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雾中观花》 楚来的表情黯淡了几分,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她抓起顾惜的手,捏了捏:“惜惜我有自己的考量,希望你能理解我。”
顾惜心里叹息一声,她突然觉得楚来像非牛顿液体,真正的是外柔内刚,她可以表面温柔地接受一切,其实内心一旦决定,那便无人可介入。
“那你的考量是什么,我听听。”
耳旁的风轻轻,裹着爱人的气息,钻进顾惜耳朵里:“你刚才说的话,我完全持否定态度,我让你进房间是不想你在旁边添油加醋。”
顾惜不满地扭动身子,楚来的身子也被带动着晃了晃。
“我添油加醋,我添什么油,加什么醋,我只会陈述事实。”
楚来微微低头看着顾惜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就在咫尺:“当真?”
“当真不了。”
顾惜别扭地移开眼神,楚来把她吃得死死的,像长在她大脑神经里的中枢,共享着思绪。
为了让楚安答应这个差事,她想过把事情严重性夸大,其次也是为了表示这件事有危险性,让楚安注意安全。
为了楚来好,为了楚安好。
楚来知道顾惜这个小心思,她安抚地捏了一下顾惜的脸颊肉说:“所以让你进房间,也是想让安安本着知情权,做出是与否的决定,不添油加醋,也不化大为小,仅仅是靠着意愿。”
合理的理由,成熟的想法,站在姐姐的视角,也站在局外人的视角。
这是顾惜没考虑到的地方。
三岁是她们的差距,但不仅是三岁这么简单。
岁月将过往裁成清风,暖阳,穿插进未来每一段日子里,即使在狂风大作的日子,看见清风二字,便会想到它的柔,即使在阴雨绵绵的日子里,看见暖阳二字,便会想到它的暖。
想起在清风徐徐日子里,飘摇的白衬衣,叮铃的单车,弯腰的芦苇荡,想起在暖阳眠眠的日子里,慵懒的猫,草坪上的风筝,你追我赶的嬉闹。
而这一切用文字形容,便是阅历二字。
看过,走过,经历过,才会有所想,有所感。
而世上最有效的催熟剂,叫做人性之恶。
楚来经历过,而顾惜仅仅接触半分。
两人思考的角度大不一样。
但顾惜理解力强,没想到但听得懂楚来的考量,她哼唧着转身,抬手环住了楚来的腰:“我知道了嘛,等会儿我们出去,我坐旁边,一字不说,好不好?”
楚来点了点头。
两人在房间里抱一会儿,楚来拍了拍顾惜的背:“安安她们碗应该快洗好了。”
顾惜晃了晃肩膀:“厨房的奖励还没给呢?”
“松开我就给。”
顾惜松开环抱着楚来的手,两眼期待地看着楚来。
“闭眼。”
顾惜立马闭上眼。
楚来扬着嘴角,缓缓地往后退,小心翼翼地抬脚,打算离开房间。
顾惜没感受到落在唇上的暖意,睁眼看见距离自己几步远的楚来。
她不满地啊了一声,伸出手拽住楚来,声音发泄着情绪:“你骗我!”
加大力气拽过楚来,将她往后推,倒在了地铺上,顾惜双腿跪下,坐在她的腰腹间,禁锢着楚来起身的动作。
侵略性的吻,毫不保留的落下。
顾惜抓住楚来两只手的手腕,举在楚来的头顶上,同时去寻找藏匿在人间的云朵。
刚一找到,楚来就加重呼吸。
云层之上的露珠容易捕捉,恰巧出现在顾惜的掌心。
楚来咬紧牙齿,闭上眼睛,尽力去隐藏真实的反应。
越是这样,顾惜越不依,刚才被逗弄的情绪上头。
她微起身含着笑,看着楚来泛红的耳后,转移视线观察着逗弄云朵的手。
她把耳朵凑到楚来嘴边,两指一紧。
听到云层间神的吟唱。
顾惜满意地扬了扬嘴唇。
她轻声呵出:“你不给,我会自己要。”
楚来难耐,咬着下唇瞪了顾惜一眼,扭头转向另一边不看顾惜。
顾惜动作没停。
楚来吸了吸鼻子,声音染着湿润,警告的语气,比平时更柔,显得没有威慑力:“顾惜,不要现在,好不好?”
