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品:《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

    黎桉没吹头发,此刻乌黑的湿发尤自有水珠滴落,顺着他修长洁白的脖颈,划过伶仃的锁骨,一路向着略显宽大的衣领深处滑去。

    热水染透了少年身上的锋锐之气,他脸颊和耳垂都透出薄薄的粉,琥珀色的眼眸含着笑意,犹如最醉人的蜜糖。

    “你在热奶?”他问,连嗓音都被热气染透了,传进耳朵里是微微的酥痒。

    关澜不动声色地垂眼,灰白的烟雾自他削薄的唇间溢出,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又问,“来一杯?”

    “谢谢。”黎桉应了一声,重新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浴袍,“有点大。”

    关澜却并没有再看他,只说:“你太瘦了。”

    他端了两杯奶出来,重新放在餐桌上,中间恰恰是那束白色的百合花。

    百合花有点遮挡视线,黎桉只能看到关澜隐约挺拔的鼻梁。

    他再一次抬手碰了碰花瓣儿,“关少还喜欢花儿。”

    房间里静了一瞬,关澜垂眸将烟摁熄,片刻后才说:“我妈妈喜欢。”

    关澜的身世很神秘,关家也瞒得很好,但黎桉还是记得,他母亲应该早已去世。

    他刚要抱歉,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打破了那一瞬间有点难以言说的氛围。

    “桉桉,”对面是任世炎,“我刚回来,本想过来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

    他顿了顿,“你中选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告诉我。”。”

    任世炎出了个短差,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再回来时,一切却已经天翻地覆。

    “我其实也一直想要给你个惊喜,”黎桉说,端起杯子喝了口奶,又问,“惊喜吗?”

    洁白的百合花衬托下,少年身上的粉意更重,因为落座的原因,浴袍衣领比原先敞开的更多,能看到一痕雪中透粉的皮肤。

    让关澜不自觉想起了那天在马场,他后腰的伤痕。

    他偏开视线,双眸垂低,偏偏又看到餐桌下一截修长雪白的小腿。

    以及,那只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正轻轻摇晃的脚。

    雪白的,粉嫩的,就连指甲都光洁有如珍珠……

    “我……可是你要入组的话,我连想看你一眼都看不到,”任世炎的声音里满是遗憾和思念,“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多想你,桉桉。”

    黎桉笑了一下,很有点漫不经心。

    “你都不为我高兴吗?”他问。

    任世炎刚从外地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到了黎家,原本是想要回来见黎桉,结果却得到了他进组训练的消息。

    “我当然为你高兴。”任世炎说,但心里却升起一股很深重的危机感。

    再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一道身影自房间里出来,有些萧瑟地站在了秋天已经染了凉意的夜风里。

    “但是这件事,好像对嘉琪打击很大。”任世炎小声说。

    “是吗?”黎桉白嫩的脚掌依然在漫不经心地晃着,但语气却蓦地冷了下来,“既然你这么心疼他,那就好好去安慰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他抬手挂了电话,顺势将电话关机。

    这架势像是刻意为之,又像是真的在吃醋。

    对面有谁极轻地笑了一声,关澜的嗓音又低又沉。

    “你好像不怎么会谈恋爱?”他说。

    严格来说,黎桉确实不算谈过恋爱,但却不认为自己真的就不会。

    对他来说,恋爱大概就是送花,甜言蜜语,两个人腻在一起,或者一起出去遛狗散步……

    雪白粉嫩的脚趾轻轻翘起,黎桉反问。

    “那关少肯定很会谈恋爱咯?”他挑眉,“不如你教我?”

    作者有话说:

    桉桉:全是无心之举,真的

    第18章

    关澜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眸色如层云渐染般,一点点沉郁下去。

    即便隔着那束开得正艳的百合花,黎桉也渐渐感受到了那层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他抿了抿唇,早已平静到麻木的心湖像是被谁投了一颗小石子进去,荡起一层浅淡的涟漪来。

    那是一种很清浅的悸动,转瞬即逝。

    黎桉垂眸,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浴袍。

    “明天要早一点出发,”他说,“我先休息了。”

