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苦了点安吾以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我当时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安吾扶了扶眼镜,深吸口气,“你们做的真是……”

    真是简单粗暴又干得漂亮啊。

    他按照太宰治在横滨就莫名其妙特意告知他的步骤,成功让计算机与某个地址进行链接,以让对方能够跨境远程控制……

    紧接着,就见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呀,鹤君,安吾——让一让,挡着摄像头了,我要把后面闭着眼的魔人君拍下来作为纪念。]正是太宰治。

    江鹤不满道:“这么久不见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吗?”

    [万一成遗照了呢。]

    江鹤:“……不愧是mafia最年轻的干部,论屑的程度还得是你。”

    [唉,比不过加入mafia当天就混成干部的鹤君,我可是成天劳心劳力呢——麻烦快点从摄像头前面消失消失消失——鹤君的新造型真是一言难尽耶,这样的审美真的有绘画潜质吗?]

    江鹤淡淡:“显然是你的审美有问题。”

    [你问安吾,是不是看一眼就要瞎掉了。]

    江鹤闻言,直接整张脸以死亡角度拉近,鼻孔怼向摄像头,“瞎掉了更好,我给你申请一只导盲犬回去冲你汪汪叫。”

    [?]

    “别扯了,快点把计算机里的东西打包带走然后传我一份。我要去赶飞机。”江鹤恢复正常站姿,看了看计算机右下角的时间。

    安吾一愣,“这么着急?”

    “gogo估计等会儿就会找过来,反正我迟早要去欧洲那边一趟,趁早跑路算了,省得对上了麻烦。”

    “?”安吾感到一丝待在这里的不妙,“要不带上我和你一起去?”

    “你留下。”江鹤又凑近了摄像头在其面前晃来晃去,“不让你在这里确认了他们两个之间真正死了一个,太宰怎么会放心,并支付天五喜减一的酬劳呢。”

    [哎呀哎呀,鹤君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对你可是一万个放心,毕竟,作为mafia干部的鹤君,怎么可能放烟雾弹骗我,或者和陀思妥耶夫斯基连手算计我呢,对吧?]

    “哇哦,这般“信任”的话是单说给我一个人听的,还是其它干部都有?”江鹤嘴巴一撇,故意细声细气道,“太宰这是在怀疑我呢,亏得我辛辛苦苦远赴俄罗斯,倒还成了我的不是了,下次你还想和我交易,可是不能了。”

    [?]

    远在横滨的太宰治坐在计算机前,摸了摸自己的耳机,战术后仰。

    安吾的脸色倒没什么变化,问就是,习惯了……

    [数月不见,鹤君又疯了不少。]

    “当你在夸我帅了。过奖,毕竟我是立志要帅得独出心裁,帅得别具一格,帅出特色.帅出精彩的男人。”江鹤一甩头发,发现太宰治已经将他需要的文件从成堆的数据中找了出来。

    安吾也光明正大凑过去看,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江鹤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让他知道,而他能够知道的东西,都是江鹤故意泄露给他或者给不给都无所谓的。

    于是他就看见了江鹤真正的目标。

    布拉姆·斯托克……不死的伯爵。

    原著中天人五衰的成员之一,福地利用其异能搞得横滨大乱。

    江鹤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份档案记下。

    去年,布拉姆被冠以“灾厄”的名号,不久后,被福地用圣剑贯穿。

    其确切时间还要在安吾去往俄罗斯之前。

    安吾会在第一次前往俄罗斯的船上看见费奥多尔,当然不是因为他重要到需要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两人去迎接……

    费奥多尔会去横滨,主要的目的还是因布拉姆一事而与福地会面,并取得福地在横滨的支持,其二是见一下百无聊赖却高贵的涩泽家白麒麟,其三为暗中观察变化过大有点超出掌控的江鹤,最后才是带安吾回死屋之鼠。

    正如江鹤所说……他们这种千层饼,哪怕是旅个游,都不可能只有一个目的。

    太宰治冷眼看着屏幕中的江鹤,而后微微偏过头,瞥向站在一旁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发男人。

    “兰堂先生,还是没有想起来吗,七年前的镭钵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了。”身份暴露,由mafia准干部变为太宰治部下,或者说时刻被太宰治监视并进行洗脑与反洗脑的兰波平静道。

    “你再想想……我需要的不是中也或者荒霸吐的信息。”太宰治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刚刚从陀思计算机中找到的关于江鹤的前身.“清原长”的资料。

    “如果从“寒河江鹤”身上回忆不起来,那么,这个人呢?”

