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檀深雪散

    “唔——”檀深瞪大眼睛,“这是……”

    “放松。”薛散说,“二少爷,深呼吸。”

    檀深尝试深呼吸,但身体还是非常紧张。

    薛散见状,轻轻一笑,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把灯关上:“这样会好些吗?”

    “嗯……”檀深心想:更不妙了。

    黑暗将一切触感放大。

    他发现这层水膜薄得有些过分,自己居然能完全感受到薛散食指的形状。

    薛散察觉到他的紧绷,指尖微微停顿:“疼?”

    “不……”檀深的声音有些发颤,“只是……太清楚了。”

    水膜在移动间产生奇妙的吸附感,像是第二层皮肤,带着若有若无的牵引。当薛散的指节微微弯曲时,那层薄膜便随之变换形态,将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传递得淋漓尽致。

    “很快你就会习惯。”薛散的呼吸掠过他耳畔,“水膜的特性就是越适应体温,越贴合肌理。”

    檀深难耐地别过脸去,却在转动间让接触变得更密切,让他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感知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檀深想躲开,却被坚定地压住了。

    “不喜欢吗?”薛散啄了啄他的嘴唇。

    檀深说:“不……不是不喜欢……”

    “嗯,那就好。”薛散加深了这个吻。

    好像没有什么比薛散的吻,更能让檀深放松身体了。

    他飘飘然的,甚至未察觉薛散已用水膜覆上了第二根手指。

    薛散察觉到他的放松,指尖的动作愈发唐突。

    “看,”薛散稍稍退开,“宝贝,你适应得很好。”

    檀深迷蒙地望向他,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奇妙的触感已然倍增。

    “会有点胀……”薛散低声提醒,指节微微屈起。

    檀深轻轻抽了口气。

    幸好,水膜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不适,不过多时,就只留下温润的扩张感。

    “还好吗?”薛散用鼻尖轻蹭他的脸颊。

    檀深点头,耳根泛红。这时薛散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某处,他猛地绷紧腰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薛散低笑:“这里?”

    水膜在这瞬间产生微妙变化,仿佛化作千万个微小触点,将那个位置的敏感度放大数倍。檀深咬住下唇,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光。

    “别忍着。”薛散吻去他眼角的泪,“我想听你的声音。”

    檀深松开咬紧的唇,溢出细碎呜咽。

    薛散适时加深触碰,压着檀深彻底陷进床褥。

    檀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指尖深深陷入薛散臂膀,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呜咽,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倒去。

    薛散稳稳接住他脱力的身子,轻抚檀深汗湿的额发,在眉心落下一吻:“做得很好。”

    “我……”檀深脸色发热:居然光靠……就……

    他抓住薛散的肩膀,无地自容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我的睡袍弄脏了,”薛散倒是神色自如,说,“先失陪一下。”

    檀深意识到,必然是自己弄脏了薛散的睡袍,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薛散笑了一下,便起身走向浴室。

    檀深撑着坐起身,指尖掠过汗湿的额发,忽然意识到:我虽然已经……但是薛散还没有……

    自己这宠物,当得可是相当的失职!

    怎么总是由伯爵服务自己?

    檀深深吸一口气,掀起被子,走了下床。

    他走到浴室门边,鼓起勇气敲了敲:“伯爵,您……您还好吗?”

    门内传来薛散带着水汽的声音:“当然。你该不会是担心我洗澡时摔倒?”

    “当然不是。”檀深轻咳一声,脸颊发烫。他斟酌片刻,终于硬着头皮开口:“我只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门的另一边静了半晌。

    流水哗哗的声音闷闷传来,檀深急促的心跳声与之应和。

    “恐怕是有的,”薛散的声音穿透水雾,“如果你愿意的话。”

    檀深指尖微微收紧,轻声回应:“我当然愿意效劳。”

    檀深推开虚掩的门,氤氲水汽扑面而来。

    磨砂玻璃隔开的淋浴间内,水流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在薛散轮廓分明的肩背溅开细碎水光。

    水幕沿着紧实的腰线蜿蜒,恰似飞瀑击打在山岩之上,激荡出野性的美感。

    檀深怔立在门边,氤氲水汽轻抚着他的脸颊。

    虽然鼓足勇气踏进了这里,可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全然没有头绪。

    他犹豫片刻,才慢慢开口:“我……我该先做什么?”

