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与君愿

    “我姓左,字子长,郡主唤我子长便可,左小将军都是同僚叫的,听着怪生分的。”

    听着少年好像带着抱怨的语气,花似锦噗嗤一笑,接过杏花,笑道,“好,那么多谢子长了。”

    少年重新恢复了笑容,露出了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看着她的小虎牙,花似锦心想:她还挺可爱的。

    让她忍不住想刁难她。

    “子长说我同你生疏,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们只不过才见二次面,又怎能说是相熟呢?”

    “郡主可有听过民间一句话,叫做‘一回生,二回熟’,我同你见了两次面,可不就相熟了?更何况,我们已不止见了两次了。”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花似锦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

    她将涨红了的脸撇开,低声道。

    “左公子倒是口才了得。”

    知她害羞,左凌云也没有再继续撩拨,而是道:“多谢郡主夸赞。”

    花似锦不想再与对方过多交谈,要不然她这红着的脸就快要遮不住了

    她低声说了句,“左公子,再见”后便匆忙离去。

    与其说是离去,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左凌云看着花似锦的背影,笑出了声。

    她的萼雪还是同以前一样,只要一害羞便改了称呼。

    ……真是,可爱的紧。

    她注视着,直到在人群中看不见花似锦的身影,才收回视线。

    “看够了吗?”

    一直躲在暗中的司空狄现身。

    “她就是你喜欢的姑娘?挺漂亮的,比我们苗疆的姑娘还漂亮。”

    听到司空狄对于花似锦的夸赞,左凌云很是受用。

    “那是自然,她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姑娘。”

    司空狄:“……”

    虽然确实很漂亮,但也不至于夸得这么过分啊喂。

    他一点也不想吃到这份虐狗的狗粮。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先不说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蛊虫一事?”

    左凌云收起了笑容,沉默,良久才道。

    “我在刚刚的杏花的枝干上绑了一条布带子,约她见面,到那时,我会将此事告诉她。”

    “行,你随意,不过我提醒一句,时间拖的越久,她的身体便被蛊虫侵蚀得越厉害,驱除蛊虫就越难受,风险也更大。”

    左凌云喉头滚动,“我知道了。”

    花似锦疾步走了一阵子,直到感到胸闷,才停下来歇息。

    跟在身后的春和微微喘着气。

    “小,小姐,你同左小将军是在皇宫的梅林里认识的?咦,这杏花枝干上怎么绑了条布袋子?”

    花似锦愣了愣,这才注意到在枝条的末端还拴着一条布带子。

    她将布袋子取了下来,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四月十七日后在城东郊外见面,可否?

    去,还是不去?

    她刚想拒绝,可又想到少年明朗的笑容。她觉得,她若是不去的话,对方会伤心,而自己,也会因此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是去吧,她想。

    不让那个开朗的少年伤心,而自己,也可以借此查明自己内心的悸动,到底是什么原因。

    去吧。

    决定了最终答案,她将布条收到袖子里去,找了一个空着的席位,坐下。

    第19章 春日宴(中)

    花似锦落座后约莫一刻钟,旁边的席子便有人坐下了。

    这次花似锦主动打量了一下对方,怕又是来惹事的。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对方朝着她微微一笑。

    花似锦一怔。

    也点头回应。

    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不想对方却主动搭话,“看着你年纪比我小些,我便唤你声妹妹,不知妹妹如何称呼?”

    见花似锦不搭理她,她也没有生气,只是道。

    “方才见你盯着我许久,好奇之下才这么一问,如若冒犯还请见谅。”

    花似锦抬眼再次看过去,“长乐公主之女,舞阳郡主,花似锦。”

    “原是舞阳郡主,久仰。”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主罢了,有何好‘久仰’呢?”

