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穿书?不就是换个地方学习嘛》 夏瑶瑾终于抬起头,表情茫然:“喜欢我?为什么?”
祝娅玟看着她纯粹的眼神,突然笑了:“没事,我瞎说的。”
她早就知道,喜欢夏瑶瑾的人很多。
但她更知道,夏瑶瑾的心就像一座城堡,城门紧闭,城墙上写着“学术重地,闲人免进”。
而她是那个,在城门外搭了帐篷,准备长期驻扎的人。
她不怕等。
因为她知道,城堡的主人不是故意不开门,只是……不知道门外有人。
*&*
周末,艺术系举办了一场小型画展,主题是“边界”。
祝娅玟的《算法之诗》被放在展厅中-央,旁边是她的新作——《城墙与帐篷》。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抽象的城市,城市中心是一座紧闭的城堡,城堡外搭着一顶小小的帐篷。
帐篷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画旁的解释文字写道:“有些城墙不是拒绝,只是忘记了开门。
而帐篷里的人,愿意等到城墙想起的那一天。”
来看画展的人很多,其中不少是女同。
她们站在画前,沉默地看着。
一个短发女生轻声说:“祝娅玟真的……很勇敢。”
“也很有耐心。”她旁边的朋友说,“要是我,早就放弃了。”
“但夏瑶瑾值得。”
“值得吗?”
“值得。”短发女生肯定地说,“哪怕只是做朋友,也值得。”
她们离开时,在展厅门口遇到了夏瑶瑾——她是被祝娅玟拉来看展的。
夏瑶瑾站在《城墙与帐篷》前,看了很久。
“这幅画……”她开口,“城堡的结构设计有问题。城墙太高,护城河太宽,不利于物资运输和人员进出。
如果是军事要塞还可以,但如果是居住用的城堡,应该更开放一些。”
祝娅玟:“……”
周围偷听的女同们:“……”
夏瑶瑾继续分析:“而且帐篷的位置太靠近护城河了,万一下雨涨水,很危险。应该往后挪至少二十米。”
祝娅玟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好的,我记下了。下次画改进版。”
夏瑶瑾满意地点头,继续看下一幅画。
女同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点点……羡慕。
羡慕祝娅玟,能有这样特别的“互动”。
羡慕夏瑶瑾,能永远活在自己纯粹的世界里。
更羡慕她们之间,那种无法被任何人复制的连接。
*&*
论坛上,新的讨论还在继续。
楼主(艺术展线人):最新观察:瑾瑾看玟玟的画时,提出了城墙结构不合理、帐篷位置危险等学术意见。
玟玟微笑接受并表示会改进。
围观女同们表情复杂。
所以问题来了:直女学霸的吸引力,到底在哪里?
1楼(心理学系观察员):也许吸引力就在于:她永远是她自己。
不会因为别人的喜欢而改变,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而伪装。这种绝对的自我一致,本身就是一种强大魅力。
2楼(社会学系研究生):而且她的世界太丰富了,丰富到不需要爱情来填补空虚。
这种“不需要”,反而让她更有吸引力——因为靠近她的人,不是为了填补她的空缺,而是为了分享她的丰-盈。
3楼(外语系女同):说到底,我们喜欢的不是“直女”,而是“夏瑶瑾”。
只是恰好,她是直女。
4楼(艺术系女同):而祝娅玟喜欢的,也只是“夏瑶瑾”。
只是恰好,夏瑶瑾是女生。
5楼(全体):所以这不是性向问题,是人的问题!
6楼(论坛管理员小刘):那个……讨论可以,但不要打扰当事人……
7楼(校长办公室李秘书):苏校长说,这个讨论很有社会学价值,建议整理成论文发表。
8楼(全体):校长又来了!!!
您老人家能不能歇歇?!
*&*
夜晚,祝娅玟送夏瑶瑾回宿舍。
走到楼下,夏瑶瑾突然问:“为什么会有女生喜欢我?”
