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私有云

    际云铮摆烂一般躺了回去,温藏的吻紧随而至。他顺势抱住对方的脖子,捂住对方嘴:“哥哥说的放松,不会就只有这个吧?”

    温藏还真思考了一下:“都可以。”

    “那我有点吃不消。”

    际云铮捂住屁股,“禁闭三天再回去上课,椅子都坐不下。”

    温藏低着头,笑声不止,手指覆在昨晚弄出的指印上,捏了捏:“休息一天。明晚锦市有烟花会,带上你室友一起,就当是我给你们集体放个假。”

    烟花会,听起来就是个约会的好地方。际云铮想着,到时候人一多,偷偷把室友甩掉,跟温藏.独处。

    想到这,他偷偷笑了笑。

    随即脸被捏起:“笑什么?乖宝?”

    “没有。”

    际云铮嘴硬:“那还是要补学分。”

    温藏在这点上不退让,捉着他的手按平,低头亲吻:“到时候我陪你。”

    “下次不准打架。”

    际云铮只拣好话听,不哄不听。于是他仰起脖子示弱:“你快看看,我伤口有点痒,是不是结痂了?”

    温藏摸了摸,怜惜:“嗯。”

    “给我宝宝抓破相了。”

    际云铮终于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谁能想到看似温柔,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云教官,背地里天天宝宝长宝宝短的?

    “你真的好招人喜欢。”

    “嗯?”

    温藏不知道自己又戳到了他哪门子萌点,唇角被人亲了好大一口,刚伸手想去抓人,际云铮已经一溜烟下床。

    “我饿了,我要去做饭。”

    “哥哥,给我打下手。”

    “好啊。”

    际云铮完全是瞎折腾一气。他自进了温藏家门,过的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日子,哪进过厨房。

    小少爷决心做一碗抄手,但过程艰辛,偏偏他还倔,非要亲自做给温藏吃。等到挨饿的哥哥终于看不下去,打算接手:“乖宝,一会儿做好该吃晚饭了。”

    “哇!”

    际云铮对上他弯弯的眼睛,控诉:“你羞辱我。”

    “怎么会?”

    温藏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人肩膀上,偏个头就能亲脸:“我来吧,别饿坏了,宝宝。”

    际云铮一向喜欢对方说话,一听人哄自己就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忙点头答应:“那我能不能不走,在这里看你?”

    “当然。”

    于是际云铮化身温藏的御用摄影师,给人找360度各拍一张照。最后选照片换壁纸的时候难住了。

    这张帅,那张也帅。

    这张做壁纸,那张做屏保,剩下的可以做聊天背景,还“丧心病狂”地想把头像也换成温藏,但又怕被室友追问不得已收手。

    温藏端着碗鲜香抄手放到人面前时,际云铮嘿嘿一笑,尤其主动。

    他抓着温藏不让走,示意人坐下,自己跨到对方腿上坐,抓起人的手抱紧自己腰。

    温藏任由他动,脸上收不住笑意。

    铮铮完全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昨晚在床上,对方意识不清的时候,他说过自己喜欢主动的,最好乖巧到百依百顺。

    其实只要是际云铮,他就没有不喜欢的理由。

    谁知道他家小铮宝,真因为一句戏言来哄他了。

    烈阳的消息很不挑时间,跳出来的时候际云铮还窝在温藏怀里。

    他不怎么爱吃早饭,多半是吃几口就不动,温藏在他小时候会追着喂,后来再长大些,便依照人的要求,减了些份量。

    这会儿确认对方是真不愿意吃以后,自己将对方碗里剩下的都给吃干净了。

    际云铮消息也不看了,就盯着人,眼巴巴:“哥哥。”

    “嗯?”

    “没事。

    “喜欢你。”

    温藏应声:“谢谢宝宝,谁找你?”

    际云铮如实说:“烈阳,他约我下午见面,来送合同。”

    “好。”

    际云铮见他这么大方,忍不住要皮一下。

    “哥哥,你真让我一个人去吗?”

    他不太能明白,温藏分明占有欲这么强,怎么总是表现得那样大方。

    “如果你想我陪的话。”

    际云铮摇头,他跟烈阳待在一块,没什么好脸色。哥哥在,不好装乖。

    他掰过对方脸:“哥哥,你好能装。”

    “嗯,那不装了。”

    温藏坦荡,拍拍他屁股:“去把枕头下放着的礼物拿来。”

    际云铮好奇,噔噔噔跑去照做。

    打开精巧的包装,里面是一条黑色甜酷风格的chocker。

    际云铮拨了下上头的银链,好奇:“这是给我的吗?”