    任由兰波陷入思索,太宰治嘴角弯起一个浅笑,再次看向屏幕中的江鹤。

    安吾到横滨之后,他和江鹤由此暗中展开了……“天五清除计划”。

    他是为了把这些觊觎“书”的家伙们趁早收拾掉,江鹤呢?

    每个世界都会出现的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太宰治虽然不能说稳胜,但至少熟悉。

    然而从未有过的变故,突然从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人——寒河江鹤。其真实身份来历不明,情报来源不明,最终目的与立场不明,甚至状态也不明。

    出现不过数月,就让剧情大幅变动……

    这才是此世最大最不稳定的,危险分子。

    第45章

    江鹤可不知道太宰治在想什么,也根本懒得去猜。

    如果知道太宰对自己的关注甚至超过了陀思……

    江鹤估计会邪魅一笑并故作深沉实则中二地喃喃自语一句“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然后……该干嘛干嘛。

    比如他现在,就已经下了飞机,来到了罗马尼亚。

    从费奥多尔的情报中得知,布拉姆的棺材,并没有被福地带回横滨,而是封在了欧洲。

    至于费奥多尔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放在计算机里……

    那当然是因为,他早就答应了给江鹤的。

    不管是病毒还是情报……都只是费奥多尔与江鹤演给所有人看的,一场戏而已。

    在这场戏后,费奥多尔将从因监狱事件不得不上的台前彻底转向无人知晓的幕后去干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而江鹤,则带着剿灭“鼠”的荣光回到横滨。

    甚至连系统,都因为在本体而不是在化身上,对此一无所知。

    ……

    “你确定吗。届时,你会真的死,因为gogo,可是会真的杀的喔?”

    “呵……您要做的事,比我疯狂更多吧。”

    数月前,两个黑心的家伙,在阴暗的地下室相互投以阴暗的凝视。

    “而且,我对尼古莱的了解,在您之上。”费奥多尔优雅地摇晃着自己装着蜂蜜水的搪瓷杯,愣是出现了一种摇晃高脚杯的气势,“比起我,鹤君要担忧的是……彻底自由的鸟儿会做出什么事才对。”

    “好啦,这就不用唬我了,gogo如果杀了你,就不可能因你的死亡而杀我,不然不是证明他被人类的情感所支配了吗。我倒是蛮担心他会不会被你杀掉呢。”

    江鹤明里暗里让安吾与萨沙都以为自己的目的是杀死陀思妥耶夫斯基……实则……

    太宰治那句随口猜疑的“鹤君怎么可能与陀思妥耶夫斯基连手算计我呢”

    ………

    还真给他说中了一部分。

    “那怎么可能呢。”陀思道。

    “毕竟这才是唯一真正的.离开这个腐朽囚笼的方法。”江鹤道。

    “至少不是现在。”

    “这样吗……你们的友情还真是感天动地啊。”

    如果真的按照他们计划的进行,至少可以说明……果戈里在费奥多尔那里的地位,比江鹤想的还要重要很多。

    太宰治有织田,费奥多尔有果戈里,江鹤不禁想到满世界追查自己的猎犬版条野采菊,与工具人阪口安吾……

    呃,塑料友谊算友谊吗,应该算的吧?

    “鹤君的问题其实在于您模糊的立场与目的,由此,任何人都不敢与您交心。”费奥多尔意有所指。

    “试探得太明显了吧。立场目的不同就没法成为朋友了吗,谁说的,我和安吾不是相处得挺愉快的嘛。”

    费奥多尔:“……”原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吗,完全看不出来呢。

    江鹤不真正属于死屋之鼠,但如果说他是一个mafia亦或是横滨其它阵营的人……也不准确。

    毕竟他对横滨其实没有半点归属感。

    “那我试探得隐晦一点……鹤君,你找到你的希望了吗?”费奥多尔叹道。

    “找到了。”

    江鹤的回答以及其平静的语气出乎他的意料,让费奥多尔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

    “保密。”江鹤做了个把嘴巴拉链拉上的动作,“大家都是谜语人,不到最后时刻,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费奥多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