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品:《雾中观花

    顾惜声音激动:“父母去世了,张剑那小子那么混,老奶奶一个人拉扯两小的,多不容易。”

    楚来轻轻摇头:“张剑一直都很听话,就是我去年回来,他突然这样的。”

    “叛逆期延迟了,也不像呀……反正阿姨也没有提供其他的信息了,我们去看看,万一呢?”

    楚来眼睛看向顾惜,缓缓点头。

    有了下一步,顾惜心情舒坦了许多,她不怀好意缓缓地靠近楚来,凑到她耳边浅浅地说:“阿亲。”

    楚来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去哪里学的?”

    “阿姨喊的。”顾惜抱住楚来,头靠在她肩膀上。

    “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亲爱的?”

    楚来轻笑出声,月光倾洒,柔了人心,她不说话,推开顾惜,走进了房间。

    “你告诉我嘛~”

    楚来关上了门,隔绝了顾惜的撒娇。

    顾惜视线扭转,脑袋一动,笑意盈盈地敲响了楚安房间的门。

    推开门,看见许念和楚安坐在课桌前,双双望向她。

    顾惜走了进去,双手搭在楚安肩膀上:“安安,阿亲是什么意思?”

    楚安一脸嫌弃地看向顾惜:“我姐这么喊你?”

    “没有没有,就是无意中知道的,想了解一下。”

    楚安挑眉,朝顾惜眨了眨眼,响亮地说:“是……老公的意思。”

    顾惜失望地“啊”了一声:“是这个意思呀,不要老公,要老婆,老婆叫什么?”

    楚安看了许念一眼,又看向顾惜,蛮不好意思地说:“阿妻,妻子的妻。”

    “这个好这个好!打扰了,安安谢谢哈。”

    顾惜三步并两步地离开房间,又重新走去楚来的房间。

    推开门,楚来坐在课桌上,纹丝不动,没有理会逐渐靠近的顾惜。

    顾惜走到楚来书桌旁,坐在床上,双手撑着脸,放在桌面上,歪头笑意如冬日被窝,甜腻地说道:“阿妻你在写什么?”

    第37章 芙蓉轻雷

    楚来霎时间红了脸,白里泛红,冬日里皑皑白雪覆盖住枝头,露出那一抹淡雅。

    她稳住写字的手,一笔一画无偏移,称呼对她的影响,表面不大。

    顾惜往前坐,脸越靠越近,楚来勾一分,顾惜也往下勾一分。

    眼神直白,专心盯着眼前这张撬动她十八岁的青春,安抚她二十四岁的灵魂的脸,出了神。

    “小心。”楚来伸出手挡住了顾惜差一点撞到桌子尖角的脸。

    顾惜顺势将脸放在楚来手上,轻轻蹭了蹭:“谢谢阿妻。”

    楚来连忙收回了手,冷言道:“该让你破相。”

    顾惜双手扶住自己的脸,送到楚来面前,咫尺距离:“舍得吗,阿~妻~”

    楚来直接捂住顾惜嘴巴:“别乱喊。”

    顾惜眨巴两下眼睛,摇摇头,楚来才松开手。

    松开手楚来拿起笔模仿着字迹,继续写着家书,父亲的口吻,由姐姐代笔,人不同,爱相似。

    顾惜站起身:“走了,你忙你的。”

    楚来笔尖顿住,希字一竖转了弯,被心脏勾走了方向。

    “你等等。”

    顾惜转身望了一眼,声音不算客气:“干嘛。”

    “你坐这。”

    表面歪了歪嘴角,不乐意,心里美得不行。

    坐就坐呗,顾惜坐在了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来。

    楚来仍旧盯着纸张,一笔一画地写着,写着写着速度放慢,最后直接停住。

    她望向顾惜与之对视:“你可以找点事情做吗?”

    顾惜不安逸了,直接一拍桌子,有些痛,收回了手,又轻拍了一下。

    “我喊你,你不应,我出门你又让我坐着,坐着你又嫌我闲,要怎样?”

    楚来表情淡然,与顾惜的“拍案而起”形成对比,她拿起一张纸递给顾惜:“你帮我折朵玫瑰好不好?”

