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品:《天幕说我儿是千古一帝

    什么叫做包在身上?又到底明白了什么?

    他大惊失色:“别别别!你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停止你的想法!我当皇亲国戚就当得好好的,可不想出什么意外!什么皇什么皇的你留着你自己当吧!”

    “知道了知道了!”

    老七从自家爹碗里熟练抢了个鸡腿, 也不等对方继续说话, 转身就跑了。

    只留句:“爹你慢慢吃,我回去睡觉了。”

    柳建业伸手试图把倒霉孩子拽住,但可惜, 老七就像是一道风,呼呼迅速刮来,又呼呼飞快刮走。

    拦都拦不住!

    他怕啊!怕这小子真给他搞个什么太上皇!

    只能追到院门口,扯着嗓子大喊:“你给我稳重点……”

    一嗓子。

    把其他崽给喊得探出脑袋, 纷纷好奇询问出了什么事。

    柳建业有苦难言。

    到底是掉脑袋的大事,也不好多说,只招呼崽们都进来吃夜宵。

    再怒斥老七天天不给他睡觉!尽说着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故意扰爹睡眠!

    一桌菜都吃个干净。

    柳建业单独留下老大,仔仔细细讲清楚今夜老七敲门诉苦的事。

    说完,叹了口气:“你说他到底又明白了个什么?”

    柳臻意不假思索道:“不拒绝就是默认同……”

    “是个屁!我拒绝了!说了好多个‘别’呢!其他还没来得及说,老七就丢下我自个跑了。”

    柳建业瞪着老大,把石桌拍得啪啪作响。

    “哦。”柳臻意继续开口:“那就是觉得爹你欲拒还迎……”

    柳建业不拍桌子了。

    盯着老大,亲切问道:“你被夺舍了吗?词语都不会用了?”

    柳臻意露出了个微笑,指了指月亮,示意天色已然不早,屋里还有人等他。

    别磨蹭。

    该说什么快点说。

    ……

    孤家寡人柳建业笑不出来,只能大声开口:“我不管!反正你盯紧点老七,千万别让他捅出篓子来!行了,你回去吧!”

    结婚就了不起哦?

    他还多活了一辈子呢!再说了,一个人睡觉,床大得不行,随便滚,舒坦!

    次日。

    柳建业胆战心惊参加着老七的继位典礼,真的很怕对方忽然给他搞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太上皇出来。

    所幸一切都正常!

    只是给他这个养父又提了提身份,以后的皇家血脉见了他都得叫声皇叔公那种。

    很好。

    他很喜欢。

    这样就够了!已经非常足够了!

    太上皇什么的,谁爱当谁当!

    柳建业带着一堆封赏,高高兴兴回家,把东西取出来给老祖母欣赏,忍不住吹嘘起自己就是会养孩子。

    都养到皇家正统血脉上了。

    多有面子。

    可惜,哪怕身份提高了档次,柳建业也没能提前退休。

    该上的班还是要上。

    甚至变本加厉。

    群臣都觉得他教导有方,纷纷进言让他多开几节大课,多参与国子监管理。

    就差没明着跟他说,让他大胆改革国子监了。

    可谓是寄予厚望。

    对此,柳臻意再三颔首表示‘臣附议’。

    坐在龙椅上向来沉默寡言的新帝楚青玄更是抚掌大叹‘善哉善哉’……

    柳建业暗骂倒霉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然后认命去干活,马不停蹄的干活!

    日转星移,春去秋来。

    一年、一年又一年。

    朝野上下皆是欣欣向荣,柳摄政也渐渐大权在握。

    也许朝中大臣都半认了命,除了每每都严格审视又争辩不休外,也还算是能接受各种改革与新政。

    楚青玄当皇帝也当得还行。

    吉祥物做得非常顺手,在宫里待久了,也琢磨出怎么延续志向的办法。

    日日早朝一结束,人就溜得无影无踪。

    忙碌程度丝毫不比柳臻意少。

    柳建业也终于从每旬都被敲门夜谈,到现在每隔几个月才有可能碰到老七敲门一次。

    当个好父亲,实在不容易!

    得动脑子,还得会开解,又要能背锅。

    难难难。

    天幕许久未现。

    权贵百姓们盼得再紧,也只能盼着?

