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阙朝凰[双重生]》 容阙可不想看见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他也是听过一些沈家大小姐和三皇子的传闻的。他真是很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位遇事沉稳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崩裂的表情。
沉默了一瞬,他扬起眉,道:“那使团前来一是为了两国交好,二是想要将圣女许配给南楚皇室。”
“与我何干?”
这人一张嘴,沈朝凰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抬眸看了一眼坏笑的容阙,冷哼一声直直戳穿了他,道:“你若是想看我笑话,那大可不必。”
“怎么能这么说呢?”容阙微微叹了口气,仿佛被她这样曲解是一件很苦恼的事,就连眉也微微蹙起,尽显委屈。
然而那双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像是藏着狡黠的狐狸,明明心里打着算盘,却偏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沈朝凰懒得理他这幅看笑话的模样,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狐狸,不咸不淡开了口:“我和那人并未什么关系,有也只有他纠缠我,而不是我纠缠他,公子怎么一张嘴所有意思都变了呢?”
没能把她拉到坑里,容阙眼里明显划过一抹失落。拍了拍袖子,缓缓站起身,勾唇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他正了正神色,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笺,递给沈朝凰,“我觉得你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沈朝凰抬头看了一眼容阙的神情,瞧那模样不似作假,伸手将信纸取过。在打开看之前还特意留心了一下这纸的手感。
摩挲着异常细腻,边角还泛着些许青色,是上好的竹青纸。这估计是听风楼专门用来传递情报的。
看着信里写的那一行字,沈朝凰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看到最后她猛地将信纸一合,抬头看向容阙,冷声问道:“这信中内容究竟是真是假?”
“听风楼的情报从未有假。”
沈朝凰再次将视线移回手中信纸上,看着自己手掌底下的蓝凤凰三字,陷入沉思。
这个名字她在前世听说过,据说是西陵苗疆圣族中除去上代圣女外最有天赋的。在高手如云的江湖上赫然站着一席之地,就连容貌也是一等一。
因着西陵药王谷的存在,圣女蓝凤凰也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地位仅次于她的师傅,司徒烈。
而她本人也非常有野心,非但以非司徒家子弟的身份成功做了新一任谷主,还将那些药典全部公之于众,促使四国更进一步将医药这一业发展。
南楚便是受益国之一。
但这些已经是两年后发生的事了。
沈朝凰不明白为何使徒来访提前了这么久。她的确是重生回到家族还没有被灭之前,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一切都会如前世那般发展。
或许在她杀了防风后,这一世的走向便已截然不同。各种各样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些还未完全发生之前,化被动为主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朝凰要做的就是将自己身边所有的危机连根拔除,最好是威胁不到她所在意的人。
联姻……
沈朝凰皱眉细细品着这两个字。
心里总有一个念头在告诉她,这件事和萧闻璟脱不了关系。但这只是她的凭空猜测,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现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毫不客气吩咐容阙继续派人注意萧闻璟的动向,收了纸条便转身离开。
看着那人毫不留恋的背影,容阙摇了摇头,喃喃道:“这还真是把我当工具了,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殿下?您说什么?”
