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追到白月光了？”

    裴西珩嘱咐他：“暂时还没有，我有自己的节奏，你别多管闲事，也别乱说话。”

    “okok，放心吧。”

    说话间，许檀走了过来。

    齐路修热情道：“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路修。”

    “我叫许檀。”许檀客气地笑笑，“很高兴认识你，齐老板。”

    齐路修哈哈两声，“别这么叫我，这家酒吧是我和……”

    话没说完，就被裴西珩瞪了一眼，齐路修半道改口，“这家酒吧是我和一个朋友开的，不过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好的，齐老板。”

    齐路修很健谈，和许檀聊起裴西珩在外国的趣事，许檀听得津津有味，反倒裴西珩有点不自在。

    他提醒好友：“行了，说点别的吧。”

    许檀：“可是我喜欢听。”

    “那回家我说给你听。”

    “好。”

    齐路修感觉自己莫名被喂了狗粮。

    没一会，裴西珩说去趟洗手间，他走后，齐路修和许檀聊得更起劲了：“你不知道，我们在国外读书那会，追西珩的女孩多疯狂，韩国的，日本的，加拿大的……各个国家各个肤色，还有个非洲酋长的女儿，邀请西珩回部落继承王位。”

    许檀笑得不行，“这么夸张？”

    “我绝对没说谎，不过西珩无动于衷，那时候我担心他是给子，怕他缠上我，有段时间都不和他玩儿了。”

    许檀为裴西珩证明：“他不是。”

    “现在我知道了嘛。”

    裴西珩不是性冷淡，不是无情无欲，只是没遇到许檀。

    说话间，许檀的口袋里掉出一张纸片，齐路修捡起来：“这是什么？”

    “哦，一个刚认识的记者给我的名片。”

    “我能看看吗？”

    许檀无所谓：“你看呗。”

    齐路修看了看名片上的信息，“六艺传媒，涂依依。”

    他想到什么，叮嘱道：“你最好离这个记者远一点。”

    “为什么？”

    六艺传媒是国内排名前三的网络媒体公司，有自己的新闻app，还投资了不少社交软件，影响力挺大的。

    “你不知道么，这个六艺传媒专门挖明星和豪门的隐私，为博流量添油加醋失实报道，裴家真假太子的事，就是六艺传媒在网上带节奏，不信你搜搜当初的新闻。”

    许檀愣了愣，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

    很快，页面跳出来一大堆五花八门的新闻，许檀点开一条，齐路修凑过去，说：“你看这条，六艺娱乐发的，记者涂依依。”

    又点开一条，还是六艺娱乐。

    许檀猜测：“六艺娱乐是不是收钱了？”

    “肯定的，裴家真假太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其中肯定有诺伦竞争对手的手笔。”齐路修提醒许檀：“你最好留个心眼，西珩的处境你知道，想搞他的人很多。”

    许檀认真点点头，“我记住了。”

    圣诞节，酒吧格外热闹，明薇已经玩嗨了说要通宵，许檀熬不住，十二点的时候和明薇告别，与裴西珩一起走出了酒吧。

    外面天寒地冻，许檀刚走出去，便感觉脸颊一阵微凉，她抬头，惊喜地说道：“裴西珩，下雪了。”

    “嗯，京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天空冻得发紫，寒冷的空气中，无数片雪花如同蝴蝶偏偏坠落，将地上染了一层白。

    许檀伸手去接，裴西珩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看着她。

    许檀心血来潮：“要不我们走回去吧？”

    “你确定？”

    这里距离公寓好几公里，许檀想了想，说：“等走不动了再打车。”

    今晚裴西珩喝了酒，本来打算叫代驾的，他点点头，“那就走吧。”

    两人沿着热闹的街道一直走，雪地上留下两双深深浅浅的脚印，许檀很兴奋，裴西珩只得提醒她：“小心点，路上滑。”

    “我知道。”许檀问：“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冬天，我们班和六班打雪仗，你超级厉害，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那会京市刚下完第一场大雪，课间不用做操，学生都在操场上玩儿，许檀和几个女生打闹，不知怎的，六班学生也加入进来，渐渐地变成两个班级大战。