顾惜的气息喷洒在楚来的耳后,商量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楚来转头,睁着湿润的眼睛,寻找着顾惜的唇,轻柔一碰,便离开。
顾惜满意的表情,松开手腕上的左手,不舍地收回云上的右手。
翻身躺在了楚来身边。
楚来闭着眼睛,拉扯了一下衣服下摆,调整着刚才加快的呼吸。
顾惜侧着身体看着楚来殷红的嘴唇,清脆的声音:“晚上可以吗?”
楚来瞥了顾惜一眼,坐起身子,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回应顾惜,撑着床起身。
顾惜像蛇一下又缠上了楚来的后背,一直追问:“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楚来不想回答,她伸手掐了一下顾惜合谷穴。
顾惜疼痛难耐,松开了环抱着楚来的手。
楚来起身直接走出了房间。
许念和楚安已经洗好了碗,两人坐在小板凳上。
楚安抬头看向楚来,声音坚定地说:“姐姐,我愿意。”
许念接过话语对楚来说说:“我给她说寄东西,治病需要。”
治病需要四个字言简意赅,楚来点头,许念所说的,也正是她想讲的,单纯为了疾病出发,不提及其他的。
楚安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能参与任务的喜悦:“我就知道,许姐姐和顾姐姐不是单纯来支教。”
许念宠溺地捏了捏楚安的脸:“你很聪明。”
楚安晃了晃头,得意洋洋。
楚来紧盯着楚安,收敛起担忧:“安安,寄东西的时候务必要躲避着巡保队的人。”
楚安自信点头:“放心吧姐,我去县城他们从不管我,我在固定的位置和他们集合就行,但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躲着巡保队的人呢?我觉得他们人都挺好的,应该不会说什么。”
许念和楚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因为不能被发现。”
“不能被发现什么?”
许念视线转移至楚安脸上:“因为不能被发现,我和你顾姐姐不是为了支教,而是来研究疾病。”
楚安听后,收起喜悦的表情,紧皱着眉头,低头沉默深思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两人都震惊的话。
第57章 幕后推手(修)
“你说什么!”
顾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加快步伐走到楚安面前,一脸难以置信。
她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听见楚来和许念两人异口同声说话。
心里吃味,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吃许念的醋,清楚两人绝对没什么,但是内心的酸胀感,自然而然的生理反应,控制不了。
不仅是许念,只要是和楚来同频谈笑风生的人,她都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在海城大部分时间,楚来只和她相处交流,对其他人都淡淡的,极少产生这种感觉,但如今与楚来交流的人多了起来,这种感觉竟也时常出现。
她清楚自己对楚来有非一般的占有欲。
吃味的情绪还没压抑住,又听到楚安说了一句话,让她头皮发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阿布罗什么?”
楚安微眯着眼觉得莫名其妙,眼神扫视了一番面前惊讶的三位姐姐,漫不经心地说:“我去看望阿布罗,阿布罗之前是腿伤,现在她也染上了怪病,她悄悄地对我说,她怀疑这病是二狗子带来的,传染给大家的。”
最后一句话,不自主地降低音量,关于寨子里的事要小声说,楚来和楚安已经有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顾惜倒吸一口凉气,走到楚来身边,不自觉地又伸手揽住她的腰,对楚安说:“为什么阿布罗要这样讲?”
“因为二狗子回来不久后就有了这个疾病,四五年前吧。”
许念和顾惜对视一眼,眼里写着渴望。
询问对象转移到楚来,顾惜放在楚来腰上的手指动了动:“你什么看法?”
楚来视线从地板转移到顾惜脸上:“我不清楚,刚开始发病的时候我在海城,我不知道第一例的情况。”
顾惜淡然点头:“说得也是,当时你在海城呢。”
许念则目视着楚来,一动不动地盯着,观察她脸部的变化,心有怀疑地问出之前楚来提及过的问题:“那你如何知道最开始是女人患病?”
她记得刚进寨楚来提过,当时说是帮忙看病发现的,但看病如何能发现开始是女人患病。
一开始她心里就怀疑,现在找到机会询问。
楚来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安安给我说的。”
顾惜朝楚安眨眨眼,楚安歪了歪嘴巴:“我说的吗……好像说过这件事。”
许念没有松懈,继续追问:“那刚进寨的时候,你为什么告诉我们,是帮忙看病时知晓的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