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停在停车场，ethan带了李里去了位置最好的一家餐厅，两人上到二楼。

    这条街靠河，二楼露台望出去就是河面，此时有微风吹过来给这炎热的夏季夜晚添了一丝凉意。

    ethan对这风景视若无睹，挑了个位置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给座椅消毒。

    李里的屁股本来都差点落下去了，见状又抬起来。

    她怕这人一会嫌弃她的屁股坐过外面的板凳，借机找她麻烦。

    ethan看她一眼，“你不用管我，我对别人并没有那么苛刻，反正你等会回去也会从头到脚清洗一遍。”

    说完，他擦完椅子坐下，拿过菜单开始点单。

    点完将菜单递给李里。

    李里这才安心坐下，从他手中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一道后，扭头又去看外面的景色。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三年前，跟妹妹在国内旅游时，两人也在类似的餐厅吃过饭，当时两人还约定，等到妹妹大学毕业后一定要再去一次。

    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一个再也没法实现的约定。

    自从来到t国后，报仇成了她唯一的信念，她没有再让自己沉浸在失去妹妹的悲痛中，也没有再哭过。

    但或许是今晚的夜风太温柔，此情此景太熟悉，让她突然有些难过。

    眼眶有些发热。

    ethan见李里望着露台外出神，跟着望出去。

    夜色浓重，河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除了对岸的灯光之外，再无其余景色可言。

    再看向李里，她好似在看景色，又好似看得不是景色，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中。

    这让ethan觉得有些烦躁。

    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他不多的耐心都给了实验室的死物，对待活物的耐心少之又少。

    所以他也不喜欢掌控别人的生活，这让他觉得麻烦。

    但眼前这个人，身上就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抓着他的视线。只要在有她的地方，自己的目光就避无可避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总是会勾起他探索的欲望。

    他想占有她。

    这个念头从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十分强烈，甚至是越演越烈。

    到现在，他想占有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她的行为，甚至是她的思想，他都想要入侵进去。

    “nini，你在想什么？”

    他得警告她，跟他在一起时，不要去思考除他以外的任何事物。

    李里敛回思绪，正要转头去看ethan，余光看到楼下的露台上有一道眼熟的身影。

    她心神一凝，定睛看过去，果然是她。

    白如珍。

    此时她坐在楼下一张桌子上，跟一个亚洲长相的女孩相谈甚欢。

    亚洲女孩，t大附近，李里猜想这个女孩应该也是白如珍的猎物。

    “nini？”ethan的语气愠怒。

    李里猛地回神，收回视线看向ethan，“抱歉，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见。”

    ethan的视线往楼下瞟了一眼，又看向李里，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些焦躁不安的情绪。

    “你在想什么？”ethan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李里不经意的又往楼下看了一眼，随口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地方跟我在东国去过的地方相似，让我有些想家了。”

    ethan打量着她的脸，她的这个理由倒是可以解释她刚才的失神，但不能解释她现在频频往下看的动作。

    这家餐厅的二楼露台比一楼露台短一截，坐在二楼可以看见一楼露台的一半，那一半上面一共有三张桌子。

    此时中间的桌子空着，左右各坐了人，而她的视线落在右边。

    视线扫下去，下面是两个亚洲女人，瞧着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李里好不容易再次看见白如珍，不想就这样错过，在看见白如珍桌上的亚洲女孩起身离开时，她坐不住了。

    “ethan，我想去上个卫生间。”

    她没忘记ethan也是个难搞的对象，还得先征求一下他的同意。

    ethan意味不明的打量她两眼，下巴微抬，示意她去。

    李里没空去深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立马起身离开露台。

    待李里走后，ethan的视线再次投向楼下，此时的桌位上只剩下一个年龄稍长的亚洲女人。

    他掏出手机，在女人抬头露出正脸时，拍下一张照片。

    李里猜刚才白如珍对面的女孩应该是去了卫生间，从楼上下来后她立马去卫生间守着。

    果然没等两分钟，那女孩就从里面出来。

    李里假装在洗手池前洗手，不时的打量着女孩。

    女孩感受到她的目光，眼带疑惑看向她，李里立马露出一个笑，用东国话问她。

    “你好，请问你是东国人吗？”

