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 裴战眼尾瞥向云志,懒漫低沉的张口:“多收拾一间,我要住。”
云志惊诧的抬起头,对上裴战的眼光,身体骤然发抖,细如蚊蚋地连连应是,忙不迭退下去收拾房间。
“裴师弟,未经岑师弟允许,擅自入住,你这般行径,怕是不妥吧。”徐子阳声调微沉,脸庞肌肉绷紧。
“妥是不妥,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裴战不屑地冷笑,视线从楚容身上扫过,甩袖扬长而去。
楚容蹙起眉心,裴战也要住雾凇居?那以后两个主角攻相斗之时,他岂不是又要受到牵连?
身体不能动弹的感觉太过糟糕,一想到还可能重复经历,楚容的心顿时开始往下沉。
“我说到做到,不会让他再接近你。”徐子阳微垂眸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人,声音暗哑道。
裴战的脾性,谁都压不住,楚容不认为徐子阳能做到,倒是裴战去而复返,是他没有料到的。
他本以为裴战那些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楚容坐回桌边,衣摆下垂,对徐子阳的话不置可否。
徐子阳眼角瞥过桌上的膳食,剑眉微微一蹙,态度进退把握适当,半点不会引起人的不适:“不打扰你,你用膳吧。”
徐子阳缓步往外走去,轻轻关上房门,随着两扇门扉一点点闭合,两道肉眼不可见的白影从门缝之中穿梭而过,悄无声息进入房中。
日光悠悠,将房中的一切拉长,一览无余。
看着玉立在桌边的男子,两道白影隐藏在一片白茫茫之后的深邃墨色瞳仁微动,这人的定身术已经解除?
楚容是凡人,必不可能自行解除。白影眼睑微垂,长直的眼睫略微柔和凌厉的眼型,想起在门口与他擦肩而过的男人,是那人帮楚容解开的吗?
他分出两道灵识,竟是一点儿用场都没有派上。
楚容对白影的想法一无所知,经过裴战这一番闹腾,膳食冷得彻底,颜色发黄,瞧着愈发没有食欲,他摘下面具,随便吃几口,填一填空荡荡的肚子,便放下竹筷。
雾凇居的房间日日清扫,整洁干净,云志无需怎么收拾,两间新房便安排妥帖。
徐子阳与裴战很快住入。
裴战的房间在楚容房间的正对面,隔着廊道,裴战望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才回房。
徐子阳的房门敞开着,目睹裴战关上房门,他才转回眼来,走回房中,盘腿坐在榻上,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灵力运转过七经八脉,疗愈身上的暗伤。
夜色寂寂,清冷的月辉遍洒,宛如在地面笼上一层薄薄的雪霜。
寂静的雾凇居内,隔壁的房间忽的门扉拉开的吱嘎声响,轻缓的脚步声一路从房中蔓延到廊道,再从廊道延伸到雾凇居外。
这么晚,楚容去外面做什么?
徐子阳的脑中,浮现出岑衍从秘境出来那日,他在雾凇居看到楚容的场景,也是这般时辰,独自外出,貌似……是去往后山?
徐子阳常来雾凇居,对周遭的地势了如指掌,他记得后山似乎有一池活温泉。
修士引气入体之时,引入的灵力会排除体内所有的杂质,而当修为到达筑基期,更是能直接用灵力掐净尘诀,全面净身洁面。
修行之人一年半载不清洗,也完全没有任何影响,故而后山的温泉,从来没有人去过。
但是凡人与修士不同,凡人不能用灵力掐诀,净身洁面都需要自行动手,而温泉自山顶引流而下,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用来净身洁面再合适不过。
徐子阳心跳重重一跳,呼吸陡然乱了频率。
他睁开眼,隔着一面之墙看向隔壁,一两息,从榻上下来,拉开房门,往外走去。
刚走出房门,对面也传来房间门打开的声响,裴战一身玄衣,毫不犹豫的抬脚朝雾凇居外走。
徐子阳面上的神色顷刻沉下,他几个瞬移至裴战的前方,堵住他的去路,皮笑肉不笑地明知故问道:“裴师弟,天色这么晚,你不在房中歇息,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久等~
把裴战加进来
第33章
楚容完全不知雾凇居中发生的事。
夜幕寂寥, 四下里一片静谧,清冷月光穿透后山横斜交织的枝叶,在清泉池边切割出细碎的光影。
他扯下发带,任由发丝如瀑布般散落衣襟, 玉色手指拉住丝绦一端, 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裳。
看着逐渐暴露出来的如玉肌肤, 跟在他身侧的两道白影, 转移开眼睛,双双背转过身去, 似两尊守护神一般,守立在池边。
清泉池里,水流拨动之声, 哗啦啦清响,迷迷蒙蒙的水雾袅袅飘散开。
一炷香左右,水中的清响渐渐小下去,水面破开之声传入空气中。清澈水流滑过楚容白皙颀长的身躯, 肌肤浸润温泉水, 愈发剔透晶莹, 衬得手腕间的一片红, 都透出一股勾人艳丽。
让人恨不得捉在手心里, 一寸寸细细摩挲, 磨得更红、更艳。
楚容一步步走回岸边, 将衣裳一件件穿回身上, 曲着一指勾起面具边侧, 将面具戴回脸上, 抬步离开后山,雪白长靴踩在青翠的草地, 发出窸窣的声响。
两道白影转过身来,同步跟上去,一左一右与楚容并肩而行。
一路返回到雾凇居,楚容还没踏进大门,两道裹挟着强大灵力的剑气,便一前一后朝着他的面门逼近而来。
楚容瞳眸紧缩,面色微微发白,身体本能地后仰,想要躲避,两侧边同时刮过一道劲风,精准的击向两道剑气。
碰——!!
