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52节

作品:《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这番我来找你,就是因为下月娴姐儿就要办及笄礼,那宋家太太也要来,我便想让你当妹妹及笄礼的主妇。”

    这门亲事算得上高攀了,沈氏这话,就是想让她给殷娴撑撑面子,说的好听,却是打着殷婉的旗号糊弄人。

    “这我不能答应”,

    殷婉笑笑,语气却是沉而严肃的。

    “及笄礼的主妇都应该由家中长辈来当,我一个姐姐,怎么好当妹妹的主妇。”

    “这……”沈氏一下开不了口,刚要再劝,没成想身边的殷娴哼了一声,

    “阿娘,给事中也不过一个从三品的官位,那人又还不是家中长子,我们何必因为这亲事腆着脸来求二姐!”

    殷娴已是心气儿有些不平,又看向沈氏道,“阿娘你就是偏心二姐,凭什么她就能嫁进侯府!”

    沈氏眼下被这一质问,也是有些恼了,三女当初还未到婚龄,就是想拿她做替也是万万不成的。

    当即便带了些怒气道,“我对你们兄弟姊妹都是一视同仁,哪儿有偏心你二姐的道理!”

    殷娴突然被吼了一句,当即就撒开手蕴着眼泪跑走了,嘴上还一遍遍喃喃着,“凭什么二姐就嫁得这般好,凭什么二姐就嫁得这般好……”

    这话没有遮掩,沈氏一下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站在原地,动也动弹不得。

    殷婉不再理会她,也没有行礼,便吩咐门人干脆闭门谢客。

    念及霍钊酒醉,回了后院,殷婉便去了小厨房。

    刚熬制完醒酒汤,听到外面吵吵闹闹,说霍钊回来了,正在派人寻她,殷婉不再耽搁,端着碗往东次间走。

    进门,屋内暖意灼灼,殷婉只感觉自己呼喘一下都是热的。

    霍钊披着外衣,坐在桌案前撰写公文。

    似乎还有残酒的余韵留在潮热空气中,她凝神停步,于静寂深夜中,听到他出声道了句。

    “夫人过来了?”

    殷婉看着他身影,有些错愕。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殷婉顿了下,把汤碗放在桌面,“侯爷,我替您熬了醒酒汤,您先趁热喝。”

    琉璃的碗底沉浮着棕褐色的汤,隐约发出一丝清苦味道。

    霍钊拿着汤勺,搅了搅,忽叹道:“我不想喝。”

    “不喝的话,侯爷明日会头晕的。”殷婉摁住碗,尽量把汤勺往他手边送,不可避免地和他的手相碰。

    她的袖口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腕在灯光下好像嫩藕般的温润光洁,底下的纤纤玉指削似葱尖,此刻带着一丝解热的凉意。

    两手一触即离,冰冷的空气迎袭手掌之时,霍钊眉头微蹙,再次回握住她手指。

    柔荑满满填充他掌心,灼热的电流仿佛奔袭肺腑,充塞得他头脑发昏。

    霍钊不着痕迹地清了下嗓子。

    “侯爷可是有些不顺服?”

    对面人吐气如兰,霍钊眉峰绷得紧紧,忽而忍无可忍地叹息。

    再然后,他伸手按住她掌心,略用力一拉,殷婉整个人便被他抱入怀中。

    身子抵靠着他炙热的胸膛,臀下是他坚硬的大腿。

    “侯爷。”殷婉低声惊呼,双手凭本能环拢住他脖颈。这一动作,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脂粉味,极淡极淡,却清晰可辨。

    “侯爷……”

    她又唤了一声。

    霍钊却对她的情绪毫无觉察,垂首,靠近她颈窝,闭着眼喘息低语:“你该改口了。”

    说罢,退离了两寸,睁开他那双漆黑凤眼,紧紧直视着她。

    殷婉一瞬间昏蒙住了,他的眸叫嚣着欲.望,男子的背脊宽阔硬挺,她掌心下一片濡湿。

    清浅又急促的呼吸声和他沉重的嗓音交织在一起,殷婉清楚地知道他话语中的意味。

    改口,便相当于她二人接受了各自的身份。

    第47章

    空气中静寂一时,尘寰仿佛都在震荡。

    殷婉的呼吸错了一瞬,微垂下眼,不成章法叫了句,

    “夫君。”

