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替嫁后前任们遍地修罗场

    听着薛皓庭挖苦的话,凌枕梨心里酸酸的,她都准备好跟裴玄临一直恩恩爱爱了,结果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

    “裴玄临跟你们能一样吗?”

    “在你看来,我也跟其他男人没什么不同,是不是?”薛皓庭只在意这个。

    这话把凌枕梨问住了,她脑子飞快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折中回答。

    “你多一点,爱情不在亲情在。”

    “哦,对,我还是你哥哥。”薛皓庭说完自己都笑了。

    他笑凌枕梨也跟着笑,笑了没两声,薛皓庭便冷下脸,问她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笑笑怎么了,还不让人笑了……”

    “陛下走后,京中的大事小情难免又要父亲定夺,若陛下凯旋而归,想要惩治薛家……”薛皓庭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陛下怎么可能惩治薛家,他那么爱我。”

    凌枕梨自信裴玄临爱她爱的无可救药,甚至连天下都可以拱手相让。

    “男人都是善于伪装的,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才对你好,你可别太当真了,小心自己陷进去。”薛皓庭叹了口气。

    道理凌枕梨都懂,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是拿捏不准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还有那个萧崇珩,贱的要死,你离他远一点,他都娶了两个老婆了,可见早把你抛之脑后,你要是再信他的鬼话才是真蠢出世。”

    薛皓庭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不过凌枕梨体谅他刚刚被萧崇珩当众泼了杯水,心里有火气正常,她不跟他一般见识就是了。

    “行行行,好好好,萧崇珩不是好东西,我以后不跟他说话了。”

    “早就应该了。”

    还蹬鼻子上脸了?给点阳光就灿烂。

    凌枕梨不耐烦了:“行了,我本来就知道他是个烂人,我又不是瞎子,用不着你在这一个劲提醒我他有多差劲。”

    话应刚落,偏殿的门开了。

    凌枕梨和薛皓庭一同向门口望去。

    只见裴玄临进殿,他面色凝重,混着夜色,叫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绪,更不知道他在门外听到了多少。

    而上一秒还怒气冲冲直发火的凌枕梨,这一刻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努力装作镇定,扯出一个不算太僵硬的笑脸,试探性地往前朝裴玄临走了几步。

    “三郎……你和我爹谈的这么快啊……我和哥哥正说着今日燕国公的事呢,我跟哥哥说燕国公已经找到我主动赔罪了,所以……”

    说着说着,见裴玄临面色不佳,久久没有表态,凌枕梨突然就没话说了,不想继续往下编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脸色也沉了下去。

    难道他都听见了吗?

    “阿狸。”

    正当凌枕梨狐疑时,裴玄临不动声色地向她伸出手,“该回宫了。”

    凌枕梨将信将疑,慢慢将手放入他掌心,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时,心才慢慢安定。

    兴许他什么都不知道。

    “好,咱们回宫。”

    ……

    回宫的路上,凌枕梨靠在裴玄临肩头,轻声问:“父亲与你说了什么?”

    裴玄临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平静:“我还以为你哥哥会告诉你。”

    “嗯,哥哥告诉我了,他说你要御驾亲征了……他说的是真的吗?”

    尽管裴玄临知道凌枕梨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但是他不忍心欺骗她,说了实话。

    “嗯,他说是真的。”

    可看着凌枕梨情绪低落,裴玄临又忍不住哄她,“很快,很快,我很快就回来。”

    “打仗再快能有多快?”

    凌枕梨泪眼婆娑地看着裴玄临,她接受不了一次又一次地分离,于是紧紧握住裴玄临的手,语气近乎是哀求,“你带上我吧,求求你带上我,不要责备我不懂事,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裴玄临心疼极了,他怎么会责备她不懂事呢,只能怪自己无能为力。

    “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这样,我记得你以前常说你很高兴和你母亲关系好多了,不如我走的这段时间,叫岳母时常进宫陪着你,我会尽快回来的,我保证。”

    “……”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还是要走吗。

    凌枕梨见哭闹无果,也就停止啜泣了,只是依旧闷闷不乐。

    裴玄临为了哄她高兴起来,直接道:“我明日就颁发旨意,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由你临朝称制。”

    “那群人又不能听我的。”凌枕梨撇过头去。

    “由不得他们。”

