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44节

作品:《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难道幻境中杀人不会死人?否则方才的情况要怎么解释?

    她平复片刻,才说:“谢师兄,你为什么会跟进来?”

    而且就算跟进来,谢寒卿也应该恢复理智了,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幻境。

    可为什么谢寒卿还是像在自己的幻境中一样?

    谢寒卿掰开宁竹的手指,慢慢缠绕而上,两人十指相扣,谢寒卿说:“来找你。”

    宁竹愣了下。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相信她么?

    宁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该如何形容。

    她思索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她问:“你有没有记得自己从一个地方掉出来,然后看见了很多光团?”

    谢寒卿眼珠转了下,目光落在她脸上:“看到了。”

    宁竹猛然直起背脊:“你掉出来的那个光团呢?消散了没有?”

    谢寒卿思索了下,道:“没有。”

    “它和你掉进来的光团融合了。”

    宁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她手指颤抖,声音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融合了?”

    谢寒卿仿佛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抬起一双清冷的眼看着她,手指握得更紧了:“宁宁,别怕。”

    宁竹眼前一阵阵发晕,她欲哭无泪,两个幻境融合了,难怪,难怪谢寒卿还是这幅样子!

    简而言之就是,谢寒卿的幻境坍塌了,但没坍塌彻底,所以现在才会导致他依然受幻境影响?

    那他们该怎样才能出去?

    ……死了算了。

    宁竹悲愤不已,直直躺倒在地,呈躺尸状。

    谢寒卿沉默片刻,也慢吞吞躺在了她身侧,静静挨着她,像是乖训的小兽。

    不,不行。

    还有好多事要做,他们不能被困在这里。

    宁竹一骨碌坐起来,试图挣扎,她说:“你记不记得你刚刚使出那道剑意之后,四周坍塌,所以我才会掉出光团?”

    谢寒卿垂了下眼:“对不起。”

    宁竹:……

    我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啊!

    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幻境太过邪门,分明那么不合常理的事情都发生了,谢寒卿竟然意识不到?

    她只好说:“谢师兄,你可以再往我们脚下劈一剑吗?”

    “要使出全部的剑意。”

    她喊不醒一个在装睡的人,不如直接试试暴力撕开幻境?

    谢寒卿不明白要做什么,色若琉璃的眼困惑地看着她。

    宁竹软着声音说:“我想看看谢师兄的剑意。”

    她咬牙说:“谢师兄一定比江似厉害吧,对不对?”

    ……江似。

    谢寒卿指尖微微动了下。

    他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宁宁,你躲在里面不要出来。”

    宁竹一看有戏,从善如流跳进结界中,眼睛亮晶晶看着他:“谢师兄,快啊!”

    谢寒卿看着她,缓缓点头。

    袖袍鼓动,谢寒卿忽然动了。

    剑鸣铮铮,以挟霜带雪之势,朝着脚下大地劈砍而去!

    那一刹方圆数十里都在震颤,青山被霜色包裹,鸟兽哀鸣,爬虫乱窜。

    除了被结界护在其中的几颗小草,周遭葳蕤树木尽数被夷为平地。

    谢寒卿脚下更是被劈开一道宽约十尺,深约百丈的裂缝。

    ……然而幻境没有被撕裂。

    谢寒卿收势,转过头来看着宁竹。

    小仙君的确已经使出十成十的力气,此时面色苍白,像是一团将融的雪。

    宁竹快哭了,但面上却扯出一个笑:“谢师兄,好,好厉害!”

    她从结界中踏出,朝着那道裂缝看。

    深不见底,黢黑一片。

    宁竹忍住跳下去查看能不能就此离开幻境的冲动,扯住谢寒卿的袖子:“谢师兄,要不我们先回去?”

    强行撕裂幻境是行不通的,还得找到关键。

    不如先回无咎洞府慢慢想。

    谢寒卿主动牵住她的手:“好,我们回家。”

    与此同时,魔宫。

    江似坐在满地狼藉中,一动不动。

    直到外面有人轻声唤:“尊上?”

    冷月斜斜映照,在黑石阶梯铺上一层霜色。

    一个身形娇俏的少女藏在石柱后偷偷看他。

    江似抬起头,眼瞳幽深难辨。

    阿宁穿着一条漂亮的石榴红长裙,赤足踩在黑岩石上,露在裙摆外

    的足尖白得像雪。

    江似盯着她看了片刻。

    他指尖微动,魔气如蛇,顺着阿宁的裙摆攀附而上。

    阿宁以为他在同她玩闹,笑着说:“尊上,好痒……”

    然而魔气温柔地滑动着,轻轻捂住了她的口鼻。

    阿宁愣了下,唔唔了两声。

    江似瞳孔猩红,指尖在发颤。

    魔气一点点钻入她的体内,江似能觉察到阿宁的眼泪与魔气混杂在一起。

    她在哭泣,在质问,在哀求。

    江似闭上了眼。

    砰——

    血雾绽开。

    鲜血从江似指尖滴答滴答坠落。

    他手攥得太紧,不知何时,掌心已经血.肉模糊。

    雾气缥缈,冷月孤悬。

    江似缓缓睁开眼。

    石阶上的少女已消失不见。

    忽然有人从背后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里带着三分撒娇的意味:“尊上,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江似眼神倏然变暗。

    ……幻觉,是杀不死的。

    那一瞬间,江似身下台阶开始寸寸崩裂,周遭坍塌,新出现的阿宁猛然坠落,她抬手,死死抓着江似的衣摆,泪眼婆娑看着他:“尊上!”

    江似起身,魔气干脆利落削断袍角。

    阿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往下坠落。

    江似立在半空中,银发在风中凌乱飞舞,黑沉的眼眸注视着脚下的魔宫,直到魔宫彻底坍塌,分解。

    与此同时,许多被遗忘的记忆纷纷涌涌,钻入江似的脑海中。

    最下方出现了一道白茫茫的缝隙。

    透过缝隙,似乎能看见深深浅浅,颜色各异的光团飘浮在空气中。

    江似并没有多看一眼,他转身,踏月乘风,朝着反方向飞去。

    阿宁是假的,宁竹才是真的。

    他依然想不起很多事情,但潜意识里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

    ……杀了谢寒卿,带宁竹离开。

    无咎洞府。

    墨竹在晚风中摇曳,植物的清香里杂糅了一点露水的湿气。

    宁竹沐浴完,坐在屋檐下,用灵力烘干头发的湿气。

    这幻境太逼真了,宁竹刚进来时,还能发现许多违和之处,待到现在,这幻境已经足以以假乱真了。

    宁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