四道劲力两两相互冲击,在空中炸出两声巨大的回响。
府中交错缠斗的两人听到动静,齐齐回过头,注意到门口玉立的身影,手中的攻击霎时僵停下来。
“抱歉。”徐子阳收回灵剑,散去周身的灵力,快步往大门口走去,俊美脸庞流露出几分愧疚懊悔之色:“我不知你会突然出现……”
走到一半,看清的不远处人,徐子阳的心跳陡然失序,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男子一身素白软绸中衣,墨发湿漉漉披散在周身,发丝上的水浸透薄薄的布料,中衣有些湿润地贴服在他的身躯之上,将原本就极为姣好的身体曲线,更是突显的玲珑柔韧。
体态修长,勾魂动人。
不知是被剑气吓着,还是受温泉水热气熏染,面具下上翘的眼尾,晕开的绯色愈发糜艳绮丽,呼吸都带着让人头皮颤栗的引诱。
徐子阳的眼神一刹那暗沉下去,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他的手指止不住地发颤,不由自主地欲往前两步。
裴战高大的身影掠过来,挡在他的前面,抬头看清楚门口的人,神色顷刻变得与徐子阳一模一样。
他滚动着喉结,鎏金眼瞳里流动的暗潮,似要从眼里淌出来,一向漫不经心的低沉嗓音,也变得暗哑:“你到后山,是去沐浴?”
裴战鲜少来雾凇居,并不知后山有一池温泉。
楚容看都没看裴战,似没听到一般,长袖下玉色的指尖蜷紧,眼角若有似无的瞟着身侧。
——方才,他的身侧分明有什么存在,替他挡下攻来的剑气,可是,他肉眼可及之处,却什么都看不到。
人?
妖物?
原文的描述一段段滑过脑海,楚容浓密纤长的眼睫,缓缓低垂下来,眸色一点点加深。
见楚容不说话,以为他是被吓住,徐子阳大步越过裴战,走到他的面前,音量放得很低,像是生怕惊扰眼前的人一般:“你可有伤到哪里吗?”
修士的一剑,可不是开玩笑,切开凡人之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徐子阳眼里满是忧色,伸过手去,想替楚容检查一番。
楚容收敛起思绪,回过神来,身形往边儿上移动,与他错位开,往房间走去,语气疏淡,像是懒得多说:“你们要打可以,以后烦请去外面。”
短短一日,他两次差点受到波及,他只是一介凡人,根本不能与修士抗衡,在离开宗门之前,他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两道白影跟在楚容后面,从两个男人面前擦身而过之际,冷如冰霜的目光淡淡地扫两人一眼,周身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徐子阳神情微滞,目送着楚容进入房间,转回眼看向裴战,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裴师弟,还要打吗?”
是他想打么?明明是徐子阳一次次阻拦他。
徐子阳还真是大度,喜欢岑衍,爱屋及乌,连岑衍的未婚夫都要维护。
裴战眼神嘲弄而不屑,浑身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但却没有再动手。他偏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烛的房间,冷哼一声,甩袖回房。
徐子阳在廊道下站立许久,也转身回房间。
雾凇居重新恢复安静。
房间里,暖黄的烛光,将房中的一切蒙上朦胧的薄纱。
楚容后背抵着门扉,全身肌肉绷紧,冷冷地盯着空荡荡的房内,面具后嘶哑的调子故意压低:“你或是你们还在,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