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品:《偏执机器人原来是我自己》 上手术台前他的确问过林澄昕,出院后可以不可以也养一只,尤其是那种肥肥胖胖很能吃的蓝白色八字脸雪倪猫——林澄昕当时就回了洛眠刚说的这句话,不能养,然后就给他买了个抱枕。
宴灼微垂眼眸,声音很轻:“你已经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而且……”
他抿了抿唇,又说:“你要真想养,我可以帮你照顾。”
“……你?”洛眠盯他两秒,忽然噩梦惊醒般地睁大眼睛,边紧张地坐起身想跳下沙发,边连连摇头,“我不要……我才不要你!”
“……”宴灼连忙握住他的肩膀,才没让人从沙发上摔下去,“躺好了,洛眠。”
“你怎么敢叫我名字?”洛眠被按回沙发,瞪着他说,“你这个逆子,当初我就不该造你……我才不需要你,只要雪倪猫。”
“…………”宴灼还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自己,震惊之余甚至还替他捏了把汗——要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这样的一面,不知道会不会自闭。
但是从第三视角看……还蛮可爱的,可爱得想去狠狠欺负他。
“……”宴灼连忙拽回飘远的思绪,没敢再说什么。
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张令人心神凌乱的脸,按照系统给出的治疗方案继续为洛眠输注了一些药物。
“唔,疼死了……”洛眠感觉手腕内侧被尖针一样的东西刺了下,下意识缩回手,却被眼前的人牢牢握紧。
他抬眸盯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脸色冷了下来:“你的这副躯体,我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你是我亲手创造的,你这是在给我注射毒药吗?”
宴灼一怔:“你就这么想我?”
“其实也用不着那么麻烦。”洛眠唇边扬起个浅浅的弧度,“只要打一针过量的钾离子,你就能立刻取代我了。”
空气骤然安静。
宴灼注视着本体的双眼,手下力道不由得加重,甚至见他难受得蹙起了眉也没有要松劲儿的意思。
洛天衡在研究院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钢针,又一次扎进他的心窝。
恍惚间他竟十分诡异地品尝到了一丝铁锈的味道——那是自己的心在滴血。
强烈的酸楚、怒意与窒息感充斥着他整个意识团——完完全全,属于洛眠的意识。
近乎失控般地,宴灼眼眶中流出几滴人造泪珠,重复问道:“你真这么想我?”
洛眠奋力挣脱他如铁钳一般的手,却没能成功,哂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洛眠。”宴灼沉下脸,想到系统那会儿说的,对方在清醒之后可能会忘掉致幻期发生的一切。
干脆稍用力将人拽到自己面前,两人的脸近到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宴灼一只手继续给洛眠输注药物,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其同自己对视。
温沉的嗓音变得冷肃:“有件事你知不知道——”
“放开我……”洛眠使尽浑身解数挣扎,然而所剩无几的力量却只如沙散般融化在对方手心里。
“洛眠——”宴灼摩挲着他滚热的脖颈。
再次叫出这个曾陪伴了他二十年的名字:“你应该清楚,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装的是我的灵魂——我是有多冷血才会想取代你?换作是你,你做得出来吗?”
洛眠一脸迷蒙地看着他,才消散没多久的潮|热又从后颈蔓延至全身,像把烈火般烧得他全身发烫:“……热、好热!放开我!”
