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与君愿

    可此事除了他和云兄外,并无第二人知晓,小锦又如何知道的?

    思来想去,便也只能是那个人告诉她的了。

    花荣清皱眉,步伐变得更快。

    看来云兄找他商议怕也是为了此事,他们二人的府邸里怕都是有不干净的老鼠,在偷听了。

    他疾步进入云敬山的书房。

    一见到云敬山,他便看门见山:“云兄找我来可是为了小锦一事?”

    见到花荣清略显急促的脸庞,云敬山道:“确是此事,事关花兄爱女,想必十分重要,我方请人唤花兄前来,还望花兄莫怪。”

    说完客套话,云敬山便直接进入正题。

    “其实我找花兄前来并非只是为了婚事一事,还有另一件事告知花兄。”

    花荣清正色道:“云兄请讲。”

    “郡主殿下对花兄有怨,花兄可知?”

    听闻,花荣清苦笑道:“我知,她对我有恨,有怨,我怎能不知?”

    “花兄可想过郡主殿下为何对您有怨?”

    “一是我背叛阿漪,与他人私通,诞下子嗣;二是在小锦出事后不闻不问,关照甚少;三便是如外界相传的那般,包庇凶手,同流合污,即便小锦不相信这一点,但前两点,都足矣让小锦生怨。”

    云敬山摇了摇头。

    “郡主殿下对于花兄的怨恨,怕不止于此。”

    “我自是知道。”

    “我在同郡主殿下交谈时,曾用语言激怒郡主殿下,未曾想听到了一句‘我亲眼所见’。”

    花荣清皱眉,“这是何意?”

    “在那之前,我问郡主有何证据证明花兄与白夫人私通。”

    “‘我亲眼所见’这是郡主的回答。”

    “……”

    屋子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良久后,花荣清手中的茶盏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锦她…她当时就在……”

    花荣清的唇瓣不停地颤抖,面色煞白。

    他明白小锦为何对他的恨有那么深了。

    一个尚未十二岁的幼童,见到如此污秽场面,还是自己的父亲同别的女人…

    他要是小锦,早就将自己一刀杀了,哪还会留到现在!

    见花荣清面色极差,云敬山虽然心里担忧,但还是出声提醒。

    “重要的不是郡主看到了如此场面,而是绑架郡主的歹人与陷害花兄的歹人,怕是同一人。”

    “花兄心里可清楚此人是谁?”

    冷静下来后 ,花荣清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我心里清楚,还望此事,云兄替我保密,千万不要让他人知晓。”

    “那是自然。”

    “对了,郡主殿下还对我提了退婚一事…花兄你看…”

    花荣清叹了口气。

    “云兄你先应下吧。”

    既然小锦已经知道此事,必然不肯罢休,这婚事肯定成不了,还不如现在就放弃。

    至于婚事一事,他只能另找他法。他得在他离开后,给小锦一个避风港。

    他做不了小锦永远的避风港,便想着将小锦嫁到好友家里,稳妥些 。可谁知,被小锦的“好舅舅”知晓后搅黄了。

    思及此,他道:“云兄你我都需注意一下,你我的宅邸中怕是都被安插了眼线,不然这婚事一事也不会被小锦知晓。”

    云敬山严肃点头:“我已知晓,多谢花兄提醒,这便着手清查下边的人。”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花荣清便起身告辞。

    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花府,花荣清此刻已无意处理公务。

    他望着高挂于空中的明月,似是看着故人,目光透着浓浓的思念。

    阿漪……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花荣清便顶着乌黑的眼圈上了马车,进宫上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乘坐马车回府。

    好巧不巧,花荣清在回房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出来散心的花似锦。

    见到花荣清,花似锦瞥一眼,立马转身。

    却被花荣清叫住。

    “小锦。”

    花似锦脚步一顿,回过身。

    “父亲唤我何事?”