祝娅玟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在画展,我听到几个人说‘喜欢瑾瑾但没戏’。”夏瑶瑾皱眉,“我不理解。我又没有对她们特别做什么。”
祝娅玟看着她困惑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
“因为你很好。”她轻声说,“好到让人忍不住喜欢。”
“但我不需要她们喜欢。”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不需要被喜欢的人同意。”祝娅玟说,“就像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你可以不接受,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
夏瑶瑾思考了很久,最后点头:“明白了。就像我喜欢数学,不需要数学同意。”
祝娅玟笑了:“对,就像你喜欢数学。”
“那……”夏瑶瑾顿了顿,“你喜欢我,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不会。”祝娅玟摇头,“反而让我变得更好——因为你,我学了数学,学了编程,画出了以前画不出的画。
所以喜欢你是好事。”
夏瑶瑾点点头:“那就好。”
她转身要上楼,又回头:“对了,城墙和帐篷那幅画,我建议你加个吊桥。
这样城墙里的人如果想出来,或者帐篷里的人想进去,都更方便。”
说完,她上楼了。
祝娅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吊桥。
夏瑶瑾建议她在城墙和帐篷之间,加一个吊桥。
这不是拒绝。
这是……解决方案。
一个让两个世界可以连接的,解决方案。
祝娅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的瑶瑾啊。
永远理性,永远直接。
永远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个世界。
包括回应她的喜欢。
夜色渐深。
论坛上的讨论还在继续。
但两个主角的故事,已经进入新的篇章。
一个建议加吊桥。
一个准备画吊桥。
这就是“玟瑾”。
第21章 chapter 21
夏瑶瑾很少谈论家庭。
在原世界时,她有两个母亲——林教授和夏医生,两位女性在医学与学术领域各自杰出,通过试管婴儿技术拥有了她。
她们相爱,相伴,给了夏瑶瑾最稳定的物质支持与最自由的发展空间。
但她们也给夏瑶瑾留下了一个认知盲区:在夏瑶瑾的世界里,“家庭”从来与性别无关。
两个女性可以相爱相守,一个孩子可以在两个母亲的教养下成长为“六边形战士”。
所以当有人问她“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时,她真的无法理解问题本身——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和对方的性别挂钩?
她遗传了林教授的理性头脑和夏医生的专注执着,却没有遗传到她们对情感的敏感度。
对她来说,爱是林教授深夜书房亮着的灯,是夏医生手术成功后疲倦但满足的微笑,是她们相视时无需言语的默契——稳定、持-久、像数学定理一样可靠。
她不知道那叫“爱情”,她只知道那叫“家”。
而穿书后这具身体的原主,家庭又是另一番模样:父亲是建筑工人,在夏瑶瑾初中时因工地事故去世;母亲是纺织厂女工,在丈夫离世后终日以泪洗面。
直到父亲的高中同学——一位如今已是公司高管的女性——出现,悉心照料这对母女,最终与母亲走到了一起。
这个重组家庭给了原主经济上的支持,让她得以考上京市a大,但也给了她沉重的心理负担:母亲总说“要报答许阿姨的恩情”,许阿姨总说“把你当亲生女儿”。
原主拼命学习拿奖学金,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早日独立,不再亏欠。
所以当夏瑶瑾穿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所有低效兼职,转而瞄准高额奖学金和竞赛奖金——她要彻底的经济独立,她要纯粹的学习自由。
她从不谈论家庭,因为原世界的家庭与这个世界的家庭都太复杂,而她最擅长的是把复杂问题简化为可解的数学模型。
但总有人好奇。
…………
学生心理咨询中心,周五下午
夏瑶瑾是被辅导员“建议”来的——原因是她在一次心理健康普查问卷中,在“家庭关系满意度”一栏填了“不适用”,在“性取向自我认知”一栏填了“无”。
心理咨询师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姓王。
“夏同学,能聊聊你填‘不适用’和‘无’的原因吗?”王老师声音轻柔。
夏瑶瑾坐姿端正,像在参加学术答辩:“‘家庭关系满意度’需要先定义‘家庭’。如果指生物学和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我目前与许阿姨和母亲的关系符合社会期望的和谐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