    “长乐公主的风华天下谁人不识?我自幼便仰慕如长乐公主这般的女子。我曾想,她的女儿,也必定同她一般,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少女笑得温柔,神色里透露着敬仰之情,不似作假。

    花似锦神色一滞,目光开始在女子身上细细打量。

    先前只是粗看,如今细看却也发现这女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一袭淡蓝色衣袍,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鼻子小巧,笑起来一双杏眼弯弯,峨眉远黛,眉目如画,是个温柔婉约的相貌。

    花似锦盯着少女看了好一会儿,少女也毫不在意,似乎很乐意被她盯着看。

    就在花似锦思索着少女是京城哪户人家的小姐时,少女似猜中了她心中所想,欢愉道:“郡主可是想问我是哪户人家的小姐?

    见花似锦点了点头,她道。

    “我是礼部尚书的嫡次女,姓云,名锦书。”

    礼部尚书,姓云,云堂庭……

    这熟悉的名字让花似锦眼皮一跳…

    眼前这名女子不会是她那烦人爹给她相看的夫婿的妹妹吧?

    “你可有一个哥哥叫云堂庭?”

    “嗯,郡主殿下认识我二哥?”

    看来是了。

    真是冤家路窄。

    这婚事的事她先前还未来得及找花荣清算账便晕过去了,过后又一直见不到花荣清人,便只能不了了之,没想到,又在这遇到对方的妹妹,当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对方商谈,可见对方一无所知的样子,似是也不知道她与云堂庭有婚事,若是借她之口传达自己的意图,怕也是不妥…

    见花似锦皱眉思索,云锦书不由得问道:“郡主殿下可是为什么事烦忧,能否说给锦书听听,锦书好为郡主分忧一二。”

    “没什么事情。”

    花似锦摇了摇头。

    “不过若是可以,倒是有一件件事,想拜托云姑娘。”

    “郡主直说便是。”

    “我想见云尚书一面,不知云姑娘能否帮忙搭个线?”

    云锦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是这个要求。

    她点了点头:“郡主的事我一定帮忙办到,就是不知到时候怎么告知郡主。”

    “派小厮到花府后门的南门,说来找我,到时会有人接应。”

    “好,我记下了。”

    花似锦并没有怀疑云锦书对于她母亲的崇敬,她看得出来,云锦书的眼神,同她小时候见到的母亲救助过的人的眼神一般,都是发自内心的崇敬,无半点虚假。

    这样一个纯粹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因着这点,花似锦同云锦书闲谈了许久,一番下来许多意见颇合,像是找到了知己,二人约定以后多多来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春日宴正式开始。

    帝后在宫人的簇拥下双双登上席座,紧跟在帝后身侧的,便是今日会场的焦点——当今太子连钰。

    坐落在帝后下方的男子气质清朗,眉目似皇后,温柔平和,但又隐隐透露出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一身杏黄色的衣袍不仅没有显得俗气,反而衬得他清雅矜贵,如画中之人。

    花似锦见在场许多小姐都看直了眼,暗自感叹。

    太子哥哥确实一副好相貌,怕是京城中所有的公子哥都望尘莫及。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可以和太子哥哥比一比。

    花似锦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少年精致的面庞。

    然后,她的耳廓悄悄爬上了红霞。

    她承认,少年长的十分好看,不比太子哥哥差,就是……

    过于调皮。

    她在心里下了个结论。

    一旁的云锦书称赞道:“太子殿下当真一副好相貌,今日过后怕是要成为世家小姐争抢的对象了。”

    “哦,那云姐姐你对太子哥哥可有意思?要不我帮你引荐引荐?”

    花似锦已跟云锦书熟络,便毫不避讳地调笑道。

    云锦书这人,她觉得挺不错的,是个好姑娘。若是她真有这个意愿的话,她也可以帮忙,最后全看太子哥哥的意思。如若两人有意,那也算成就了一段好姻缘。

    云锦书连忙摇头。

    “多谢郡主好意,只不过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是我多虑了,我饮了这杯茶,以茶代罪。”

    说完,花似锦一杯一饮而下。

    随即察觉到一到极为阴狠的目光朝她投来。

    她猛地望去,见目光的源头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虽看不清面容,但也能依稀猜出是之前的紫衣女子。

    花似锦冷笑,这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到哪儿都能遇着。

    很明显,她把她当做泼她一身虫的幕后主使了。

    不过这可不关她的事,这事可不是她干的,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