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救命!朕不可能是万人迷

    马车粼粼,热闹的街市逐渐远去,车内一片静谧。

    卫芍微看了他半晌,忽然温声道:“祁玉颜年岁比你大,又与我相仿,你要叫他什么?”

    话是像温和爱护弟弟的哥哥问的,可卫重花清楚知道卫芍微的奇怪。

    卫芍微不说话时,卫重花一直在头脑风暴。想刚才的事,想他和卫芍微的相处。

    要叫什么这个问题,对卫重花来说是触发关键词了。当时在玉京楼,卫芍微问过他这个问题,他第一次还答错了!

    卫重花当即道:“他的名字。”

    看着噙着笑,笑却不达眼底的卫芍微,卫重花忙不迭继续补充说:“绝对不叫哥哥的。”

    第15章

    少年倚着门,手中提着一盏宫灯。

    见到卫芍微的眉眼舒展开,卫重花知道他这次的回答满分。

    于是卫重花再接再厉,挑卫芍微喜欢的说:“只有你是我的兄长,所以我只喊你哥哥。旁的人年岁再比我大,我也不喊他哥哥的。”

    “只有你是太子哥哥。”

    卫芍微勾起唇,睨了他一眼,道:“说得好听。”

    卫重花:“我就是这样想的!”

    卫芍微此时的笑,显然不是刚才的要笑不笑的样子,气场也没那么低了。这样看来,是哄好了的意思。

    卫重花更在意的是,卫芍微想起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揭他的面具,还要问他这个问题。

    卫重花可以肯定,卫芍微的异常,一定和剧情二里他性情大变有关系。

    虽然卫芍微的忠心值又涨了,可就冲那负的忠心值,卫重花确定卫芍微绝不会告诉他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不能说,卫重花只能迂回一下。

    卫芍微情绪不稳的那天晚上,对卫重花说的是,卫重花总护着他们。

    那么刚才在街上,卫重花表现出了护着祁玉颜的意思,所以卫芍微才变得不对劲吗?

    这么想很有可能。

    卫重花问:“为什么上马车又揭面皮又看我脸的,你的样子好奇怪。”

    少年细细看他,眼底忧虑:“你这样我很担心你啊。”

    卫芍微抬起眼,注视卫芍微,圈着卫重花的手臂不由得收紧。

    “担心我?”卫芍微问。

    卫重花:“对,很担心啊。”

    少年的眼睛清澈,这么看人的时候,让人认为他说什么都是真的。

    卫芍微:“担心的话,不应该至少抱一下我吗?”

    这是什么要求?

    卫重花不理解,但照做。

    他张开手臂,把卫芍微抱住。卫芍微埋在他的颈窝,淡淡道:“因为你看起来很奇怪,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不会觉得厌倦吗?”

    啊?

    当然不厌倦啊。

    他对玉元他们好,当然是因为一个个都惨兮兮的。刚捡到的时候一个瘦得只剩下骨头,吃不饱穿不暖的;一个被欺负,腿都折了;还有一个卖身葬父,都只要一两银子都不行,因为有恶霸。

    他的这个团队,约等于全员战损,而且唯一的医师是药人,神志不清。

    哦。

    还有他现在抱着的这个。

    哈哈。

    黑化值100上下浮动,卫重花都想揪住卫芍微的衣领晃一晃,敢不敢突然把黑化值降到60吓他一跳。

    当然除了这些,他自己也很有好处。

    他刷够他们的忠心值,他们可以给他干活,让他成为皇帝,不会随随便便挂掉。

    怎么都好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厌倦了。

    傍晚,卫重花乘坐马车返回皇宫。卫芍微没和他一起,回去的马车上只有他和玉元。

    马车从山道上下来,进入京城的主道。长街上的灯笼早早亮起来,照得寒冷的冬夜都暖和起来。百姓们裹着厚厚的棉衣,在街道上穿行。

    车窗开了一条缝,卫重花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玉元道:“主子,夜里风凉。”

    是有点冷。

    再看起来暖和,也是冬天的晚上,风刀子一样往脸上刮。

    卫重花应了一声,却没回头。

    他看着外面,当然是有原因的。

    玉元见他如此,摸了摸他手炉的温度,感觉低了立刻换给他一个暖和的放在手里。

    卫重花一直注意着外面,等看到熟悉的摊子后,立刻让马车停下来。

    他刚要拉着玉元下来,随行的侍卫山一样横过来,垂首问道:“五殿下,可有什么要让卑职等人效劳的?”