    一双眼里冰冷一片,看的花荣清心里滴血。

    “小锦,过几日便是清明了…”

    花荣清嘴里发涩,在花似锦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便想着带你去看看你娘……”

    说完,他连忙补充道:“小锦你放心,你白姨和寒临都不会去,只有你我二人。”

    花似锦的瞳孔微缩,抿紧了嘴唇。

    过了半晌,她点头答应。

    “好,我去。”

    花荣清松了口气,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他道:“那小锦你好生歇息,过几日后我们便启程去凤凰山。”

    “好。”

    花似锦应下 ,没有拒绝花荣清。

    不为别的,她也想见娘亲了。

    哪怕只是一座小小的坟墓。

    所以,即便是和讨厌的人一起去,也没关系。

    三日后,凤凰山。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辘辘驶过。

    花荣清撩开门帘,先跳下来马车。

    他伸出一只手,想让花似锦扶着下来。

    却被花似锦直接忽视,径直跳下了马车,所幸没崴到脚。

    花似锦左顾右看,凤凰山和三年前一样,还是没变。

    浮岚暖翠,山川秀丽。

    娘亲在这里沉眠,也是个好归宿。

    她的思绪被花荣清打断:“小锦,我们走吧,阿漪许久未见你了,怕是想的要紧。”

    花似锦默不作声,紧跟着花荣清的步伐。

    一路繁花似锦,脚踏着漫地的花瓣,让人觉得十分惬意,让花似锦的心也平静下来。

    两人带着随从爬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山顶。

    长乐公主的墓便坐落再此,在一棵巨大的杏花树下。

    每年春天,从远方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凤凰山山顶开得烂漫的杏花树。

    这株杏花树是长乐公主的母亲亲手栽下的,已有几十载。

    这棵树也是娘亲最喜欢的树,娘亲也因此尤爱杏花。

    有这棵杏树与她为伴,想必她也会很开心吧。

    花似锦望着看的灿烂的杏花树,心想。

    她缓步走到杏花树下,看着墓碑,低声道:“娘亲,小锦不孝,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

    微风吹拂,拂过花似锦的脸颊,似是在温柔地回应。

    感受到这丝微风,花似锦的鼻头一酸,眼眶泛红。

    不不知觉,便对着无声的石碑说了好多。

    花荣清不敢上前打扰,只得默默在一旁。

    直到花似锦说完,起身,他才接过随从拿着的艾草,走到花似锦跟前。

    “小锦,给,这是艾草,挂在你娘亲的坟头上,以驱毒蛇。”

    花似锦点了点头,接过艾草,将其放到墓前。却在放下的前一刻,突感不适,心口搅动的厉害。

    她的面色煞白,额头冒着虚汗,身体躬起,颤抖着。

    花荣清的一颗心随之提起,顾不上对方愿不愿意,连忙去搀扶。

    “小锦,你怎么了?”

    却得不到花似锦的回应。

    怀里的人眉头紧缩着,豆大的汗珠打湿了她的脸颊。

    花荣清赶紧呼唤一旁的春和。

    春和连忙上前,去把花似锦的脉。

    过了十几秒后,她道:“老爷,小姐的脉象十分不稳,我也无法知道小姐因何发病。”

    花荣清眉头紧缩,春和都无法知道病因,真是奇怪。

    他来不及多想,抱起已经昏厥的花似锦准备下山。

    时间刻不容缓,如若再拖下去 ,小锦的生命就有可能受到危险。

    他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而下,身后的仆从怎么追也追不上他。

    原本一个时辰的时程,硬是被他缩成了半个时辰不到。

    马车上的马夫见自家老爷抱小姐回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花荣清大喝:“快回城,快!”

    马夫下意识地一挥马鞭,马被鞭笞,扬起蹄子,拉着马车扬长而去。

    回到府中,花荣清便马不停蹄地去请御医来给花似锦看诊。

    得到花似锦目前暂时昏迷,并无生命危险的答复后,他焦灼的一颗心才沉下来。

    他靠着门板,身躯缓缓落地。

    冷静下来的大脑终于有时间思考。

    小锦究竟为何昏迷?

    还有小锦近来种种奇怪的反应…

    一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第23章 知晓

    花似锦昏迷一事并没有外传,但还是被刻意留意的左凌云知晓了。

    左凌云知道这可能又是蛊虫发动导致的昏迷,便越发觉得时间刻不容缓。

    她把在外游玩的司空狄拉回了府内,一进门就问道:“萼雪现在已经昏迷了两回了,这离心蛊深入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