    裴玄临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温柔,但不同于往日的是其中多了一丝决绝,凌枕梨见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没准,她真能临朝称制呢。

    第69章

    凌枕梨最开始的担心是多余的,裴玄临并没有听到凌枕梨跟薛皓庭都说了什么。

    第二天,裴玄临不顾朝臣反对,力排众议,颁布圣旨,即日起二圣临朝,帝后同称并尊,御驾亲征期间,皇后临朝称制,一切大事小情皆由皇后裁断。

    随即,凌枕梨与他一同上朝,接受百官朝拜,听大臣们山呼万岁。

    临出征前,宫中设宴邀请朝中高官与命妇,为裴玄临御驾亲征饯行,裴千光与萧崇珩也在其中。

    凌枕梨穿着一身昌荣色配窃蓝,影青的华服,脱俗优雅,坐在裴玄临身边,虽与他说话,可脸色一直不太好,像是不高兴。

    下面的人一直议论纷纷。

    “皇后在这种场合居然不穿朝服。”

    “你敢议论皇后。”

    “皇后恣意惯了,又不是第一天。”

    说这些话的声音虽不大,但裴千光和萧崇珩入宴席较晚,听了个真真切切。

    萧崇珩面色一沉,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上了那道窈窕的身影,裴千光心思细腻,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心中疑窦丛生,但并没有把他和皇后往一块想。

    “夫君,我敬你一杯。”

    裴千光展露温婉笑颜,举杯相邀,手不打笑脸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崇珩也不好拂了裴千光的面子,他勉强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高台上凌枕梨的身影。

    尽管给了裴千光一个面子,萧崇珩依旧心不在焉,裴千光跟他说了句话他也没听到,干脆裴千光不理他了,专心致志看歌舞表演。

    皇后薛映月素来喜爱歌舞乐曲,所以宫中宴会的舞娘排的舞也是越来越好。

    然而薛映月本人看起来对这场演出并不满意。

    凌枕梨一直冷着脸,裴玄临知道她不高兴自己不能陪她,一直小心翼翼为她夹菜。

    而凌枕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想到明日裴玄临就要出征,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她就心慌得不得了,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能再无理取闹,她是皇后。

    她只能怔怔地望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忽然袖口被人轻轻拉动。

    “阿狸,尝尝这个。”裴玄临将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推到她面前,“我知道你爱吃,特意让御厨做的。”

    这一刻,凌枕梨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声音。

    你首先是你,最后才是皇后。

    想到这句话,凌枕梨的目光默默挪向正一言不发为她夹菜的裴玄临。

    她看见他眼中小心翼翼的讨好,心中一阵酸楚。

    作为一国之君,他本不必如此低声下气,且两人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他完全没必要亲自做这件事的,只是他知道她不开心,也不想听自己说话,所以就用自己的方式哄她,尽管夹得菜凌枕梨没吃几口,但裴玄临记得所有她爱吃的,把那些菜都挪到了她跟前。

    “你在做什么。”凌枕梨轻声问裴玄临。

    凌枕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样一个明摆着答案的问题,或许她是想听裴玄临亲口说他在干嘛,她想让裴玄临多说爱她的话,多**她的事。

    要一直爱她,更爱她。

    “嗯?”裴玄临微微一笑,又夹了一筷她爱吃的葱醋鸭,回答她,“我在为你夹菜呀。”

    “你为什么要一直给我夹菜,没有看到我都不吃吗?”

    这话虽然听着有些咄咄逼人,但凌枕梨的语气和神情一点都没有针对的样子,反而带着几分娇嗔,像是闹别扭的撒娇。

    裴玄临怎么可能不懂她,他顺着她的心意道:“因为我爱你,就乐意宠着你。”

    这句话如同春风,瞬间抚平了凌枕梨心中的不安。

    她终于展露笑颜,轻轻咬了一口虾饺,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就像裴玄临给予她的爱,总是恰到好处。

    ……

    黄昏时刻,皇族女眷与命妇们穿着得光鲜亮丽,一同来到紫宸殿向凌枕梨侍奉问安。

    坐在最前头的就是安国夫人崔悦容与舞阳长公主裴神爱。

    凌枕梨不喜欢裴神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拒绝与裴神爱交谈,完全无视裴神爱,甚至连皇室宗亲的几位远的不能再远的王妃都能多多少少跟凌枕梨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