    裴西珩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抄兜站在旁边置身事外，直到六班有个男生捏起一个雪球，狠狠砸向许檀——

    那瞬间，裴西珩本能地冲出去，他拽着许檀往边上一躲，雪球掠过裴西珩的耳朵，在地上碎成粉末。

    许檀惊魂未定，“你——”

    “你是笨蛋吗？”裴西珩先开口，“别人打你都不知道躲。”

    “你凶我干什么？”许檀莫名其妙，“算了，不和你计较，为了班级荣誉，快来——”

    于是，裴西珩也加入了大战。

    那天，他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他们终于又一起经历了京市的初雪，裴西珩看着许檀，轻声说：“我都记着呢。”

    “我也是，一直都记得。”

    许檀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高中那会她和裴西珩又不熟，然而和裴西珩有关的一切，却深深烙印在脑海中，多少年了记忆还如此鲜活。

    闻言，裴西珩忽然靠近她，他微微弯腰拉近两人的距离，故意道：“八年前的事，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啊？”

    裴西珩幽幽道：“许小檀，高中的时候，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

    天地失声，万籁俱静。

    许檀的心脏砰砰狂跳，猛烈撞击胸膛。

    脸颊在升温，耳朵在发烫，许檀脑袋一片空白，下一秒她像炸毛的兔子，耳朵蹭地竖起来：“胡说八道。”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猛地砸向裴西珩嘴巴。

    裴西珩来不及闭嘴，猝不及防吃了一口雪，他吐掉，也抓起雪，“你死定了，许小檀。”

    “哈哈哈——”许檀笑得不行，“有本事我们打一架。”

    说完她就向前跑，可惜裴西珩个高腿长，几步追上她将人摁在怀里，他正准备把雪塞进许檀后脖颈，许檀威胁道：“我可是你的老板，老板——”

    算了，他才舍不得。

    裴西珩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在许檀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给你的惩罚。”

    “哦——”许檀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厚着脸皮说：“再亲一下。”

    裴西珩勾唇笑了。

    漫天风雪中，他揽着许檀的腰将她推向自己，俯身，再度吻上了许檀的唇。

    许檀下意识闭上眼睛，她感觉寒风呼啸，雪花簌簌，但这些声音都不及自己的心跳。

    裴西珩的唇与她密不可分，许檀主动张开嘴，与他缠绕，交换——

    因为是圣诞节，即便深夜街上也有不少人，有人侧目看来，有人视而不见，但裴西珩和许檀都没管，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这个吻结束时，许檀有些气喘吁吁，她的脸很红，眼睛也湿漉漉的，仿佛被欺负得狠了。

    裴西珩用大衣将她裹住，在她耳畔低声呢喃：“回去吗？”

    “嗯。”

    这条街比较窄，而且是单行道，裴西珩提议：“再往前走一点吧，路口比较好打车。”

    许檀撅嘴，“那怎么办，我走不动了。”

    “没力气了？”

    “嗯，被你亲得腿软。”

    裴西珩滚了滚喉结，目光深深盯着她，片刻后，无奈地蹲下来，说：“我背你。”

    许檀笑起来，“好。”

    从来没有人背过她，许檀乖乖趴到裴西珩背上，搂着他的脖颈，下一秒，裴西珩勾着她的腿弯站起来。

    “我重吗？”

    “不重。”

    许檀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你是第一个背我的男生。”

    裴西珩说：“我也是第一次背女孩子。”

    “哦，那挺巧的。”

    沉默片刻，许檀忽然心头一酸。可能今天江晗雅来找她，说的那些话产生了影响，也可能今夜的环境让人多愁善感。

    许檀吸了吸鼻子，忽然轻声道：“裴西珩，对不起。”

    裴西珩莫名：“好端端的干嘛道歉？”

    许檀实在没勇气交待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裴西珩知道她养他的初衷，会生气吗？

    毕竟没人喜欢被算计，被当成工具吧，虽然她给钱了，算计他利用他也没什么。

    但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还是让她再斟酌一下怎么坦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