    百合花疏淡的枝叶与花瓣儿间,关澜能看到对面那红润的唇瓣上,紧紧抿住时被顶起的唇珠,以及漂亮的眼睛弧度下,那颗小小的绯色泪痣。

    比百合花要美得多,艳得多,半遮半掩下性感得惊心动魄。

    这次他并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安静地看着黎桉站起身来。

    百合花再没办法将他完全遮挡,他再次看清他那双桃花花瓣般漂亮的眼睛,挺翘俏皮的鼻尖,被热水染成嫣红的,花瓣一般好看的嘴唇,还有被袍带束紧,深深凹进去的那截腰线……

    但那双好看的眼睛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很快便垂低了下去,黎桉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背后传来餐椅滑动的轻微声响,有脚步声紧随其后。

    黎桉心头一跳,强忍着没有加快脚步。

    他的背影依然从容,从容到近乎悠闲,但心底却难以抑制地浮现出各种风光旖旎的想象与猜测来。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要来教我吧?

    到卧室教吗?

    这是不是太快也太直接了?

    他不会问我要学费吧?

    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房门近在眼前,黎桉推门而入,可反手想要关门时,那道门却被一只大手挡住了。

    黎桉:“……”

    黎桉的背脊紧绷起来,可片刻后他又放松,缓缓抬起脸来。

    他不怕事儿,真有事来也能接得住。

    退一万步讲,以关澜这优越的身材,外形,地位和教养……

    如果真有点什么的话,他也不亏。

    “你之前并不怕我。”关澜靠在门框上,垂眼看他。

    无论是马场不计后果的接近,还是一间瓦舍踩着他的底线提条件……

    他从来理直气壮,软硬兼施。

    可是刚刚,他却在身上看到了短暂的慌乱和回避。

    关澜笑了一声,低语:“你怕什么?”

    黎桉:“……”

    人永远不能被别人抓住自己的软肋,否则便会被彻底拿捏。

    没有人比黎桉更懂这个的道理。

    只是他还未及开口,关澜却又极轻地笑了一声。

    “我过来,只是想要告诉你,风筒在浴室柜子里,”他垂眸看向黎桉仍显潮湿的黑发,“吹干头发再睡,免得感冒耽误正事儿。”

    黎桉:“……”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黎桉尴尬到脚趾偷偷抓地。

    但关澜下一句话又让他一颗刚刚平稳下来的心脏瞬间提高。

    “至于教你谈恋爱的事情,”他微微沉吟,漆黑深邃的眸底泛起浅淡笑意来,“我会好好考虑。”

    黎桉:“……”

    房门自外拉起,慢慢闭合,关澜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黎桉体验了一把过山车的滋味儿,这会儿终于慢慢回神。

    这个人可真是……

    他故意的吧?

    不过,他心底又莫名有了一点小小的失落。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做好思想准备,就这?

    尤其这种念头格外怪异,原先没有也就罢了,一旦被人勾起来,存在感就会莫名高涨。

    生生死死那么多次,黎桉苦是吃了不少,享受却从来没有过

    尤其是床上这事儿……

    退退退!

    黎桉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在心底感叹:

    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饱暖思淫欲啊。

    全怪关澜那杯热牛奶。

    周二上午,马场。

    蒋奇恒再次占据了隔离栏杆附近的位置,眼睛一早就往对面瞥个不停。

    只可惜,他期待中的那道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马蹄哒哒,关澜一身骑装稳坐马背。

    “跑么?”他问,言简意赅。

    “美人儿不在,我跑马都没精神?”蒋奇恒失望地叹气。

    为了今天,他还特意新买了骑装,把自己打扮成了区域的一枝花。

    可惜蓄了许久的力,观众却没到场。

    “你是来骑马还是看人?”关澜垂眸,嗓音冷淡。

    闻言,沈家瑜忍不住笑了一声。

    保守客人秘密是马场最基本的工作准则,所以蒋奇恒不知道。

    但作为老板,沈家瑜却知道周六那天马场那场不算意外的意外。

    据说,那位小少爷不仅和关澜共乘一骑,最后还是被关澜抱着上车的……

    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可还从没见过有谁能近得了关澜的身。

    还被他大少爷抱着上车。

    啧啧啧……

    更不用说,当天下午,关澜还代那孩子为他当时的教练解释,并认领了小马joj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