    温藏拍拍腿。

    “当然,过来,我帮你戴。”

    际云铮颠颠地凑过去,由人亲自扣好。温藏拨弄细细的银链欣赏,眼眸中暗光闪动,但笑意不减:“项圈里有定位跟监听。你在哪,跟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全都会知道。”

    际云铮骂了他一句:“好变态。”

    可下一秒就抱着他脖子亲上去,“哥哥,你永远知道我喜欢什么。”

    第65章 偷听到的秘密

    穿过学院的马路,一家鸢尾咖啡馆竖着招牌,店内每桌客人身边都会有一只毛茸茸的猫咪陪着。际云铮挠挠腿上的猫咪下巴,视线一直没转到对面坐着的人身上。

    烈阳盯着他脖颈上多出的项圈,又看看人腿上蹲着的猫。

    因为这小东西脖子上,也有一小块身份牌,一眼就能认出是谁家的。

    “小猫咪,它有人养,你也有?”

    际云铮不待见他,但也没到厌恶的程度,因此说话有些带刺:

    “我没人养,这些年饿死街头吗?”

    烈阳优雅地摸摸自己后脑勺的小揪揪,确保它没乱:“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知晓人不会回烈家,碍不到他的利益后,他试图跟际云铮修复关系。

    即便不能从云先生这得到好处,总好过被明里暗里地整。

    烈阳分析道:“见面时他称呼你们为学生。”

    “霍伦斯学院的教官要与学生同进退,他放着养尊处优的好日子不过,跑去那儿折腾,是别有所图吧?”

    “比如……”烈阳凑近,“因为放心不下你。”

    他脸上的笑容忽地放大,目光在际云铮脖颈的项圈上停留一瞬,像是找到了证据佐证。

    际云铮稍有动作,那项圈下就露出了一处不太明显的红痕。

    烈阳虽是孤家寡人,但对这事还算熟悉。

    那是亲出来的痕迹。

    还得是刻意咬,但收着力道才行。

    他直白点破:“你跟云先生的关系,不单纯吧?”

    际云铮神态自若地喂猫吃猫条,撸撸脑袋:“你很闲吗?”

    “哦,那就是了。”

    “我很好奇。”烈阳还不死心,“你们在一起,是以什么身份?兄弟?养子或者是情人?”

    际云铮拒绝回答。

    哪那么复杂?他与温藏从前是亲人,如今是彼此最亲的人,仅此而已。

    不过年少时他被温藏收养,却并不是直接进的对方户口。而是由微生佑寻了锦市一户靠谱的人家,将身份迁了过去,之后他们再与温藏签订监护权转让协议。

    际云铮小时候不懂为何要多此一举,其实他现在也不懂。

    不过只要是温藏的决定,他都无条件尊重并执行。因为对方是这世间对他最最最好之人,绝不会害他。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还有别的事吗?”

    际云铮拿过桌上的一沓合同,粗略估计,有十来份。

    “你有留下电子版吗?”

    烈阳摊手。

    “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男人当傻子?我留这些合同还有用吗?”

    际云铮嗯了声,将腿上的猫放到椅子上,点点它脑袋,喂给它最后一根小鱼干,头也没抬,“以后没事别联系我。”

    烈阳不以为意,叫住要出门的人:“伯母得到你的消息了,她想见你。”

    “不见。”

    际云铮脚步一顿,叹了口气,扔回去这两个字,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年少时他目送着父母远去,说完全不怪不恨是撒谎的,他又不是圣人。

    刚在温藏身边那两年,他也想念妈妈温软的怀抱。甚至时常在梦中幻想,妈妈能够抛弃这个没有感情的家,义无反顾地带着他离开。

    但是那始终都是他的幻想。

    整整十三年,他从未见过家人一面,也从未听说过他们有寻找过自己这个儿子。

    那时候他也中二地想,希望抛弃自己的人总有一天会后悔。

    可每回他因为犯病崩溃躲在被窝里痉挛的时候,第一个掀开被子的,永远是那个温柔的男人。

    无论什么时候,他见到的第一眼,总是那好看又温和的眉眼。

    久而久之,际云铮便不想了,也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