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婚后不许装正经

    林云序知道他以前是憋着了,可没想到他憋得这么狠。

    两人就这样几乎厮混了一天一夜,最后,林云序终于沉沉睡去,拥有了一次长睡眠。

    季盏明没怎么睡,半倚着床头工作,青年伏在他身上熟睡中。

    室内的温度适宜,柔软蓬松的被子搭在两人的腰际。

    他一手拿着平板,另一边手触着对方的背脊由上顺着滑下,一遍又一遍,仿若是安抚。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工作,说实话,确实很难集中注意力。

    掌下的皮肤温滑细腻,如同上好的暖玉。

    季盏明只要微垂眼,就能看到对方冷白底色上布满了痕迹的背,清瘦漂亮,薄薄的皮肤紧紧贴着骨。

    不可避免就会陷入短暂的失神,需要极大的定力将目光与思绪拉扯回来,重新集中在平板上。

    最终是门铃声打破了静谧和谐的氛围。

    季盏明顿了下,来林云序家的大概是有事找他的,他不确定要不要擅作主张替他出去回应。

    但清晰的门铃此刻犹为扎耳,不管他想不想,林云序到底还是被惊扰了。

    他从他身上下去,整个人不清醒地睡到了一旁的枕头上。

    身上一空,季盏明轻轻皱了一下眉。

    还没有下一步反应,林云序已经将被子拉起来,把整个脑袋埋了进去,顺带踹了他的一脚。

    “开门。”

    季盏明:“……”

    他无声笑了下,下床出房间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就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说的法语:“rhys,怎么……”

    但很快,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西里尔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陌生的东方男人,对方穿着简单舒适的家居服,五官深邃俊美。

    本应是带有十足攻击性的面容,却因为沉稳的气质而显得收敛了起来,带有东方浸养出的克己复礼与持重。

    但对方身上却不是这么说的,不管是眉眼间懒散餍足的模样还是宽大领口处露出的旖旎痕迹。

    他没能看见林云序的身影,只隐约看到了男人身后客厅里零散交叠搭在沙发上的衬衫。

    西里尔目光沉了一瞬,下一刻就被男人的身形挡住了视线。

    他回过神来,温和笑道:“你好,我叫西里尔,是rhys的朋友,他在吗?”

    季盏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面前儒雅风流、金发碧眼的男人,平静道:“云序在睡觉,有事吗?稍后我转告他。”

    下午四点多,在睡觉。

    “没什么。”西里尔笑着将怀中抱着的猫举起来晃了晃,“就是我的猫有些想他了,所以带它来玩,然后麻烦你提醒他,别忘了明晚的派对。”

    季盏明冷淡地点了下头:“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多谢。”

    看着人缓缓离开,直至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关上了门,回到了房间。

    林云序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他看着天花板有些失神,只觉得骨头都是软的。

    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多,不禁感叹了声罪过,他从未把日子过得如此昏天黑地过。

    他简单洗漱后出了房门,正在厨房的季盏明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林云序坐到了岛台边的高脚凳上,闻到食物的味道,后知后觉更饿了。

    他喝了一口水,嗓子舒服了些才开口:“做的什么?”

    “我看你冰箱里有牛排和意面。”

    林云序点了点头,手肘撑在台面上,看着对方熟练的动作。

    季盏明蓦地开口道:“有位叫西里尔的男人过来找你。”

    他这一说,林云序这才恍惚想起,之前好像是听到有门铃的声音。

    “哦,我朋友,他来有什么事吗?”

    季盏明缓缓碾着这两个字:“朋友?”

    林云序:“……”

    他发现经过相亲的那件事后,“朋友”这个身份在他这里很没有信服力。

    他解释道:“真是朋友,这回我绝对是清白的。”

    季盏明低笑了声:“不知道,反正他说他的猫很想你。”

    “……”

    林云序刚喝的一口水呛在喉管里,偏头咳嗽了起来。

    第35章

    林云序听明白了季盏明的意思。

    咳嗽了两声,他才缓和过来,解释道:

    “那只猫曾经是我救的,只是我生活不稳定养不了,要送到救助站去的时候,西里尔说他想养,所以才成了它的主人。”

    “这猫幼崽时就很亲我,一直都记得我。”

    “所以应该就只是表面意思?”说到这里,林云序不禁问道:“他具体怎么说的?”

