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品:《顶A也会被阴湿小狗们觊觎吗》 温疏饶有兴致地轻轻挑眉。
坏了,难道是逗弄太过了?
第28章
温疏回到房间, 里面漆黑一片,没想到一开灯,竟发现莱恩特还在。
对方抱膝蹲坐在沙发上, 见灯光突然亮起来,还不适应地抬手挡了一下,又看过来, 眼圈发红、微扁着嘴, 一副委屈幽怨的样子。
“你没回家?不回去吗?”温疏轻挑了挑眉。
对方望过来的眼神顿时更加幽怨了, “你要在大半夜把一个快到发热期的omega赶走吗?你怎么这样!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
温疏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才刚过七点半。
行吧, 若是莱恩特现在出发,到家时间会有点晚。虽然莱恩特远不如外表看上去的柔弱好欺负,应该是他制造危险,而不是遇到危险,但好歹是个omega。
于是温疏又点头,无奈哄道:“担心, 会担心的。”
“哼。”对方撇过头冷哼一声,“你一点也不担心,你根本不关心我!我晚上就吃那么一点,你都没问我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说我不吃了,你也不问我吃饱了没有, 就顾着给那个许烬夹菜!”
莱恩特越说越生气, 又转过脸狠狠瞪着他, 眼圈气得愈发红。
“……”温疏怔了一下,眨眨眼,又莫名觉得好笑,顺着对方的话问, “那你晚上就吃那么点,你吃饱了吗?”
“哼!没吃饱也气饱了!”莱恩特又撇过头。
“行。”温疏憋着笑回,“饱了就行。”
“你!——”
莱恩特猛地又转脸看他,气得咬牙切齿。沉默地盯他一会儿,忽然低哑着声问:“温疏,你、你真的把他当成弟弟吗?你……喜欢他吗?”
“……”没想到对方会问起这个,温疏轻轻挑眉,顿了一下才如常微笑地回答:“当然了。”
这是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见莱恩特紧抿着唇,盯着自己陷入沉思,温疏没再管他,径自取了衣物进去浴室,“我去洗澡了,你自便吧。”
片刻后,听着浴室里逐渐响起的哗哗水声,莱恩特思忖着,慢慢勾起唇角。
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温疏如果真的把许烬当成弟弟看待,平常对许烬做的那些,是不是太亲密了——反正他哥不会对他这样,他哥看见他就烦。如果只是把握不好边界,那下午的故意留门又是怎么回事?哪个正常人会故意把这种事情暴露在亲人面前?
甚至当时温疏面对着门的方向,许烬推门的时候,温疏应该是能看见对方的。一般人不说被吓到当场养胃,也会觉得特别羞耻尴尬吧?温疏却若无其事地让他继续,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一瞬间似乎更兴奋了……难道温疏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如果温疏不把许烬当成弟弟看待,那是喜欢许烬、在勾引许烬吗?
好像对,又不对。
如果温疏当真喜欢许烬,以对方的性格和手段,绝不会坐视许烬被别人欺负的,那些人断不可能这样嚣张。促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必然有温疏漠视、甚至是默许和放纵的原因。而且温疏同时和好几个人纠缠不清,怎么看也不是真心喜欢。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温疏会一边对许烬温柔照顾,还故意对许烬做容易惹人误会的亲密举动,却又一边与别人纠缠不清,还放任别人欺负许烬呢?
——那不就是故意钓着人,把许烬当狗玩吗?
想通了的莱恩特顿觉神清气爽,有些庆幸——温疏在面对他的时候,虽然经常不耐烦,但起码各种反应都是真实的。
……不对,就算温疏把许烬当狗玩,但温疏对许烬的温柔和照顾都是真实的啊,温疏对许烬好得不得了,换谁谁忍得住,谁不沦陷?
一点点的开心很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和不满,还有一点点……兔死狐悲之感——他反应过来了,温疏屡次利用他刺激、逗弄许烬,这不也是一种玩弄吗……
莱恩特眼睫低垂,双手一瞬攥紧成拳。过会儿又轻轻勾起唇角,眸中闪过一抹殷红。
没关系,还有时间,他不介意再等等。
……
温疏洗完出来,见房间地上摊开了两个大行李箱,莱恩特蹲在地上整理衣物,一件件拿出来挂到他的衣柜里,已经快搬空一个箱子。
眼看他自己的衣柜,本来还有一大半空间,这会儿竟是快要被填满了,衣架都不够用,温疏不由怔了一下,“你在干什么?带这么多行李过来,你是打算住多久?”