    霍钊豁然站起,将她打横抱着送入床帐……

    眼前厚重帐顶让她晕眩,男人的吻即将落在肩头的时刻,殷婉猛地闭眼,用力呼喘了两下,

    “您身上有股脂粉味……”

    她的面庞都是红的。

    顿时,他眼神完全清明了,忽地撑起双臂,急深吸着,身子整个离了她,一边起身,一边一把扯过被衾对她道:“你回去歇着吧,我去洗漱。”

    待他背影消失在浴房后,殷婉依旧抱着锦被呆愣地朝向他离开的方向,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在霍钊的腰际,空落落地并无一物……

    次日,殷婉照常起床,听丫鬟说侯爷已礼离府了好一阵。

    她垂下眼,没多过问。

    等到下午,殷婉见完管事后,霍潞却过来了,手边拎着一盒枣泥酥,一进门便激动道:“方才我回府,门房那边说是给阿嫂的,我正好要来找您,便顺道拿来了。”

    殷婉看着盒子,问:“是谁送来的?”

    霍潞摇头,“门人没说。”

    殷婉垂下眼睛打开盖子。

    朱雀大街前门的枣泥酥做的精致,这份一看也是刚出炉的,炸得酥脆的外壳金黄,隐约有甜甜的红枣香溢出来。

    她低头看着,没忍住拿出了一块品尝,又招呼霍潞一起用。

    霍潞便开心了,一边吃一边喃喃,“真好吃,我记得以前二兄也喜欢吃这个……”

    她突然哽了下,连忙问:

    “阿嫂,听说昨天全和医馆递了信过来,可是那秀姑娘好了?”她说着,眼睛往旁边瞟,“……我们要去看看人吗?”

    殷婉一下便知道霍潞的心思。

    “的确派了信过来,不过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咱们不用去看。”

    霍潞还在义愤填膺,“那韩国公幼子好生嚣张,总得想办法让人知道他的名声!”

    殷婉把信递给她,“这字写得清隽,想来定是那位裴公子所写。”

    “阿嫂也觉得这字儿写的不错?”

    霍潞眼睛一亮,下一瞬,才反应过来被人套了话,脸一红。

    “只是觉得那人还算个心善的,阿嫂先别多想。不过一个酸秀才而已……”

    “嗯,无非就是心善了点,容貌出众了点儿的一个进士罢了……”

    “阿嫂说得这么清楚,难不成您中意这样的?”

    “我当然还是更喜欢马上征战的……”

    霍潞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殷婉才后知后觉地赶紧止住这茬。

    正想着怎么圆话的时候,却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殷婉像有感应似的往锦屏后看去。霍钊背光站在门口,看起来一副步履匆匆的样子。

    “侯爷。”她腾地一下站起身,面上已是尴尬至极。

    而霍潞哪儿还敢再多呆,早打算开溜。

    霍钊却拦住她,“阿潞,听说你去母亲那儿把这些日子定下来的亲事都给推了?”

    霍潞忐忑地咽了口唾沫,“的确是给推了……”

    她说完,低下头不敢看人。

    “罢了,你回吧。”霍钊道。

    霍潞有些发愣,如蒙大赦般当即心领神会向他行了个礼,退出去。

    屋外寒风拂过,一下屋里只有夫妻二人相对而站。

    “侯爷。”

    殷婉极缓慢地开了口。

    霍钊皱起了眉,看她,“阿潞那事儿,是你怂恿的?”

    “不是。”

    殷婉立刻摇头,干脆趁热打铁地又提起之前的事,把上次她们出行遇到韩国公府马车的状况一一道来,最后道:

    “……所以,阿潞推辞之事也是情有可原,望夫君莫怪。”

    霍钊滞了片刻,

    “我本就没有怪她。”

    趁着说话的空档,殷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看他神色和缓了些,几乎当机立断地开口。

    “既然经此一遭,我想着,婚嫁之事不能只论门第高低。夫君也知道,阿潞性子率真,眼里也是容不下沙子的,依我的看法,让她嫁入高门,每天在后宅汲汲营营的也未必合适。

    现在公侯勋贵互相勾稽的事儿不少,尤其若牵扯到储位之争更是难办。而夫君在边疆浴血,历经生死,此次回京自然先以明哲保身为要。”

    她几乎从来没有一次性跟他说这么多话,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