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垣侧过头,瞥见温疏红透的脸颊和耳廓,双目却紧闭,眼睫轻轻颤抖,嘴唇紧抿着,一副强忍压抑的模样,衬着英俊眉眼,更添几分欲/色。

    这副样子,比任何直接的回应都更令人疯狂。

    他喉结轻轻一滚,又忍不住吻上去,伸舌在对方侧脸和脖子来回舔舐,舌尖贪婪卷走滑下的汗珠。

    他继续着,温疏又不自觉地挺起腰,双手用力撑在他肩膀,似乎想起身躲避,用力得手臂浮起鲜明青筋。

    却始终被他牢牢按在自己腿上,挣扎着想起身,也只是将自己送到他嘴里。于是他从善如流地覆上去。

    “青、青垣……”

    头顶的呼吸猛然粗重,按在肩膀的手指用力收紧,指甲几乎隔着衣料嵌进他的皮肉。那点刺痒根本不算什么,却愈发刺激着他。

    接着,温疏挣扎得更厉害,身体剧烈发抖。上衣在挣扎间滑落,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大片布满红痕的肩背。脊背肌肉如山峦起伏,汗水沿着鲜明沟壑往下流淌。

    而后,挣扎力道慢慢变小,直到彻底软下来,瘫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少爷,舒服吗?”青垣的声音沙哑,嘴唇贴着他通红的耳廓,湿热的气息喷吐在那敏/感的皮肤上,“我可不可以……”

    温疏闭着眼,眼尾湿润发红,睫毛也黏连成一簇一簇。身体热烫发软,撑不起身。大脑也混沌,只知道是青垣在说话,却分辨不清到底对方在说什么。

    即使他感觉有什么不对,也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只是从喉里含糊、敷衍地应一声,当作回应,也是快点结束的催促。

    没想到,下一刻,他又被青垣抱起来,再按下去。

    “呃——”

    温疏猛地睁大眼,身体弹起来,用力撑着青垣的肩膀想直起身。腰肢却被攥得死紧,根本动都动不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浑身紧绷,又本能地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掐紧对方的肩膀,抓出血痕,直到他们严丝合缝地贴着。

    “少爷……好温暖……”

    青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双臂紧搂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深深呼吸着。

    “你、你……”

    温疏死死掐着青垣,双眸变成白金色,眼神迷离而朦胧。嘴唇倔强地紧抿着,尽力憋着声音,嘴角却挂着一缕透明的水线。鬓发湿润,汗水沿着红透的面颊淌下脖颈。

    像是圣洁被玷污了。

    青垣仰头看得发怔,忍不住又伸手,手指插/入温疏的发间,用力把人按向自己,嘴唇又覆上去,热烈地纠缠吸吮,贪婪又凶狠。

    直到温疏挣扎着偏头要躲,他才把人松开,手指摩挲着对方红肿不堪的唇,又偏头吻在对方侧颈,肩膀。

    余光瞥见,桌上放着的手机还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而通话时长已经超过半小时了。

    他勾了下嘴角,而后愈发疯狂。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利用自己的痛苦,利用温疏的心软,来满足自己的贪婪。

    窗外夜色渐深。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而温暖,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又像浪一样起伏。

    而桌上的手机屏幕还执着地亮着,通话时长一分一秒地增加着,粗重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偶尔夹着几声细微的呜咽,却全被淹没在水声里,无人在意。

    与此同时,莱恩特站在宿舍的露台上,手机被捏得几乎变形,夜风吹乱他的白发,双眸殷红,眼尾湿润,像是滴出血。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

    电话里一开始传来的是窸窸窣窣的杂音,像是布料间的摩擦,而后是粘稠清晰的水声,黏腻得令人反胃。再是急促、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谁是谁。还夹杂着几声细微的、因为被封住嘴唇而堵在喉咙的哽咽,短促、破碎,很快就被淹没在更令人无法忍受的声音里。

    像是尖锐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耳膜,刺入他的大脑,扎穿他的心脏。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而难熬。