“哪里多了?”莱恩特在间隙中抬头瞥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要是我以后还要在这儿住呢?多带一点备着,省得搬来搬去。”
“……?”温疏眉峰微挑,又好气又好笑,“把我这儿当你家是吧?”
不过,左右只是小事,随便莱恩特了。说完之后,温疏没再管对方,到书柜边取了本书坐在沙发上看。
怎么不算是他家呢?以后他们结婚肯定是要住一起的。到时候可以再换个新房。莱恩特哼了一声,倒没敢这样答。
他沉默片刻,又冷不丁道:“万一、万一你易感期筑巢的时候,想用我的衣服呢?”
不对,温疏易感期的时候他肯定也会陪着的,用不着筑巢。他会一直在!他再也不会听家里的安排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国外了,还差点回不来。
顿了顿,莱恩特忍不住抬头,“怎么没见你筑巢过?”
“……”温疏正要翻页的手指轻轻一顿,语气倒轻松平常,“又不是每个alpha都会筑巢,没有伴侣的就不会。”
“哦。但是我不算你的伴侣吗!!”
温疏没应,之后也没再理会莱恩特,却也静不下心看书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他曾经也是有类似筑巢的冲动的。
高三那年的冬天格外冷,尽管这样,学校还是强制要求学生进行户外活动。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那一段时间,他因为身体不适,天天躲在休息室里睡觉,课都没怎么上,班主任也不管他。
有天,他在梦中闻到一股很清爽宜人的香气,迷迷糊糊醒来,竟发现自己身上披盖着一件厚外套。是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很暖和,帽子边缘还缀了一圈绒毛,蹭在他脸上,软乎乎的。
他迷茫地睁着眼,闻着那股香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发地伸手紧紧抱住了,把脸埋进去使劲蹭,还冒出一种,想把这件外套带回家的冲动。
蹭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记起这件衣服他看齐云朔穿过。也就是说,是齐云朔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的。
之后,休息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温疏听见声音立刻坐起身,果然看见齐云朔进来,身上衣衫单薄,脸颊和耳廓冻得发红,还一直哈气,来回搓着双手,浑身肉眼可见地不停发抖。
温疏看了会儿,忍不住笑了声,“有那么冷吗?”
对方抬眼见他,立刻放下手,也不抖了,拉开椅子坐在书桌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腰杆还挺得笔直。
却不知道温疏轻手轻脚地来到他身后,背着双手,默默盯着他写作业,看他手抖得握不住笔,笔画都飘起来,每一个字写得都像是在跳舞,憋笑憋得肩膀不停耸动。
过了会儿,齐云朔忽然打了个喷嚏,侧身去抽桌上的面巾纸时,余光瞥见温疏站在自己背后,猛地被吓一跳,又幽怨地瞪他一眼,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问:“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温疏无辜地眨眨眼睛,又笑了一下,“我站在这里都不行吗?”
“……”对方又瞪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坐回去继续写。
温疏却把那件外套披在对方背上,“快穿上吧,自己冷得不行了还盖我身上干什么。”
未想到,对方动了下肩膀,把那件外套抖下来,“谁说我冷了?我不冷——”还没说完,他立刻又打了个喷嚏。
“哈哈哈……”温疏怔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边笑边伸手把纸巾盒整个拿过来。
“不许笑!”齐云朔瞪着他,用力而快速地抽了一张纸,擦完又用力地砸进垃圾桶。
温疏还是笑,边笑边把那件羽绒重新拎起来,披在对方肩上。看齐云朔似乎又要嘴硬,还伸手抱了上去,边哄着,“行行行,你不冷,我冷。”
他自对方身后把人拥住。一瞬间,齐云朔像是冷得身体都僵了,竟没反抗,乖乖站着,甚至温疏给他套袖子都很自觉地伸手。
“哇,你手好冰。”
“要、要你管……”
过程中,温疏触到齐云朔手掌冰凉,还夸张地弹开一下。
但等给人穿完衣服,顿了顿,他又握住对方的双手,牵着放到自己脸颊边,贴着对方的掌心轻蹭了一下,笑着问:“怎么样,暖吧?”
面前人却像是更冷了,睁大眼盯着他,睫毛不停轻轻抖动,指尖也轻轻蜷缩起来,发着抖。但也慢慢地被他捂暖了,掌心渐渐回温,脸颊与耳廓都热得愈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