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救命!朕不可能是万人迷》 皇帝这样说,卫重花想也不想噗通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少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惶恐,睁大漂亮的眼眸。在震惊之后,匆忙给自己解释道:“父皇,儿臣、儿臣没有!”
这次是生死危机真实地摆在卫重花眼前,他从未离死亡这么近。
卫重花边发抖边说:“儿臣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求父皇明鉴!”
皇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不辨喜怒:“重儿,朕知晓你没有。”
“国师说你在经过第十二层的时候,会被诛仙阵唤醒,把朕穿过的盔甲认作朕,大开杀戒。可重儿平安通过第十二层,并没有做什么。”
卫重花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忽然想起来在十一层他脚滑。
这样看起来,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卫芍微做了什么,让他没有被在第十二层落入国师的陷阱。
一侧的书架后,走出了一道白衣身影。
来人须发皆白,同样一身雪白的衣袍,宽袖很长,几乎拖到地上。
国师对皇帝一礼,道:“禀陛下,贫道见白日紫微星大亮,随后一道白虹掠过天际,掐指一算,竟是恶宿胆小,被诛仙阵剑气吓跑了。”
“此番变故,全仰仗陛下是真龙天子,星宿众神不忍见陛下骨肉分离之苦。这才借贫道的阵法,将恶宿逼走。”
听到国师的话,皇帝似是很是欣慰,对卫重花伸出一只手:“既是不忍,说明朕和重儿缘分深厚。重儿,到朕的身边来。”
那只手虽然骨节很粗,看起来强大,手背却可见苍老的痕迹,皮肤出现褶皱。
卫重花畏惧皇帝,不想过去。
可他却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
来之前阎庭声问他,见到皇帝他是什么心情。
他回答讨厌和害怕。
毕竟在游戏的pv里,皇帝虽然前十几年励精图治,可晚年却要寻长生之法,国家内忧外患、风雨欲来,不及他一场祭祀重要。
阎庭声说可以怕但不能厌,不仅不能厌,还要表现出多年未见的孺慕。
装作不讨厌倒是好说,但是让他表现出孺慕,卫重花感觉一丝丝恶心。
他皱起眉,倒也不是不能装。
可阎庭声以为他很不愿意,便低声哄他,说主子且忍一忍。
因此在听到皇帝说的话之后,卫重花颤颤巍巍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把皇帝当成炖得软烂的肘子肉。
他看向皇帝的眼神,顿时变得亮晶晶了。
卫重花来到皇帝身边,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皇帝拉着他,让他坐到了身边。
皇帝轻轻拍了拍卫重花的手背,抬起眼笑着看向卫芍微。褶皱的眼皮下,是宛若深渊的一双眼。
皇帝笑道:“微儿,今日怎么来楼里,还刚好碰上你五弟了。”
皇帝拍着他的手背,卫重花不敢把手抽回来。
在他名义上的父亲身边,他却只感到毛骨悚然。
皇帝没让国师起来,国师一直维持弯腰行礼的姿势。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卫重花后知后觉。
他好像成了在皇帝手里用来威胁卫芍微的人质?
进入玉京楼后把太监赶走,明摆着要让卫重花一个人上楼。卫芍微出现在卫重花身边,打破了原本国师的计划。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上楼的,所以皇帝要知道卫芍微为什么出现在这。
卫芍微护着他,他自然成为威胁卫芍微的人质。
卫重花担忧地看向卫芍微,不知道卫芍微如何回答。
第9章
弱得和猫儿差不多,浑身发抖被人抱怀里
“儿臣出生之日起自带热症,每月初一、十五苦不堪言。三日前与父皇闲谈,父皇提及在楼内修炼诸多益处,儿臣便也来楼内修炼,盼望能缓解一二。”
“只是儿臣仙缘浅薄,楼内清凉舒适,每次来这里这里总是睡着,反而耽误了修炼。”卫芍微答道。
国师问道:“太子殿下来玉京楼,贫道怎么不知?”
卫芍微轻笑一声,当着皇帝的面,眼底皆是傲慢:“本宫来玉京楼,难道要向你禀告吗?”
国师:“既是会睡着,为何又同五殿下一起上来?”
卫芍微眯起眼:“你怀疑我?”