    他却没挂断,近乎自虐地,安安静静地听着,表情也平静。甚至听着这些声音,他的脑子在不受控地想象着画面,一点点勾勒出细节。

    他好像也能看到温疏红透的脸颊,紧闭的眼睛,咬紧的嘴唇,被汗水浸润的肌肤。一面抗拒着,却又发着抖,信息素馥郁香甜,勾得人理智全无……

    这些他都见过的。现在的温疏,在青垣那里,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直到那头传来忙音,他怔了一下,又笑,而后忽然扬起手,将手机狠狠砸向露台的栏杆,金属和玻璃碎片四溅开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蹲下身,从碎片里翻找到一枚芯片,攥在手里。指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鲜血滴落。

    他却仍是笑着,自言自语,

    “温疏,你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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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外表再强大冷硬的男人,内芯都是柔软的[求你了]

    第65章

    房间里, 温疏被青垣紧抱在膝上。

    身躯剧烈颠簸着,晃得他头晕目眩,无意识地伸臂紧攀着青垣的脊背, 十指在人背上抓出大片红痕。

    本以为青垣停下来,应该是结束了,没想到对方将他抱起来, 手臂捞着他的腿, 就这么带他走进浴室。

    在莲蓬头的雨幕下, 他被压在瓷砖壁上。后来又一起泡在浴缸里,没分开过, 水花溅荡。

    直到一切终于平息,温疏已经被弄得没脾气了,神色平静而疲惫,任由青垣给他吹头发,吹完又把他抱到床边,捧着他的脚掌置在自己膝上, 给他擦脚。

    等弄完,青垣又仰起头,凑近过来,似乎想亲吻他。

    温疏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却在对方起身到能与自己平视时, 猛地扬起手, 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寂的屋内回荡,青垣被打得偏过头,身体跌坐在地,脸颊立时浮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他顿了一下, 又若无其事地转回脸,身体端正跪回去,开口的声音低沉温柔:“少爷,该休息了。”

    “你……”

    温疏张了张嘴,分明用力了,喉咙却只发出沙哑的气声,模糊得根本听不清。

    他不由沉下脸,用眼神杀了青垣几十遍,才收回脚,往床里面缩。

    大概牵扯到什么肌肉,他动作微顿,脸色更加难看,又一鼓作气躺下去,赌气似的拉起被子蒙住脸。

    过了片刻,外头都没传来什么动静,他憋得受不了,忍不住拉下被子大口呼吸。却发现灯已经熄了,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他以为青垣已经离开,不由轻舒口气。

    未想到,紧接着,他忽然感觉床垫凹陷了一块儿,被子也被掀开一点,一具炽热的身躯钻进他的被窝。

    他微微睁大眼,立时往床里面缩。却伸过来一条手臂,圈着他的腰,猛地将他拖回去,脊背贴上一片坚硬灼热的胸膛。

    甚至他感觉到腰后碰到什么,他怔了一下,不可置信问:“你疯了?”

    边说着,他边挣扎着要躲,却被牢牢圈着腰。

    青垣脸颊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深深呼吸着,低声开口,“我不会再做什么的,少爷应该很累了,快睡吧。”

    温疏确实挺累,脑子却还清醒,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反问:“这都是拜谁所赐?”

    “对不起。”身后人一边抱歉,一边将他拥得更紧。

    “呵,”温疏气笑了,“我自认对你不薄吧?”

    “是,少爷对我很好。”青垣轻轻吻他的脖子。

    温疏偏头躲开,蹙眉追问:“那——”

    “就是因为少爷太好了,对我也很好。”青垣打断他。

    “……这就是你的理由?”

    青垣沉默了一会儿,“不是。”

    说着,对方将他抱得更紧,用力得手臂微微发抖,喷在他侧颈的呼吸也在发颤,声音低下去,几不可闻,“抱歉少爷,是我太想要你了,我……”

    后面说的,温疏几乎听不清了,只觉落在他身上的呼吸愈发灼烫,又像是淋下一阵雨,肌肤慢慢湿润了。

    他紧抿着唇,没再说话了,又闭上眼睛。

    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他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床下也没人,只有一份还温热的早餐摆在床头。

    他扫了眼,轻轻嗤了声,掀被下床。

    却没想到,之后接连三天,他再没见过青垣,只是莫名其妙总有一份刚刚好的餐食送到他身边。

    被折磨了那么久那么惨,温疏这几天都没出过门,只待在家里处理邮件。

    后来他检查过通话记录,发现与莱恩特的那次,通话时间长得离谱。

    也就是说,莱恩特就算没有听全程,也至少听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