    柳建业还以为能‘平安’等到下次天幕出现,可耐不住养的崽足够皮!

    还没到春暖花开的时节。

    某位按时间应该回国子监上学的食哥,竟然跟着回来过年的崽跑了。

    ……

    是的。

    直接就这么跑了!

    连个招呼和预兆都全然没有!

    定是平时太宠着对方了,竟然无声无息就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

    又跟老□□什么留信‘当师父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京城’……

    哈。

    说是没有蓄谋已久,他都不信。

    不然怎么有这厚重一大叠,正正十多页纸,比策论还要长的信?

    更让人头痛的是,柳建业还不知道食哥到底跟谁跑了,家里崽太多,各个不同路,传信也要时间,一时半会真搞不清楚。

    又正好茶弟的母亲忽然病情加重,而风雪又把茶弟那缝缝补补的家给压塌了。

    作为师父,不得不替两个徒弟来回操心。

    折腾了三个多月。

    茶弟那边勉强稳住,但食哥的踪迹还是不太容易找。

    要说食哥也真狡猾……

    不知道究竟跟了哪个崽出去,又或者各个崽都有份,嘴实在是严的很!连报平安的信都是转手好几个崽才送过来!

    他非常怀疑崽们被收买了!

    柳建业跟谢氏那边天花乱坠说了好几通,才勉强让谢氏大家族接受这所谓的‘云游’。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

    最好是真给他游出点东西来!

    知识也好,水分也行,没有半点长进的话,被他逮住就等被关国子监里学到老吧!

    才刚喘口气。

    柳建业还没得休息几日,就收到了十三赝偷偷回京的消息。

    不偷偷也不行。

    名声太大了,并且两极分化严重,想一睹真容与作品的人多,想打死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人也不少。

    ……

    做缺德事就是这样的。

    越出名越危险。

    很快,柳建业迅速将消息传给各家,又做贼似的出城把老九接回家中。

    脚刚踩到家门口,就忍不住臭骂一顿,越想越气,顺手在园子里折了根竹条,追着倒霉孩子影子抽个不停!

    年年过年都不回来,玩得是够逍遥了!

    他们家家都寄信去催,越催,就是跟出笼野鸡似的,撒了欢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识字的文盲收到南辕北辙的消息!

    着实可恶!

    柳吟墨自知理亏,不敢跑太快,每每冲过头,都会停下半步,体贴让老父亲的竹条打在他影子上。

    如此追逐许久。

    把老父亲真气着了,毫不留情往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又抽。

    长公主府又是热热闹闹敲敲打打的一天。

    柳吟墨刚回来,就被太保和自家大哥压着做功课,所幸还有其余难兄难弟同伴相陪。

    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眨眼间,秋闱将近。

    柳吟墨身上不仅有大哥太保和意中人的期待,更有全天下人都提前知道结果的压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没考上!那就不是丢人那么简单……

    因此,他悬梁刺股,点灯到夜深,日日夜夜都努力读书。

    比他还努力的是住隔壁屋的茶弟!

    他睡的时候,隔壁仍亮着灯。

    他被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吵醒了,隔壁还是亮着灯!

    太恐怖了!

    茶弟偷偷努力之功远在他之上啊!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再加把劲呢?

    柳建业也知道两个孩子都很看中这次的考试,对他们来说,这次科考都是意义非凡。

    这不?

    那些打鸣的公鸡就是他特意买回来的,差人专门养在两个院子后头小花圃里。

    既能报时,还能炖了补补身子,好极了。

    就是打鸣声实在烦。

    柳建业以前都能睡到最后一刻再极限洗漱出门去上朝,虽然很赶,但是睡懒觉的满足感也都没有错过,

    现在不行。

    他每天都得准点起床,早朝再也不匆匆忙忙,甚至还有时间在家里吃个早餐。

    利人损己呐……

    等孩子们考完,一定把鸡全都炖了!

    柳建业眼巴巴数着日子。

    好不容易秋闱结束,他还没来及的挑几只打鸣最大声的鸡来庆祝庆祝,天幕又悄然在朝会上出现。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好久不见,我是主播本草!】

    熟悉的女声一响起。

    打瞌睡的老七迅速挺直腰板,不仅不困还精神倍好,他朝着一旁的太监吩咐:“快,快给众爱卿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