    “最基本的,”薛散的声音带着笑意,“先把门关上。”

    檀深咳了咳,立即转身把门关上,暗暗气自己怎么这么笨拙。

    薛散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磨砂玻璃门上的雾气也渐渐散开。

    檀深转过身来,恰好薛散也在这时候转身,檀深第一次看到了薛散毫无保留的正面。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淌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终隐没于腰腹间深邃的沟壑。

    檀深的视线不自觉地下移,喉咙发干。

    薛散隔着朦胧的水雾望向檀深,随手将湿发向后捋去:“现在,可以过来了。”

    檀深挪着步子朝淋浴间走去,在玻璃门前停住,氤氲水汽后是薛散若隐若现的身影。

    此刻他像只懵懂的白羊,明明是自己走向狼穴,真到了洞口才后知后觉地生出怯意。指尖悬在玻璃门上,一时难以下定决心推动。

    薛散看出了他的迟疑,笑了笑,说:“淋浴间太小,你就在外面就好。”

    “嗯?”檀深微微一怔,透过布满水珠的玻璃门,薛散的面容有些模糊。

    水珠顺着门面滑落,划出蜿蜒的痕迹,将薛散的身影切割成朦胧的光影。

    檀深站在门外,看见薛散将左手掌心贴在玻璃内侧,恰好映在他脸颊的位置。而男人的右手则没入浓稠的水雾中,只留下模糊的动作轮廓。

    “就这样站着,”薛散的嗓音带着水汽的湿润,“让我看着你就好。”

    他喷出的呼吸灼热,拂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

    薛散抵着玻璃的掌心缓缓下移,在朦胧水汽中拖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水珠不断从玻璃顶端汇集、滴落。

    薛散额前湿发垂落,紫眸透过玻璃门深深望向檀深。

    玻璃门上凝结的雾气模糊了周围的一切,唯独这双眼睛明亮得令人心惊。

    檀深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那道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阻碍,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他皮肤上。

    既像温柔的凝视,又像侵略的抚触,让檀深连指尖如过电般发麻。

    最终,一切归于一声悠长的叹息。

    花洒重新开启,水声淅沥,蒸腾的雾气再度弥漫,将薛散的身影温柔地包裹、模糊。

    不久后,玻璃门打开了一条缝。

    檀深似惊弓之鸟后退半步,却听见门缝里传来薛散的声音:“给我毛巾。”

    “嗯,是的。”檀深咳了咳,把挂在一旁的浴巾递过去。

    水声停歇,玻璃门缓缓滑开。

    薛散迈步而出,发梢还滴着水珠。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水痕沿着紧实的腹肌蜿蜒而下。

    他随手接过檀深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还站在这儿?”

    声音带着浴后的慵懒。

    檀深垂眸望着地面水痕:“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有啊。”薛散说。

    檀深的心跳加快。

    “帮我吹干头发吧。”薛散道。

    “嗯,好的。”檀深走向一旁,启动干发仪。

    薛散自然地坐在梳妆凳上,闭上双眼。檀深站在他身后,小心地拨弄着湿润的发丝,动作不太熟练,但也足够认真。

    薛散笑了笑:“你是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吧?”

    檀深手指微微一顿:“是做得不好吗?”

    “没有,一切都很好。”薛散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檀深。

    檀深抿了抿唇,指尖在干发仪的感应面板上滑动,调节着风力和风速。

    薛散看着镜中檀深的神色,说道:“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不是不高兴,”檀深轻轻拨弄着薛散的发丝,“只是……有些不明白。”

    “说来听听?”薛散微微后仰,发梢擦过檀深指尖。

    檀深噎了噎,最终还是问道:“您为什么不……”他突然不知该怎么得体地措辞,心中天人交战般的斟酌一番,犹犹豫豫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说,“为什么不……不‘勉强’我呢?”

    “抱歉,干发仪的声音有些响,”薛散微微偏过头,发丝从檀深指间滑落,“我好像没听清你说了什么。”

    檀深抿紧嘴唇,目光落在对方含笑的嘴角:“我觉得,您大概是听见了。”

    “我大概是听见了。”薛散道,“但我怕我听错了,或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