    季盏明将食物摆在盘子里,神色自如道:“说猫想你了,所以带猫来找你玩。”

    林云序冤枉:“我什么时候和他一起陪猫玩过了?偶有几次他忙,拜托我照顾一下猫的时候,都是人走猫留,交流不超过3分钟。”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虽然认识有8年,但从未有过举止上的越界接触,大多来往是来自于工作,以及群体聚会或派对。”

    季盏明抬头看向他:“你解释这么多干嘛?”

    林云序坦然道:“你能好好解释杜晗的事并予以处理,那我身边有人你存在疑问时,我解释清楚不是应该的?”

    很多东西都是双向的,如果对方将类似的事情含糊过去了,那他自然也不会做多余的回应。

    季盏明点了点头,似是不置可否,与他闲聊道:“你怎么确定只是字面意思?”

    “因为他这人纯粹嘴欠,无差别对每个人都如此,说些似是而非暧昧的话,我并不是唯一也不是特别的那一个。”林云序将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如果你说他这叫喜欢,我是不承认的。”

    但林云序也不会将一切当做对方的性格特色,一句“他这人就那样”而含糊过去。

    “我之后会和他好好谈谈,他知道我结婚了,如果还是这样嘴上没有分寸,说些混淆不清的话,我会彻底拉开距离。”

    林云序并不纯粹是因为季盏明,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

    季盏明手上的动作一顿,林云序这人,柔软与淡漠真的是极与极。对待他亲近的人是全然的敞怀、柔软与真实;而其他人就算认识的年限再长,称得上一句朋友,但也能迅速坦然平静地拉开距离,放弃得毫无留恋与遗憾。

    但季盏明喜欢这种泾渭分明,他喜欢一切明确的存在。

    他将盛好食物的盘子递给林云序,继续道:“他还让我转告你,别忘了明晚的派对。”

    胃里有了热腾腾的食物,林云序心情也好了些。

    “我看到消息了。”

    之前和季盏明厮混,他的手机什么时候没电关机的都不知道,一开机各种消息就涌了出来。

    “是一个同事的生日聚会,但因为明天是工作日,对方将聚会的时间改到周五晚上了,要来玩吗?”

    季盏明点了点头:“可以。”

    林云序手上的动作陡然一顿,有些讶然看向他:“真要来啊。”

    “不是你先邀请的?”

    “我那就是客气一下。”

    “所以实际上是不能去?”

    “可以是可以……”林云序手上重新动作起来,自如道,“只是‘携伴同行’的伴,你觉得是什么身份好?”

    “看你。”

    林云序笑了下,没有对这个问题再进行回答,转而道:“你在伦敦待多久?”

    “一个多月,看进度。”

    林云序点了点头:“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一起回国。”

    两人简单地闲聊着,直至吃完晚餐,将餐具放进了洗碗机里。

    季盏明还要回伦敦,时间已经不早,他没有再耽误时间。

    林云序看着对方来的时候带了个小型行李箱,走的时候那个行李箱就留在了他这里。

    因为很明显,他邀请季盏明来这个聚会,而对方也答应了,基本双方已经默认下个周末会在林云序这里一起度过。

    季盏明走到玄关处,提醒道:“今天早点休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林云序笑了声:“打电话了又怎样,你还能立马过来不成?”

    “如果你需要的话。”

    季盏明应得干脆利落。

    听上去像只是随口而言,但林云序知道,这人从不嘴里跑火车,他说了什么,就能做到什么。

    他声音轻了些,带着笑意:“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季盏明手搭在门把手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看向林云序。

    青年穿着浴袍懒散的侧倚着墙面,正看着他准备离开。

    身形清瘦单薄,眉眼温和,姿态随意又懒倦,生活气息很足,又不自觉地透出丝丝缕缕旖旎缠绵气息的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发酵勾绕。

    见人不动了,林云序还有些意外:“有什么忘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