国师:“贫道不敢,只是心有疑惑。”
卫芍微正要反唇相讥,皇帝突然开口,道:“好了。”
“重儿,你来说,太子为何同你一起上来。”
三道视线陡然汇聚在卫重花身上,卫重花浑身一僵,扭头撞入老皇帝深渊似的眼眸。他小声道:“殿下……太子殿下说我吵醒了他,然后我说我要求见父皇,他带我上来了。”
皇帝年事已高,眼睛看起来有些浑浊。可这双眼却目光极为犀利,好似能将卫重花穿透,观察他的细节,让他的一切全都无所遁形。
卫重花没有抵抗,疯狂催眠自己是一个太久没见到皇帝,对他只有孺慕之情的皇子,任由皇帝洞察他的一切。
须臾,皇帝笑了一下,愉悦道:“不错,这才是朕的皇子。身为兄弟,尔等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
卫重花心头陡然一松,宛若重回水中的鱼。
不过他记得阎庭声的嘱托,对太子没什么亲近,反而依恋似的,紧紧拽着皇帝的袖子。皇帝斥他不成样子的时候,反而找借口留在老皇帝身边。
最后他提出出宫祈福的事情,皇帝欣然应允。
在他要出门的时候,老皇帝忽然叫住他:“重儿。”
好不容易能走了,离开压抑扭曲的环境,又被叫住,卫重花心中发出尖锐的爆鸣。
转回身,眼里全都是依恋和不舍:“父皇有什么吩咐?”
老皇帝笑道:“你的穿着也太朴素了些,哪有皇子如此的。下次来见朕的时候,即使来玉京楼,也不能如此。”
卫重花顿了一下。
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过冬的棉衣只有两件,这还是用银钱新换回来的,哪儿能有好衣裳穿?
内务府克扣他的东西,他要趁机向老皇帝哭诉吗?
可按照阎庭声教他的,他应当虽然生活艰苦,但依然记得幼时皇帝的好,他来到玉京楼纯粹只是为皇帝祈福,并不是为了自己。
虽然阎庭声给了他银票,但那些银票是用来过冬和日常用度,不是买衣服的。以他目前的情况,衣服能穿就行,哪儿还管得了好不好看。
卫重花踌躇,犹豫着开口:“我……儿臣……”
同他一起离开的卫芍微道:“五弟,父皇还要修炼,莫要打扰父皇。”
这个时候,当然是相信并肩作战的队友的。
他和卫芍微算队友吧?
卫重花一咬牙,道:“儿臣知道了。”
他和卫芍微一起离开。
玉雕的门关上,一道黑影从窗子翻进来。来人跪到皇帝面前,道:“陛下,太子所在的春深阁,确能听到拍门声。”
上来的时候卫重花跟在卫芍微后面,下来时同样如此。
只是等到了玉京楼第一层,卫芍微忽然转身,拦住卫重花的去路,颇有些无赖道:“我帮了你,带你到父皇面前,要如何谢我?”
青年笑吟吟的。
来时一层门窗紧闭,此时窗子却打开,冬日柔和的光落在卫芍微脸上,衬得他五官俊朗明丽。
卫重花原本是讨厌卫芍微的,但目前发生的事,卫芍微帮了他,卫重花觉得他看起来顺眼多了,害怕少了一点。
而且他还要刷卫芍微的忠心值。
想了想他和卫芍微接触后,卫芍微表现出的喜好,卫重花说:“明天送果脯去你宫里,作为谢礼。”
卫芍微:“还有呢?”
卫芍微:“不值得一声谢?”
卫重花反应过来,乖巧道:“谢谢太子哥哥。”
从玉京楼出去,卫重花一眼看到被侍卫拦在外面的玉元。玉元看起来急得快要哭了,卫重花赶快让他过来。守卫听到他这样说,把玉元放过来。
玉元扑过来想抱住卫重花,可看到卫芍微,打了一个寒颤,只问道:“主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卫重花看他快哭了,捏捏他的脸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事情办完,卫重花正要走,卫芍微把卫重花拽住,道:“跟我去一趟东宫,不去也可以。”
卫芍微眉眼含笑,说出的话让卫重花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卫芍微说完走了,一点都不担心卫重花会不会跟上来。
“你先回去。”卫重花拍拍玉元的肩膀,“我很快回来。”
玉元吸了吸鼻子,说:“奴才等您。”
卫重花走了,玉元一个人站在原地。他还是笑着的,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离主子越来越远了。
玉元感受到了惶恐。
就像是今天下午,他听到了主子拍门的声音,想要过去,可护卫拦着他,看他想出声嘴巴都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