔梨被吓得屁股呼地腾空,惊恐万分地盯着玻璃窗映照的人脸。简淳远的力道毫不收敛,似乎想要打破他们之间彻底的平衡。

    一段时间不见,简淳远一如往日的翩然公子姿态,不过,他那副擅长伪装的脸蛋不再勾起莹莹笑意。

    而是以一种很复杂的姿态瞧着崔梨。

    崔梨本就与简淳远关系不甚亲密,张开嘴,问:“怎么了?”

    简淳远话语慢悠悠的,如今倒是快速地说完一整串话。如此异样的模样倒真是让崔梨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张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无事不登三宝殿,崔梨腾起身。

    宋宁译便识趣地站起来,在水泄不通的道路上让一条路。

    显然,崔梨心思飘至远方。

    宋宁译蹙眉,沮丧地盯着崔梨毛绒的黑发。崔梨被吓了一跳,不断琢磨着简淳远的表情。

    他总觉得一朝之夕,世界全然变了副模样。

    他腿脚迈开,一举突破房门。

    刚刚从那狭小的过道中穿过,隐约感知到束缚,他扭头。他的衣角被宋宁译拉住。

    委屈的半闭着眼,上扬的眼眸半垂着。白皙的面颊在日风下漂亮的不可方物。崔梨愣了半天,便瞧见宋宁译踌躇地走了两下。

    近在咫尺,稍微进入就会黏在一块的身子,愈发拉进。崔梨被迫张开手,救命稻草地抵在李津文的桌面上。

    明明瞧起来受委屈的是宋宁译,可那股来自野兽的侵略气息猛烈地袭击着他。他吓得汗毛直立,因为宋宁译的眼睛一眨不眨。漆黑的瞳孔聚焦着他。

    紧盯着,时刻不放。

    皮肤黏腻地发汗,呼吸浑浊。

    “别过来了。”崔梨的语气拔高,这一声成功吸引周遭的视线,一瞬间全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就一秒钟。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秒,肉眼可见宋宁译的脸上升腾起一股无措的若有若无的怨念。

    宋宁译半眯着眼眸,轻咬住唇瓣。视线在崔梨的全身扫荡着,崔梨心里升腾出一股无名怒火。他总感觉宋宁译的表情侵略意味溢于言表,好似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事实证明,崔梨确实有愧与宋宁译。

    尽管如此,心里那股火气依旧汹涌叫嚣,心虚逐渐盖过气势。

    那双宽大的手掌,为了他受伤的。

    筋脉凸起的手掌抵在他的后背上。他的腰死死抵在桌角处动弹不得。崔梨面颊浮着薄汗,呼吸黏腻得要命。

    他无奈地喘着粗气,腾出一只手抵在宋宁译的胸口。阻止宋宁译的继续前进,绽放溢彩的眼眸劝诫温和地注视着宋宁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