炙热紊乱的呼吸径直拍打在宴灼的脸上。
他目光落在对方被咬得通红的嘴唇上——那两片曾经也属于自己的薄唇正轻微张开着,艰难汲取着四周的空气,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下。
“我忍你很久了,洛眠。”
留意到洛眠的血氧波动,宴灼声音微不可察地开始发颤:“你可能觉得我有病、我变态、我没道德没伦|常,但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洛眠朦胧间听着他的话,心脏的慌闷感袭来,呼吸越来越急促。
刚想摇头说些什么,脖子却被那只滚烫的手牢牢禁|锢住。
下一秒,宴灼面无表情地将脸凑近。
说是怒意带来的胆量也好,还是源于意识团深处、那股对自己出于本能的原始冲动也罢。
他也如同失去神智了一般,紧紧按住洛眠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氧气灌满柔软滚热的口腔,他绕开他的舌,带着他一呼一吸。
而在这意料之外的唇|舌交缠间,他终于品尝到了那股属于自己的清甜。
作者有话说:
[菜狗]
第21章 湿痕
意识朦胧间, 洛眠只感觉握住自己后颈的那只手突然间点燃了一把火,烧灼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试图躲开,那手却握得更紧了, 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揉进一片翻涌的火海。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越贴越近,过分熟悉的香气带着某种压迫性, 朝他扑面袭来。
洛眠脊背一僵, 本能地闭上双眼,想回避这个与“自己”过于亲密的诡异画面。
双唇却在下一秒被两片温热的东西牢牢包裹住。
滚烫挑开唇|腔,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 洛眠感受到唇|齿间一阵深重而湿润的扫荡, 如同燎原之火般极具侵略性。
好似急切地想要卷走他体内所有气息, 将他一点一点融化掉。
剧烈的眩晕和慌闷感席卷全身,洛眠无力挣脱, 四周原本稀薄的空气被对方全然掠夺。
他开始紧张地喘息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
紧接着,一股又一股细密的气流充盈起口腔,顺着咽喉灌进肺部。
“唔……”洛眠压抑不住的闷哼刚溢出喉间, 便被舌间那股炙热蛮横地卷走。
有那么一瞬间, 洛眠感觉浑身燃起了熊熊烈火, 本就不清晰的意识, 让他完全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只想将火熄灭,可身体里那陌生的感官却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愈发强烈, 烧灼得他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洛眠费力地撩起眼皮, 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已消失无踪。
映入眼帘的,是那朵巨大的纯白色郁金香。
层层叠叠的花瓣不留一丝缝隙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而在这密不透风的纯白间,无数支花蕊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腕与脖颈。
犹如禁|锢的丝, 要把他的骨血用力揉进这朵花的脉络里,将他和白郁金彻底融为一体。
洛眠晕得浑身发软,渐渐阖上双眼,倒在白郁金花瓣上无力地昏睡了过去……
……
从小到大,洛眠需要比别人更长的睡觉时间来恢复精力。
他睡眠向来深沉,很少做梦,偶尔深夜梦魇也会因心脏的不适感而惊醒,能及时从那些诡谲可怖的梦境中抽身。
然而这次的梦却一层接着一层,深重得让他沉溺其中,无法立刻清醒过来。
迷蒙之中,洛眠看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六年前、十四岁的自己。
那张还满带少年气质、青涩而稚嫩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笼罩着一层淡白的光晕,透着股难以名状的脆弱感,仿佛连灯光的影子都能将其轻而易举地灼伤。
洛眠看得一愣,但并未移开目光,仍静静注视着自己那双冷棕色的眼睛。
沉默两秒,在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的情况下,镜子里的自己冲他扬唇一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边响起:“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好看吗?”
洛眠吓了一跳,左右环顾,却没看到任何人,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他和一面镜子。
“不许看别人,洛眠。”镜子里的人忽而压低嗓音,开口喊他的名字。
洛眠回过头,那面镜子突然近到快要贴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后退,镜子里的人却离奇般地探出个脑袋,并朝他伸来一只手。
温热的掌心轻抚着他的脸颊,那触感真实得好似并非梦境。
随后,就听镜子里的人以一种温和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他说:“只看我好不好?洛眠。”
洛眠被镜子里的自己触摸着,心跳越来越快,血液从心脏喷薄到四肢。
他几乎出于本能地,一巴掌拍开了那只手:“有病,谁要看你!”
紧接着,伴随心脏传来的惊慌,洛眠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小时候、位于联邦军区的那个家里。
他逆着阳光四处环望,他哥哥洛琛的床就在旁边,被褥已被叠得整齐,墙上还挂着几张熟悉的老照片。
洛眠坐起身抓着被子平复了半晌,直到呼吸渐渐平稳,才跳下床准备走出房间。
然而他刚站起来,整个人却又僵在原地。
湿|透的睡衣带着股潮|热,滑|腻地粘在身上,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洛琛推开门进来时,他连忙坐回到床上,用被子紧紧盖住了自己。
比他年长四岁的洛琛一眼看明白了怎么回事,走到一旁的桌子前,边整理东西边问他:“梦到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