    顾惜单手接过纸张,重重地坐在床上,竟也安安静静地开始叠玫瑰,纸张对折撕下的撕拉声,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房间里交融,声音按摩着耳朵,舒服得吓人。

    顾惜在一旁,百无聊赖折了一朵又一朵玫瑰花,成小堆后,楚来终于写完了。

    她举起纸张在空中晃了晃,顾惜在旁边用嘴巴吹着纸张,墨一下就干了。

    楚来将信折叠放在信封里,顾惜递了一朵玫瑰给楚来:“粘在信封上。”

    “要露馅。”

    顾惜撇撇嘴:“那我折这么多都没用了。”

    “有用,我要。”

    顾惜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来,天放晴,春来临,今天是个好日子。

    楚来竟然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赶紧捧起所有的玫瑰:“你要都给你,都是你的。”

    楚来单手接过,一朵一朵的摆放在窗台上,纸叠的花,光和在意给了它生命,不比鲜艳的红差半分。

    顾惜看向楚来的背影,刚才的小火不知不觉被浇熄,每次楚来总能以一种无声且平和的方式,安抚住她的小脾气,再慌乱的情形,楚来总是淡然的,温柔的。

    岁月静好,静好的不是时间,是岁月里的人。

    顾惜走到窗边从背后抱住楚来,不说话静静地,心也静静的。

    楚来盯着眼前一朵比一朵规整的花,双手抱住顾惜的手。

    “楚来,等事情结束,一切都结束,我们回海城好不好,安安读大学有个照应,阿姨去养病,条件更好。”

    楚来手从窗台收回,轻轻摩挲着顾惜的手背:“阿姆在哪儿,我在哪儿。”

    顾惜知道此时不应该有难过情绪,可楚来说的话是未知的,阿姆是她的指向灯,那她呢?

    如果阿姨不去,楚来待在古寨,那她呢?

    顾惜咽下疼,吐出暖,声音仍是那般清脆:“阿姨她同意了。”

    “同意了?”

    “今天聊天时,我邀请她去海城,她答应了。”

    楚来笑了,夹杂着苦意,她眼神深远,轻念着:“来得及吗……”

    “什么来得及?”

    “阿姆的病我怕来不及,病在心,无药可医。”

    顾惜脸贴着楚来的脸,冷暖相触,变得平衡。

    世间万物守恒,性格互补,冷热传递,乐会生悲,悲亦会生喜。

    顾惜轻言:“万物相生相克,三步之内必有解药,阿姨的毒,三步之内,你和安安便可解。”

    楚来闭上眼睛,心跳加快,仔细感受,情绪活了一点。

    三步之内有解药,顾惜也是她的解药,以人治病,胜过世间所有药材。

    楚来把顾惜的手扒了下来:“去洗漱吧,早日休息,明日我们一早就去。”

    顾惜抬了抬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语气委屈:“怎么办呢,不能碰水。”

    楚来不理会她的撒娇,走出房间,一分钟不到又走进房间,拿了双新手套,递给她:“怎么洗碗就怎么洗澡。”

    顾惜呲牙咧嘴,怎能如此,刚才的积极表现,现在变成回旋镖杀了回来,本来还想借此受伤为自己谋点福利呢。

    她不情愿地接过手套,不死心,故意委屈:“我身体细嫩,这个摸在身上一点不舒服,你忍心吗?”

    楚来拿回:“那你就别洗。”

    知道是没戏了,顾惜哼了一声,一把夺过手套进了浴室。

    把手套紧紧套在手上,用头绳扎了一圈,严丝合缝,站在淋浴头下,心里又起坏心思了,死皮赖脸,依依不饶的人才有好果子吃,她故意惨叫一声,等待着……

    门外立马反应,楚来的关切声,透过木门,丝毫不减的到达顾惜耳朵里:“怎么了?”

    顾惜唇角压抑不住笑,她不回应,走到木门旁,又叫了一声。

    门外没有了反应。

    “切,我就知道。”

    顾惜恹恹地转身,突然听见木门磁拉的响动声,一转身,看见楚来猫着身走了进来。

    浴室水汽环绕,顾惜直接对上楚来的眼睛,不等反应,她直接伸手拽住了门口的人。

    顾惜身子紧紧贴住楚来,用脚抵住,将楚来困在她和墙壁之间。

    咬着楚来的耳朵,撩人细语:“你说不关心我,结果……就在门口等着。”

    轻咬了一下楚来的嘴唇:“口是心非。”

    楚来用手推开顾惜,触碰到无衣物遮挡,细腻柔滑,她立马放下,紧紧贴在腿两侧:“你松开我。”

    “你都进来了,就帮帮我嘛。”

    顾惜用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摸向楚来的脸,手套上满是水汽:“都是水,万一漏进去,触及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楚来眼睛跟随着顾惜的脸,不挪动一分,身体发热,极力赶走脑袋里对于视线之外的完整构想。

    她清了清嗓:“你放开我,我就帮你……”

    顾惜松开楚来,不知道这句话是否属实,但她无条件相信楚来。

    楚来立马背过身,闭上眼睛,声音湿润:“你把淋浴头关了水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