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ue来吸引火力的男人终于舍得放下手里把玩的那只柔软漂亮的小手,看了眼愕然的钟明洲,将那张惩罚卡牌不紧不慢地放到桌面,似笑非笑,

    “谁说我要接受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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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这个人好像小丑啊

    众人惊了,陡然记起,是啊,抽中惩罚牌的人也是可以拒绝惩罚的,只要喝下二十杯酒就行。

    只不过大家都下意识觉得没人会去选这个选项。

    顾忌着凌绝的身份,大家今晚定的惩罚其实并不太过分。

    二十杯烈酒,和可以轻易混过去的一分钟拥抱比起来,太不划算。

    钟明洲表情都变了。

    这算什么,他的作梗,反而还间接验证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吗?

    从前女人不知凡几的绝爷,如今竟守身如玉到连一个拥抱都吝惜。

    秦疏意又该得意了吧。

    在大家不可置信的氛围里,季修珩翘着二郎腿,嗤笑道:“看不懂吗,你们秦小姐无所谓,但绝爷可舍不得让他家大宝贝吃白醋。”

    谢慕臣动作更快,已经优雅地调起了酒。

    他推了推镜框,“二十杯,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种机会给凌绝灌酒的。”

    没有人知道凌绝的酒量底线在哪里,因为没有人敢逼他喝。

    而且他从不在外面喝醉,也不多喝。

    在凌绝看来,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牛饮,借酒消愁更是无能者的懦弱。

    这就导致连谢慕臣和季修珩想测他的酒量都无从下手。

    听到这话,大家恍然大悟,跃跃欲试。

    难得今天绝爷好说话啊。

    凌绝笑着搂住靠在他怀里笑眯眯看大家琢磨着怎么灌醉凌绝的女人,

    “宝贝,你男朋友今天要被坑惨了。”

    他亲亲她耳朵,“晚上能补偿我吗?”

    秦疏意摸摸他的帅脸,“小可怜。”

    两人亲密耳语,现场气氛热闹。

    唯有钟明洲脸色不好看。

    庆幸自己做了正确选择的唐薇同情地看他一眼。

    这个人好像小丑啊。

    等到五颜六色的酒杯在桌面一字摆开,那架势确实很惊人。

    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找的都是度数高的,看来是非得灌醉凌绝不可。

    季修珩笑嘻嘻地作了个手势,“您请。”

    凌绝面不改色,亲了下秦疏意的脸,坐直身体,果断地伸手去拿酒杯。

    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反而是其他人心里打鼓,这真的不会被秋后算账吧。

    然而,就在大家或兴奋或忐忑或高昂的情绪下,在凌绝即将触到酒杯那一刻,一道悠悠的女声响起。

    “等一下。”

    大家都停了下来。

    另一张纸牌被放到桌面。

    女人漂亮的眉眼柔和生动。

    “抱歉了,各位的酒就自己享用吧。”

    “我靠!”季修珩惊讶爆粗,他被打击到躺回自己的椅子上,又怨念又羡慕,“你也太沉得住气。”

    秦疏意抽到的,正是今天的奖励王牌。

    可以调动在场所有人的酒杯的权限。

    不但能免了凌绝的罚酒,还能够让他杯里的酒灌进别人嘴里。

    结果握着这样一张大牌,从凌绝的拥抱惩罚,到他拒绝,再到谢慕臣琢磨着灌酒,她都闲作壁上观,硬是等到最后才出牌,一把炸翻全场。

    夏知悦吹了声口哨,“帅啊!”

    凌绝也有几分惊讶,冷峻的脸庞染上笑意。

    他拿起那张牌,挑了挑眉,语气笃定,

    “要是我没有拒绝惩罚,这张牌也会被用到我身上?”

    秦疏意抬起眼,眼睫纤长,黑眸含笑,“当然。”

    他没接受惩罚,所以它成了拯救王子的宝物;但若是他选择了拥抱,这二十杯酒依然逃不掉。

    她摸摸他的短发,“受罚的可怜鬼不会有奖励,只有守男德的乖宝宝才会得到眷顾。”

    为凌绝准备的烈酒,被唏嘘的众人自斟自饮。

    而凌绝在轻柔的晚风中与那双明亮的杏眸对视,醺然欲飘。

    他想,他似乎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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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浪荡半生,归来仍是初恋