    卫重花摆手:“不用,我下车逛逛。”

    侍卫露出迟疑的神色:“殿下,这……”

    卫重花故意板起脸:“祈福结束了吗?”

    侍卫:“结束了。”

    “父皇让你们跟着我,对不对?”

    “是。”

    “那不就结了,现在你们跟着我就好。”

    说完,卫重花拉着玉元,跳下了马车。

    从马车上下来,玉元还晕晕乎乎的。他的臂弯上是卫重花的披风,忙着把他要跑的主子拉住,给他把披风系上。

    边系披风玉元边问:“主子想要去哪儿?还是要买什么东西?这些交给奴才做就行。”

    卫重花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恶劣的。

    他见到玉元这么乖,忍不住想逗他。本来一下车就想告诉玉元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卫重花道:“嗯,对。确实要买些什么,不过我要和你一起过去。”

    说完牵着玉元往摊子那边走。

    那是卖冰糖雪梨的摊子,下面烧了炭火,上面一堆瓦罐,腾腾的热气从瓦罐里蒸出来。

    裹着厚实的老婆婆,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道:“小公子,我这梨汤可好吃了,里面有红枣还有银耳,不甜不要钱。”

    卫重花豪横:“要两个!”

    卫重花拉着他在桌边坐下,老婆婆把梨汤端上来。玉元愣愣的,反应过来什么。

    当时他们从皇宫里出来,玉元说他没见过。卫重花哄他,说自己也没见过。那个时候,他觉得主子怎么能这么好。

    可看着热气腾腾的梨汤,玉元发现,他会说的话实在是太少了,除了好,竟然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没喝到梨汤,他却觉得口齿乃至心田都是丝丝缕缕的甜意。

    他变得贪心起来。

    他不止要主子对他好,他还想要主子一直一直对他这样好。

    卫重花看着玉元,却发现梨汤把玉元熏得要哭了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

    卫重花连说带比划:“别别别!收住!收住!”

    卫重花捏了捏他的脸,说:“你要适应,以后咱们有机会出来,还要去好多地方吃吃玩玩呢。”

    卫重花故意逗他:“你不会每次都要哭吧,那我哄你也好累的。”

    说着累,可少年却在捏着玉元的脸,笑眯眯在哄人。

    玉元低声:“我知道的,主子。”

    卫重花看了看,果然没再掉眼泪了。

    一盅梨汤下去,又暖又甜。和老婆婆说的一样,里面加了红枣,红枣也很甜,银耳熬得糯糯的要化了,特别好吃。他看老婆婆的梨汤还有很多,直接包圆了,分给跟着他的侍卫们。

    等喝完,卫重花又拽着玉元去别的摊子,一路吃一路玩。

    这一路上,卫重花没忘多买了几份。其中一份吃的,是给老皇帝的。

    卫重花心底当然是不愿的,可这是没办法的事。他牢牢记得阎庭声告诉他的,他对老皇帝非常孺慕。那他趁着回宫路上玩,肯定要记挂老皇帝,所以他吃的玩的,都要备上一份。

    老皇帝什么没见过,不会稀罕他带回去的东西。但是身为一个爹控,这个他一定不能忘。

    他可真机智啊。

    卫重花夸自己。

    等回去告诉阎庭声,阎庭声也要夸他的。

    回到马车上,卫重花靠着玉元的肩膀休息。身体休息了,但他的脑子还没有。

    他在想国师。

    柳酥闲那里,他必须从国师这里找到突破口。

    还在想卫芍微对他说的话。

    有老皇帝发话,他不用走回去,可以在宫内里坐轿子。卫重花在轿子上,微微出神。忽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亮光。

    宫门前,少年倚着门,手中提着一盏宫灯。

    是阎庭声。

    轿子停下,卫重花没耽搁,加快脚步走过去,顾不上看人先看腿,问道:“怎么在这里等,等多久了?快进去。”

    阎庭声道:“没多久。奴才一直倚着门站的,不费劲。”

    卫重花却摸到了阎庭声冰冷的手,知道他站在这里绝不是他说的一会儿。

    可他也不说,只是握住了阎庭声的手,凉凉看了阎庭声一眼。

    编。

    看着你编。

    随后他把手炉给阎庭声。

    他和玉元带了不少东西回来,玉元安排这些,又去给卫重花准备热水。卫重花扶着阎庭声的手臂,和阎庭声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