    女孩听到熟悉的母语，脸上的戒备少了些，点头，“对，我是。”

    李里立马道：“嗯，是这样的，我是yl艺术大学摄影系的学生，我们马上要办个展，我急需一个亚洲模特，你的长相非常符合我想要的风格，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当我的模特？当然，是有偿的，我会按照市场价付你酬劳。”

    这突然的邀约显然有些吓到女孩，她一时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李里又道：“我知道可能有些突然，这样，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回去我再仔细跟你聊聊。”

    女孩这才答应，“好。”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李里没有再缠着她，跟她道别后假装离开餐厅。

    在餐厅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没等几分钟，白如珍跟女孩一起出来。

    白如珍邀女孩一同上了停在路边的车，还是同一辆车，只是车牌又换了，尾号变成了925。

    默默记下车牌号码，李里才返回楼上。

    上楼后，她点的餐已经到了，ethan正拿着刀叉动作优雅的切着盘子上的肉，见到她回来，给了她一个眼神。

    “去这么久？”

    李里扯出一抹笑，“嗯，肚子有些不舒服。”

    ethan放下刀叉，“是吗？那回去我给你做个检查。”

    李里忘了这家伙是医生，别墅里还有一大堆检查的仪器，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绑在手术台上解剖的画面。

    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立马改口：“已经好了，上完厕所就好了。”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证明她所言不虚。

    第47章 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ethan的视线落在李里的肚子上，眉眼淡漠，他没说什么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吃饭。

    这顿饭李里吃得食不知味，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件事。

    白如珍不止接触了一个女孩，她应该是同时盯上了好几个目标，她救了方思唯，就会有其他女孩子中招。

    她没办法救得了所有人。

    想到这，她心里涌上来一股狠厉，恨不得直接杀了白如珍，只要杀了她，她就没法再去祸害那些女孩了。

    积压在心里的恨意没法发泄，双手收紧用力握着手中的叉子，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浑然未觉，垂着头，机械般往嘴里塞着食物，怒火裹挟了她，让她陷入自我意识中。

    ethan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她紧握的手，极力压制情绪而产生的深呼吸，微微颤抖的双肩。这些都落在他的眼中。

    “nini。”

    ethan的声音打断李里脑子里那些暴戾的念头，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咬咬唇，将眼中的情绪掩盖后，她抬头看向ethan，扯起一抹笑。

    “怎么了？”

    ethan已经放下刀叉，单手撑在下颌，偏头看着她，那双绿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彷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让我很好奇。”他说。

    李里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好奇她的来历，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好奇什么？”

    ethan撩唇，嘴角牵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好奇你的一切。”

    “冯妮妮，你的中文名。我托人查过了，东国叫冯妮妮的一共2849人，但是这2849人中，没有一张脸长得跟你一样。”

    “倒是巧，上个月有一个偷来的东国女人意外死亡，经过调查她也叫冯妮妮，半年前偷来t国。”

    李里脑子里接收到的信息一下子太多，在她脑子里按照轻重排序，第一个引起她反应的是。

    冯妮妮死了。

    半年前偷来的叫冯妮妮的女人，自然就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当初在路上同行的女人不多，李里对她的印象还算比较深，没想到她居然死了。

    愣了几秒钟后，她掩下心里的异样，避重就轻的回答：“偷过来的人意外死亡不是很正常，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ethan脸上的笑容加大，他此时没有看李里，而是垂眸注视着桌上的酒杯。修长的手指沿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划圈，眼神却看得认真。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你这个。”

    李里抓着刀叉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冰凉的不锈钢被她握得升温，指甲陷入掌心，疼痛也无法让她此时慌张的心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ethan到底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才突然起疑，还是早就有了挖出她身份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