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五零,拒当炮灰 第22节

作品:《人在五零,拒当炮灰

    有人好奇追问:“他们犯了什么错误?”

    制服大姐没回答,只说:“都该干嘛干嘛去,别误了车,少在这听他们吹牛。”

    众人哄堂大笑,其实看热闹的居多,相信的没几个。那么好条件的姑娘哪能看上这家人啊,对吧?

    可钟曼琳就是看上石头了。

    林梧桐吞了苍蝇似的难受,不是吃味,只是膈应,一想钟曼琳是那个人的继女,她就膈应。

    “钟家就由着她?这要真成了,严家尾巴还不得翘上天,美死他们。”

    这个问题,便是林桑榆也无法回答,她又不是钟家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钟家对钟曼琳有几分感情,知道真相后会做到哪一步。

    书里钟家知道真相后,果断和钟曼琳切割,从此对她不闻不问。

    一方面是亲手抚养钟曼琳长大的钟老夫人已经去世。

    另一方面是因为钟曼琳闯下大祸,钟家惟恐被连累,发现不是亲生的,简直如释重负。

    绿皮火车冒着黑烟进站,莫站长亲自把林家人送到硬卧车厢,面对面六张卧铺,一家人自成一个空间。樾隔団兌

    安顿好林家人,他去找来乘警:“这是小岳,有事你们可以找他。”

    林家人再三致谢,林松柏送莫站长下车,硬塞过去两瓶酒。人家帮着买到不用加价的卧铺票,忙前忙后搭上人情,哪能不表示下谢意。

    “本想请您吃顿饭,可我们要赶时间,只能请您喝杯酒。”

    不是什么特别贵的酒,莫站长推辞不过收下了,笑着道:“行,那就不跟你们客气了。上去吧,车要开了。”

    林松柏跟他道了别,回到车厢。

    火车轰隆轰隆出发,一天后到站,要换乘另一趟火车。

    岳乘警找熟人替他们买了火车票,又拜托这趟火车上的乘警帮忙看顾一二。

    一路太太平平回到蓉城,走出站台,看着并不熟悉的街景,却觉得踏实。

    林桑榆想,这大概就是家乡带来的安全感。

    叫了一辆马车,大包小包搬上去,他们买了不少海鲜干货回来打算送亲朋好友。

    大半个小时后,停在宾馆门前。

    这次选了一家条件比较好的宾馆,有钱了,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否则不白有钱了。

    多花的钱物有所值,房间里有淋浴有热水,已经被汗腌入味的林桑榆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翌日,林泽兰和林松柏林枫杨拿着支票去银行。

    因为数额大,再次进入贵宾室。工作人员询问资金来源,要求出示证明,核对相关信息,还要打电话去海城银行确认……

    林泽兰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人多嘴就杂了。幸好,大头存在海城银行。不过要用的时候比较麻烦,还得去海城,存折不像支票,不能通兑,只能哪里存哪里取。

    等把钱存进新开的存折里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母子三人回到宾馆都快十二点,一家人出去吃午饭。

    林泽兰询问:“回来的时候看见望江楼了,几十年的老字号,要不要去尝尝,走过去七八分钟。”

    林桑榆兴致勃勃:“好啊好啊。”

    林奶奶面露感慨:“当年那大厨是宫里出来的,你娘以前特别喜欢,一个月总要去两三回,你哥哥姐姐都去过。”

    “那今天我和三哥也去去。”林桑榆笑眯眯道。

    林奶奶怜惜地看着孙子孙女:“城里好吃好玩的多着呢,你们都去试试。”

    林桑榆点头点得特别干脆利落,花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林奶奶忍俊不禁。

    一路慢慢走,一路听林奶奶说古,老太太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多的是故事。

    “这家成衣铺子居然还在,他们家做的旗袍极好,我给你们娘做过好几身,可她不爱穿。”

    “这里我记得原先是家戏院……”

    林桑榆发现,林奶奶说起这些往事,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眼里有一种光彩,那应该是她人生里最幸福的时光。

    不一会儿,到了望江楼,一幢三层中式高楼。

    正值饭点,宾客满座,等了一会儿才有一张桌子空出来,靠窗,外面就是江水。

    店小二领着林家人到座位上,利落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擦已经清理干净的桌面。

    目睹这一幕的林桑榆有种误入古装剧的错觉,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几位,要点点什么?”店小二殷勤询问。

    林泽兰让每人点一个菜,再加了两个招牌菜,拢共七菜一汤。

    最先上来的是他们家招牌菜四喜丸子,林奶奶尝了一口,点头:“还是那个味儿。”

    林桑榆夹起一个丸子嚼嚼嚼,软糯多汁咸鲜可口,瞬间理解当年林泽兰一个月必须来吃两三回,换做她,至少得一星期一回,御厨的招牌诚不欺人。不像后世,打着御厨的招牌卖预制菜。

    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胃也满了,尤其是林枫杨,干了扫尾的活,一点菜都没剩下。

    他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满足地打出一个饱嗝。

    菜好吃,价格也是极好的,十二万六千五百新币,林松柏一个星期的工资。要不是有那笔钱,真吃不起。

    饮水思源,林奶奶问林泽兰:“看看哪天有空,给你爹烧点纸钱,告诉他一声。”

    林泽兰回:“找到房子稳定下来再去,怎么样?”

