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伪装斯德哥尔摩

    纪明汀心里一咯噔,更加深了觉得这个女人是个变态的怀疑。

    周楚勋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开敞的衣襟下空空如也,下半身更是什么都没穿。

    即便露出来的是极其性感有着漂亮肌肉线条的身材,也让人直想撇开眼睛。

    纪明汀立刻就别开了眼。

    周楚勋却直接坐到了她正脸对着的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岔着腿。她姿态从容,如果纪明汀没有看到她嘴角噙着的恶劣的笑意的话,还能猜她是生性豪放。

    但这就是个烂人。

    纪明汀差点没吐,不得不将视线全部集中到周楚勋脸上。

    女人有着棱角分明的骨相,湿发挡住了她狠戾的眼神,但也更显野性。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纪明汀不想刺激她,没有用上绑架这样的字眼,希望让对方觉得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哦?”周楚勋擦头发的动作停下,双肘支在膝盖上,缓慢地朝她的脸倾下身,“你不知道?”

    伴随着她散漫的声音落下的,是极重的一耳光。

    纪明汀的头瞬间偏到一边去,右脸火辣的痛感似乎能击穿耳膜。

    在她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只能浑身僵直地听着自己的耳鸣。

    回过神的纪明汀没能忍住眼泪。本来还以为可以和她进行一次心平气和的谈判,没想到一句普通的问话就触到了对方的逆鳞。

    那一巴掌将她勉强拼凑起的坚强冷静打得散落一地,这是她头一回尝到身体和心理,人格和自尊都被人肆意践踏的屈辱,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恐惧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破笼而出。

    “你为什么绑架我?侵犯我?”纪明汀含泪的双眼发红,愤怒地盯着周楚勋。

    “就是想跟你快活快活咯。”周楚勋跟她说话没有半点认真的意思,用含笑的语气说着下流粗鄙的话语。

    她这么说着却在继续动手打人。虽然她说话的语气松快,但每次下手时的力道却一点也不虚。

    无法还手甚至躲藏的纪明汀在她身下就像个老实的沙包。疯子、疯子……这人就是个疯子!好像随便说什么话都无关紧要,即便她呼吸也会触发这人的暴力行为。因为她根本想做的就是对她施暴。

    纪明汀能从她的动作中感受到极深的恨意。周楚勋虽然回答她的语气松快,但是明显因为她的问题而暴怒了。

    周楚勋是在朝她发泄。

    “你很恨我,”纪明汀被打得眼冒金星,但是仍不屈地抻着脖子挑衅她,“可是我明明都不认识你。”

    “哦,我知道了,你是恨我这一类女人。你侵犯我,难道是因为曾经在像我的某个女人身上遭到了性挫折?”

    周楚勋的暴力停了下来。

    纪明汀看着她的面色变得越发阴沉,一双还沾着泪花的眼睛却变得晶亮。她以为是自己的话刺痛到了她,由此有几分解气般的得意。

    周楚勋却忽然把她扛到了背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本就头昏恶心的纪明汀眼前一黑,接着她又听到周楚勋轻笑道:“你故意激我,是迫不及待地想让我再侵犯你一次吗?”

    纵使纪明汀再好的修养,现在在周楚勋背上为了骂她,把这辈子听过的什么脏话脏词都用上了。

    迷药的后劲还没完全过,不妨碍她拼命使出全身的力气,用捆在一起的双手奋力猛砸周楚勋的后背。

    周楚勋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仿佛只是被挠痒痒一般。她下流地拍了一巴掌她挣扎的屁股,说:“很好,一会在床上也用上这股劲儿。”

    纪明汀被她扛着上了楼。尽管这对周楚勋不疼不痒,但她全程口里的叫骂就没停下。

    她怒火中烧的双眸里只留下一丝清明,默默记下了周楚勋背着她从一楼客厅到二楼卧室穿过的半个别墅的平面图结构。

    第 3 章

    “别白费心思了,”周楚勋进入卧室后骤然开口道,“你以后再也不会离开这个房间了。”

    纪明汀背后一凉,瞳孔骤缩,她没想到周楚勋背对着她竟然还能洞察到她的想法。

    咔哒一声,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自动上了锁。

    纪明汀没再继续表演急躁的挣扎,她沉静地努力抬起头,目光从那扇门开始,仔细地横扫过整个房间。

    这扇卧室房门不仅装了液压闭门器,里面的门锁上还装着指纹锁,也就是说,想从内打开这扇门的话,必须要周楚勋的指纹。

    房间的设计也很奇怪。这间卧室目测有两百多平,因为没有任何隔断,房间内的所有区域都一目了然。

    床同侧有一个宽大的圆形泡池,落地窗对面的墙壁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边除了一套沙发茶几,还摆了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再往右的另一片区域,竟然是一排性爱工具,还有众多五花八门的器具整整齐齐地收纳在墙壁的挂钩上,森然得像庄重严肃的刑具。

