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全世界祈求她的平安

作品:《豪门女管家,被迫阅尽谭宅春色

    a国,基地外围,五公里外。

    在系统劫持工厂门禁后。

    装甲通信车内,所有屏幕同时闪烁红光。

    谭家洛坐在主控台前,已经连续敲了四十七分钟。

    覆写失败、反追踪失败、防火墙被吞噬、备用频段被掐断……连他亲手埋进门禁底层的后门,也在三秒内被那团红色的诡异代码吞噬。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字。

    【causality

    deviation

    100%】(因果偏差值:100%)

    如癌细胞般的血红代码,像一只恶魔的眼,冰冷俯视这他绝望挣扎。

    “砰!”

    谭家洛一拳砸在桌面上,指骨瞬间破皮渗出鲜血,他却浑然不觉。

    旁边的王浩吓了一跳:“小少爷……”

    谭家洛盯着屏幕,眼底布满血丝。

    姐姐在里面。

    大哥、二哥,也在里面。

    而他坐在这里。

    隔着五公里,隔着一扇被诡异代码锁死的门禁,隔着一段他从未见过的底层代码。

    什么都做不了。

    大哥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说:“家洛,只有你能破开这道门,交给你了。”

    那一刻,谭家洛压下了自己跟去救人的冲动。

    他不能任性,只有他能破开门禁,能控场,能接住所有人的退路。

    可现在,退路没了。

    他敲不开那扇门,他对这个蠕动的代码束手无策。

    谭家洛的呼吸紊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死,疼得他弯下腰。

    “姐姐……”

    眼泪砸在手背上。无力、自责、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十八岁的少年在虚拟世界里所向披靡,可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他依旧被逼回了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孩。

    “神啊,求求你……让姐姐和大哥二哥他们活下来……”他喃喃自语,泣不成声。

    就在极度崩溃的瞬间,他的手按在语言输入的快捷键上。

    【求求你,让黎春活下来。】

    一句毫无逻辑、对机器编码没有任何意义的祈求,化作一串音频数据,注入了系统深处。

    红色代码忽然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像错觉。

    可谭家洛看见了。

    右上角,原本静止的百分比,跳了一下。

    【偏差值:100%→99.9999%】

    谭家洛猛地屏住呼吸。

    他盯着那个数值,连眼睛都不敢眨。

    他睁大眼,盯着那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变化。

    他想起大哥书房里那本被翻旧的古籍——《玄门因果与气运堪舆》。

    气运、愿力……

    因果?

    他让王浩输入。

    【愿黎春平安。】

    【偏差值:99.9999%→99.9998%】

    真的动了。

    谭家洛浑身一震,像在黑暗里摸到了一根细到快要断裂的线。

    他继续飞快输入。

    【愿黎春活下来。】

    【愿她平安。】

    【愿她回来。】

    这一次,数值没有再动。

    谭家洛的心往下沉。

    不够。

    一两个人的愿望,不足以撼动它。

    他抓起通讯器,拨通电话。

    电话立即接通。

    “三哥,听我说。”

    同一时间,z省部队医院。

    沉淑仪、林秀芝和冯艳被医生劝回去休息。

    刚才她们一提起黎春,眼泪就止不住。谭司谦一直靠在床头安慰她们,说会没事,说一定会找到她。

    他语气平稳,像真的相信。

    可病房安静下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平静瞬间塌了。

    肋骨的疼一阵阵往骨缝里钻。

    他不敢躺,也不敢闭眼。他怕自己一闭眼,就会错过她的消息。

    手机被他捏在掌心,她失联的每一分钟,都像有人拿刀在他心口慢慢割。

    电话响起时,谭司谦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牵扯到断裂的肋骨,冷汗瞬间下来。

    “她有消息了?”他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谭家洛说完。

    谭司谦听后,没有质疑。一个字都没有。

    这种时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抓住。

    时间紧迫。

    他点开自己的官方账号。

    五千万粉丝。

    这个账号曾经代表流量、代言、奖杯、票房,代表无数人眼里高不可攀的顶流神话。

    他直接开播。

    没有妆造、没有滤镜、没有团队预告……

    白炽灯下,他穿着病号服,脸上满是擦伤和淤青。嘴唇干裂,眼底乌青,整个人憔悴得像被一夜抽空。

    直播间人数暴涨。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弹幕疯了一样刷过去。

    【谦谦你怎么样?】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哥哥你说句话啊!】

    谭司谦看着镜头。

    “我是谭司谦。今天开播,不为澄清,也不为卖惨……我求大家一件事。”

    弹幕停了一瞬。

    他低头,开口:“请你们,替黎春说一句愿她平安。”

    他定定地看着镜头,讲起了黎春。

    “她只是一个很倔的人。”

    “倔到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偏要回头救人。明明自己怕疼,却总把别人挡在身后。明明受了委屈,也只会把眼泪擦干净,站直了继续往前走。”

    他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出道七年,我写了一百三十一首情歌。可是你们不知道,我写了七年,唱了七年,没有一首敢明明白白写她的名字,将这份感情宣之于口。”

    弹幕慢慢静下来。

    “她五岁就跟着母亲来到我家,她母亲是家里的管家。我小时候很讨厌她叫我三少爷。她越规矩,我越想惹她生气。”

    “我故意挑剔她穿的衣服、嫌衣服洗变形,嫌她切的水果不够甜、泡的咖啡不好喝。其实我只是想让她多看我一眼。”

    “哪怕她骂我一句也好。”

    “可她从来不骂。她只会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事,一件一件收拾好。然后退回去,低着头,叫我三少爷。”

    他的眼泪掉下来,没有擦。

    “我以为我站得够高,万众瞩目,总有一天能让她看到我。”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男人了,可以给她一切。可每一次大难临头,挡在前面的,永远是她。”

    “商场大屏砸下来的时候,几千斤的钢铁,她连想都没想,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缓了一口哽咽的呼吸,继续说。

    “在林海,马疯了,她骑着一匹没驯熟的马冲进去。她拉我的时候,手臂脱臼,却紧紧抓着我没有放手。”

    “零下二十度,她自己烧得不清醒,还把衣服给我,把药给我,把活下去的机会给我。”

    “明明那么单薄的一个人,每一次天塌下来,都是她替我顶着。”

    弹幕不再刷问题。

    众人沉默地看着屏幕里那个骄傲的男人,一点点把自己剖开。

    谭司谦撑着床沿站起来。

    医生推门进来:“谭先生,你不能站起来——”

    他抬手挡了一下。

    断裂的肋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冷汗从额角滑下,可他仍然站直。

    然后,对着镜头,深深弯下腰。

    “我求你们。在心里,在屏幕上留言,说一句,愿黎春平安。”

    “她救过很多人。这一次,请这个世界,救她一次。”

    下一秒,弹幕像海啸一样冲上来。

    【愿黎春平安。】

    【愿她活着回来。】

    【愿黎春平安。】

    【姐姐一定要回来。】

    【愿黎春平安。】

    一行又一行。

    屏幕被同一句话刷满。

    a国,装甲通信车内。

    谭家洛把直播间里暴涨的数据导入那段红色代码。

    【偏差值:95%……92%……90%。】

    数值在下跌!

    可到了90%,它卡住不动。

    不够,还不够!

    时间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