    林奶奶点点头。

    说到房子,林松柏便想起来:“之前我说过的那院子就在附近,要不顺路去看看?”

    林泽兰:“那去看看。”

    青砖黑瓦三合院,坐北朝南三间正房,旁边两间耳房,东西三间厢房,前后各有一个小院子。

    房子好,地段也好。

    巷子口走出去,斜对面就是公安局,沿街商铺林立,再往东走两百米是新建好的菜市场。

    离省人民医院和两所学校都不远,最远的是药厂,不过骑自行车的话,大概半个小时。

    大门旁的墙上挂着一块木板,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出售信息。

    林松柏敲响大门。

    片刻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打开门,疑惑望着站在门口的陌生人。

    林松柏:“大娘,我们看见门口这块牌子,想问问房子卖出去没有。”

    “你们要买房子啊,等等。”

    王妈脚步匆匆走到后院,不一会儿,正在后院纳凉的一家四口来到前院。

    “孙教授,就是他们要买房子。”

    戴着眼镜的孙教授笑着邀请:“进来看看好了。”

    林家人依次进门,进到院子里,林桑榆眼前一亮,院子里有好几棵郁郁葱葱的树,花坛姹紫嫣红,十分热闹。

    孙教授走过来:“卧室里面不太方便,其他地方你们想看可以都看看,房价是五千万新币。”

    林桑榆狠狠羡慕了,这年代的房价真友好,平均年工资400万,这么好的房子只需要十二年工资。

    林松柏:“那打扰了,我们看看。”

    越看越满意,两口子都是大学老师,收入颇高,也就舍得布置房子。

    前院铺了水泥硬化路面,做了花坛。后院没铺,葡萄架,小荷塘,鹅卵石路,俨然一个小花园。

    堂屋、厨房、餐厅、卫生间都铺了地砖,家具齐全,用的都是好木料。

    “家具我们都不带走,”陪同的孙教授解释,“我们要回山东老家,也不方便带。”

    林松柏打听:“能问下为什么要卖房吗?”

    孙教授叹了一声:“老家抗战时期沦陷了,我们就来了蓉城。如今老家在筹办一所新大学,请我们夫妻回去任教,便想落叶归根。”

    像他们这样的人很多,从日寇沦陷区跑到没有战火的西南。时局稳定后,陆陆续续返回家乡,也就导致市面上空出很多房子,尤其他们家房子贵,更难卖出去。

    又问了一些情况,林松柏看了看林泽兰,对孙教授道:“那我们回去商量下,明天给您回复,可以吗?”

    “可以。”孙教授理解,买房又不是买菜,肯定不能这么快就做决定。

    一家人告辞离开。

    “娘,您觉得怎么样?”林松柏问。

    林泽兰带着笑意道:“挺好的房子,价钱也合适。”

    林奶奶笑呵呵:“屋子收拾的真好,地段也好,干什么都方便。”

    林松柏就说:“那你们先回宾馆,我和杨杨找街坊邻居打听打听这房子的情况。要没什么问题,就它了。”

    一圈打听下来,这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

    于是第二天去孙家谈买房的事情,成交价格定在4500万新币。

    当天下午去房管局过了户,孙家三天后搬走。

    忙完房子的事情,林松柏请的假到期,回药厂上班。

    林家人回村准备搬家,林桑榆则要参加小学结业考。

    参加考试的还有钟曼琳,考得一塌糊涂。

    想到自己会被退学,她就烦躁,严锋将来会被推荐上军校,自己却被大学开除了!

    可沈叔叔自顾不暇,奶奶不愿意帮她求情。

    算了算了,退学就退学吧,她又不用找工作,高中生还是大学生没区别。

    林梧桐当年只是个初中生,严锋也没嫌弃她,自己还是高中生呢。

    想起林梧桐,钟曼琳心情更加阴霾。

    林家和严家是不是都回老家了,林家会不会从严家人嘴里知道自己?早知道就不和严家人说那么多了,可她哪知道林家人会这么快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