    纪明汀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这间房是不是专门为她设计的,但是这里似乎什么都不缺,周楚勋确实是早有将她囚禁于此的计划。

    “噗通——”纪明汀猝不及防眼前一花。

    “咕噜咕噜咕噜……”

    她被周楚勋从肩膀上卸下,直接扔进了泡池里,头朝下一直沉到底,被迫灌了好几口水。

    半晌,周楚勋才拎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头从水里拉出来。

    “我的洗澡水好喝吗?”周楚勋蹲在池边单手支着下巴,戏谑地看着她道。

    纪明汀愤怒地盯着她,正恶心得想扣喉把水吐出来,随后才想到,周楚勋刚刚是在一楼洗的澡。

    死变态,又骗她!

    纪明汀把嘴里的最后一口水喷到了周楚勋脸上。

    周楚勋闭上双眼,眉头的青筋跳了一下,明显有些气恼,但再睁开眼时,又装作满脸的不在意。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淌到嘴角边的水珠,继而凑到纪明汀耳边,轻挑又暧昧地说:“小鲸鱼,这么会喷水啊?留着一会儿让你表演个够。”

    “你……”纪明汀气结,再次刷新了对周楚勋无耻下流程度的认知。

    周楚勋也没给她继续骂自己的机会,当她离开纪明汀耳边的一瞬间,“和善”的脸色突然大变,倏地发狠,再次将纪明汀整个人按入水池之中。

    纪明汀对周楚勋的阴晴不定已有防备,这回反应够快,在被按进水池之前赶紧闭气。

    她肺里的气不短,可耐不住周楚勋似乎对她起了杀心。

    那只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不放,30、31、32……半分钟过去,纪明汀的肺活量快到极限了。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周楚勋,但是被捆住的双手够不到人,她又转而去抓去挠周楚勋掐着她脖子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劲瘦有力,她撼不动分毫。

    她的手向上攀上周楚勋的小臂,而后感到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纪明汀在水下睁开了眼睛。

    周楚勋袖扣松开的衬衫袖子在水中浮卷上去,露出她纹满刺青的左手手臂。

    纪明汀之前就在想,这个暴露狂为什么不干脆全裸,还欲盖弥彰地要穿一件什么都遮不住的衬衫,这下她想到了,周楚勋也许是要用衣服遮盖她身上的那些刺青。

    她试图努力辨认上面纹的什么图案,人总会把一些对自己有特殊含义的东西纹在身上,可是周楚勋手臂刺青的黑色线条密到像一整块黑色的皮,而且在不平静的水下更难辨物。

    不过这也并不是纪明汀刚刚摸到的触感。

    她的指尖沿着周楚勋的手腕内侧向上抚摸。

    果然,让她再一次摸到了藏在那些黑色刺青之下的东西——也许刺青对周楚勋来说只是另一层掩盖。

    纪明汀还想继续确认清楚,但周楚勋忽地应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纪明汀的脑袋趁机从水池里浮出,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

    差一点点,她就要溺水了。不过交换的收获很值得。

    纪明汀看着慌张扣好袖扣的周楚勋挑了挑眉,毫不意外又得到了两个耳光。

    她毫不在意地咽下口里的血水,知道周楚勋这个该死的人受过比她更大的伤害她就感觉心情愉悦。

    “谁弄的?怎么没弄死你?”纪明汀问,“还是说是你自己搞成这样的?呵。”

    她在周楚勋的手臂内侧靠近手腕的一端摸到了几条竖向的疤痕,尽管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也能感受得到它们曾经有多么深刻。

    像是抱着一定要杀了自己的决心留下的自尽的刀口一样。

    那几道伤痕的由来,必定就是周楚勋的弱点。

    周楚勋冷眼觑着她,目光像是吹起一阵阴森的风,“小猫挠的罢了,你这么关心我吗?”

    纪明汀也不戳穿她:“什么小猫的爪子能挠成这样?熊猫?”

    “像你这样的小野猫,临死前的劲儿还是挺大的。”周楚勋说着威逼一般倾下身去,直勾勾地盯着纪明汀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