    钟明洲没有闹着要灌凌绝,他不必被罚。

    但此刻他还是伸手取了一杯烈酒,一口干完。

    许宸错了。

    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不止要看他怎么说,还要看他怎么做。

    钟明洲不相信日后凌绝能够轻易打发秦疏意。

    她注定是陶望溪的威胁。

    但许宸已经因为鲁莽被排挤出了圈子,连许家都岌岌可危,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钟明洲眼神阴郁,在海滩的欢笑声中悄然退了出去。

    秦疏意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拧了下眉,取下身上的披肩:“我去下洗手间。”

    凌绝目送她走远。

    谢慕臣看了眼晃着酒杯,心情不错的凌绝,“说是不玩真的,却把人护得跟宝贝似的,你是打算捧着她日后跟未来的凌太太打擂台?”

    凌绝指尖在膝上点了点,掀开眼皮,“哪来的凌太太?”

    谢慕臣挑眉,“外界传闻凌家有意选陶家联姻,陶家人还特意要将国外治病的陶望溪接回国,不是为了准备和你订婚?”

    凌绝声调散漫,“你们什么时候听过我说结婚的话?”

    谢慕臣不以为然,以他们的关系自然知道传言有水分,可是……

    “伯父伯母未必没认真。”

    凌绝性格强势,不受束缚,偏偏他掌权的这几年,凌家反而在原本就鼎盛的状态下更上层楼,真正的如日中天。

    让原本对他的年纪和犀利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词的人也闭上了嘴。

    凌父凌母早就说过,这样的凌绝,不需要一个跟他针尖对麦芒的强硬的妻子。

    陶家和凌家相熟,那位陶小姐性格柔软,但大家出身也不乏眼界和手段,正是最适合的凌太太人选。

    订婚或者为假,但凌家看上陶望溪却不一定是虚言。

    凌绝没有正面回答,“我娶她,或者不娶她,和秦疏意没有任何关系。”

    谢慕臣笑,“怎么没有,就你那态度,谁要嫁给你不着急。”

    “而且秦疏意自己也不像是能当小情人的性子。”

    这几次接触他也算看出来了,这姑娘看着是个淡人,性格也随性,但骨子里还是烈的。

    凌绝瞟他一眼,淡定道:“在我们结束前,我不会结婚。”

    谢慕臣有些意外。

    他还真是干干净净谈正经恋爱啊。

    要那样,秦疏意和陶望溪两人确实不必有交集 。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束?”旁边的季修珩突然插了一嘴。

    他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这都快一年了,我的老天爷,”他语调拉长,表情浮夸,“我们绝爷什么时候谈过这么长的恋爱?”

    “哦,不对,”他又很快否定,“忘记了,在这之前,你可没正经谈过。”

    浪荡半生,归来仍是初恋。

    他自己都被自己这个新发现逗笑。

    “啪嗒——”

    凌绝一脚给他椅子踹开,季修珩摔在地上骂骂咧咧。

    “呵,你就嘴硬,你能拖着不结婚,人姑娘也能一直不结婚?像秦疏意这种乖乖女,哪天说不定就听家里的相亲去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凌绝横他一眼,“闭上你的破嘴。”

    他惬意地放下酒杯,不无得意,“她很爱我。”

    所以不会出现他说的那种情况。

    季修珩狐疑,“不结婚也行?”

    凌绝,“不结婚不生孩子,她都说可以。”

    不管是陶望溪还是谁,他其实并没有很强烈的要结婚的想法。

    陶望溪只能说是客观条件上最合适的一个。

    至于孩子,他更不喜欢。

    正因为秦疏意也没有这种急切的欲望,所以他更确信两人目前的状态很好。

    谢慕臣/季修珩:……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洗手间门口。

    唐薇长长舒了口气。

    很好,今天也是为自己跑路速度点赞的一天。

    她撩了撩头发,扭着腰准备进去补个妆。

    然而,才跨出一步,后脑勺传出一阵剧痛。

    如波浪般的黑色长发被人从后面抓住,脑袋也重重磕上墙壁。

    “贱人!”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响起。

    她痛得飚出眼泪,被突如其来的暴打惊得头晕目眩,死亡的战栗从心底蔓延。

    本以为遇到了疯狂的黑粉,却在挣扎的过程中看到对自己施暴的人,她蓦地瞪大眼睛。

    “钟少?”

    没错,来人正是今夜挑拨计划失败的钟明洲。

    他又用力扯了下唐薇的头发,醺染着酒气的脸面目狰狞,“就是你们这些贱人勾引绝爷,害得望溪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