推门而入的翎书听见后半句有些不明所以,颇有些无助的挠了挠头,看起来又憨又笨。
“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
方才还温柔的声音下一刻变得冰冷至极,这巨大的反差让翎书瞬间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恭声道:“暗影已全布置好,就等您一声一下。”
容阙拨开窗帘瞧了一眼外边的天色,心里默默计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后,沉声道:“那就准备吧。”
“是。”
第27章 盟约合作
◎“那便让他们尝尝厉害。”◎
西陵境内,连绵起伏的群山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大地,山峦间云雾缭绕,似轻纱般缥缈朦胧,为这片身处深山里的国度添了几分神秘。
飞鸟扑着簌翅膀,熙熙攘攘闯入深林,发出声响,掠向高空。而此刻交界处,最前方穿着藏蓝色,身骑烈马的男子扬手皱眉,身后跟随着他的一众车马停了下来。
正当众人不知他为何停下时,打头阵的男人反折回去,骑着马稳稳停在了处在正中央,被身旁诸多守卫护着的轿辇旁。
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威严尽显。身上穿着的藏蓝色战袍在耀阳光下泛着光泽,腰间佩着的长剑剑柄上镶嵌着几颗晶莹的宝石,衬得他是矜贵寻常。
眉头紧皱,让身旁的侍卫猛的提起了戒心,朝着男人看去。下一刻却见他朝着轿辇微微躬身低头,抱拳道:“殿下,前方便是交界处。”
“哦?”轿中传来疑问,紧接着下一刻,窗帘被人掀开,露出一张异域风情的脸。
那张脸精致得仿佛是用玉石雕琢而成,脸颊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了那双深邃如星河般的眸,睫毛又细又密,眼尾飘着一缕与衣服相近颜色的凤凰羽。
便是轻轻勾唇一笑,那纹路便像是活了起来一般,为本就万种风情的她更添妖冶。
那骑着马的男子被这一笑给勾了神魂,眼神有瞬间的滞愣。藏在胸腔里的心脏更是扑通扑通响着不停。
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刨去脑中这些不该出现的想法,低着头恭敬道:“是,前方是与南楚的交界点,到达他们境内本该是有官员引导殿下您去王宫,但属下方才瞧了一眼,他们并未派人来,您看是原地先休整还是……”
“那边原地驻扎休息一番再去吧。”轿辇内的女子道,翩翩然放下帘子,坐在最前方的侍女听到这句话便知晓了她的意思,侧着身将轿辇纱幔掀起,周遭一众侍卫便跪了身。
右手搭在左肩上,原本高昂起的头颅也低着,一举一动都诉说着对圣女最忠贞的拥护。
就连那男子也下了马,以绝对的拥护者半跪在她脚下,说着忠诚。
“行了别跪了,起来休息吧。”
冷冰冰撂下这句话,圣女便一眼也没瞧的去了那准备将桌椅茶点取出来的侍女一旁。
男人低头恭敬答应一声,将那些侍卫安排在了与圣女有些距离,但却又不远的地方。
他们安置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便已然将所有东西都备齐。一张精致的木桌被摆放在了轿辇旁,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
热气腾腾的茶水在壶中翻滚,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仿佛能驱散周围深林里的寒意。
甚至还有不少侍女手中拿着药瓶在周遭撒上一些药粉,用于避免林中出现的毒蝎。
虽然他们圣女常年身处毒物中浸泡,已然万毒不侵。但该做的还是要做。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圣女一般,任何毒物都近不了身。
她坐在桌旁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侍卫们。神情虽依旧冷淡,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些侍卫们训练有素,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男人正安排侍卫清点此次前往南楚的物资,手中拿着清单,神情专注。低沉有力的声音透过微风传到她耳朵里,倒是有些魅力。
一旁斟着茶的侍女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嘴角不由得升起笑,道:“看来司徒将军对殿下甚是上心,每一件事都要亲自看过才行。”
蓝凤凰却对侍女口中的上心不为所动,慢悠悠举起茶轻抿了一口,淡淡道:“他是将军,还是司徒家的儿子,上心本就是应该的。”
“倒是你,”她话锋猛的一转,眼神似刀直直撇向那侍女,半分情绪都无,道:“话是不是有些过多了。”
这副模样让那侍女身子猛的一僵,一双圆眼瞬间瞪大,急忙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喊着饶命,“殿下我知错了,殿下,求您原谅我,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想去那炉里…求您原谅我吧,殿下!”
她发出的声响很大,瞬间便吸引来了另一边侍卫们的注意。
司徒寒不禁放下了清单,交给站在自己身旁的侍卫,皱着眉头便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依旧不断磕头求饶的侍女,又瞧了一眼端在椅上正襟危坐,不咸不淡的蓝凤凰。出声问道。
“殿下,方才发生了何事?”
蓝凤凰不语,只是默默喝着盏中茶,待饮完后,那名侍女额头上已布满了血。司徒寒看着侍女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心里默默哀叹了口气,便又接着跪下,朝着蓝凤凰道:“不知他犯了何事惹得殿下如此大怒,但毕竟南楚国近在眼前。”
“对方前来接洽的官员不知何时到达,若是被他们瞧见了这副模样,岂不是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