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闹铃响了。

    柳思甜睁开眼,缓了一会儿站起来,呦,腿一点不麻,还充满了力气,眼神似乎也更好使了。

    嗯?

    “什么味儿?怎么有点臭?”

    不应该啊,空间的空气一直很清新,带着青草的气息,怎么会有臭味。

    而且这臭味离她如此之近。

    凭借她十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柳思甜迅速掀开衣服。

    我去……

    吓得她立马一个闪身泡进了温泉,这也太脏了,灰灰的都快结成薄薄的壳子了。

    她才两岁,还经常喝灵泉水,身体里怎么还有这么多脏东西?

    血肉里的?

    仔细的洗了个澡,给自己擦个香香,才光着身子出了空间。

    之前的衣服也脏了。

    她拍拍胸脯,还好没人,迅速的在炕琴里找了一件蓝色碎花衬衫,卡其色的小裤子穿上。

    把脏衣服扔在地上筐里,这是她特意找柳老头要的,专门装脏衣服。

    照了照镜子,发现除了脸更白了,眼睛更亮更有神外,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遂放心的走出西屋,大喊,“奶,妈,我醒了。晚上咱们吃啥啊?”

    修炼后她有些饿,特别想吃肉,喝鸡汤。

    过了一会儿也没人应,柳思甜推开厨房门走了出去,嗯?人呢?

    又噔噔噔跑到菜园子,果然都在这,“爷,奶,爸,妈,土豆怎么都刨了呢?”

    没长到时候呢!

    原来吃完午饭,柳老头心里寻思着事儿,也睡不着午觉,干不进去活,越想心里越不托底。

    菜园子里种了那么多土豆,好几地垄沟呢,不会还有那么大的土豆吧?

    越想越待不住,就想提前刨了,现在刨了土豆倒出园子还能多种点小白菜。

    腌辣白菜,腌酸菜是不行了,肯定长不起来,不过也没事,小白菜炖土豆块,白菜炖豆腐,冻白菜也老鲜灵了。

    说干就干,柳老头把人都叫了起来,开挖。

    不挖不知道,一挖吓一跳。

    那么大的是没有了,可两三斤的好几十个,一两斤的也有十几个。

    一个个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得,反正柳思甜来的时候他们都冒了一头汗。

    “甜甜,上外面可千万不能说咱家土豆子长这么大知道吗?”柳老太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看孙女点头,柳老太乐滋滋的,她一点不担心,她孙女聪明着呢!

    “奶,我去给你们拿点水喝。”说完,不等柳老太回答,就噔噔噔跑回了厨房。

    帮着干点啥,就算“有难”同当了。

    晃悠了一下暖壶,不错,水挺满的。

    再拿上水瓢,茶缸子。

    她跑的飞快,却稳稳的。

    先把瓢递给哥哥们,“我给你们拿着,你们手埋汰。”

    “老妹真好,正好渴了呢。”

    四个哥哥给面子的咕咚咕咚喝完,柳思甜再倒上一瓢,递给爷奶。

    “真好喝,甜甜真棒。”

    柳满仓最后喝完,真诚的夸赞。

    他感觉肚子里都能晃荡了,敲一下都是邦邦的,他闺女没醒之前,他刚回屋喝了一瓢凉水。

    现在又不好不喝,毕竟是宝贝闺女亲手捧着水瓢喂水呢!

    看他爹娘眼睛都笑没了的样子,他敢不喝,老头子能用眼刀飞他。

    “嗝……”

    第18章

    晚上,柳思甜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鸡汤。

    下午听说孙女想喝鸡汤,柳老太立马就让柳满仓杀了一只最肥的野鸡。

    按理说野鸡抓回家都会瘦一点,可这两天野鸡非但没瘦,倒是更胖了。

    炖了好久,烂烀的,肉轻轻一扯就掉下来了。

    临出锅前又放了一把小黄蘑,这蘑菇比榛蘑还鲜。

    就是有一点不好,太小了。

    蘑菇盖就比啤酒瓶盖大一点,还特别脆,容易碎。

    和小灰蘑,粘窝子蘑一样,都长在松树林里。

    柳思甜喝了两碗鸡汤,吃了两个鸡翅,又吃了一个烤土豆。

    用柴火烤出来的土豆格外好吃。

    外焦里嫩,特别那层糊嘎巴儿,特别香。

    “奶,明天早上我还想吃烤土豆,做完饭的时候再给我埋一个在灶坑呗。”

    这土豆这么大,一个就够她吃了。

    柳老太立马笑眯眯答应,“行,明早奶就给你烤一个,选一个长点的土豆,熟的快,保证宝一早起来就能吃到。”

    圆圆的太大,怕里面烤不熟。

    “奶,我也想吃,烤土豆比烀的香。”柳思伟狼吐虎咽的咽下一口鸡肉,要求道。

    “烀土豆哪里不好吃了?油汪汪的。”李素芬白了一眼往嘴里狂塞土豆的小儿子。

    不好吃都吃这么多,要好吃还得了?

    冬天撞家里大门的那头野猪炼的荤油还剩不少,柳老太说再不吃完怕有蛤喇味,所以晚上炖豆角的时候她放了一大勺,豆角都炖的起油沫沫了,烀出来的土豆也油汪汪的,还敢嫌弃。

    “有的人家烀土豆都吃不上呢。”

    这话可不是她瞎说,好多人家就在自家菜园子里种几垄。

    自留地更多是种大白菜,绿萝卜。

    除了做菜根本不敢烀着吃,想吃也就最多烀个一回两回解解馋,每次还烀不了多少。

    都吃没了冬天吃什么?

    别人家的土豆也没她家这么疯长,下午没做晚饭之前,她去柳满金家试探的问了。

    弟妹孙秀英说,她家土豆一般二三两左右,最大也就四两那样,小的更多。

    还抱怨也不知是不是今年雨水的事。

    还说怕冬天不够吃呢!

    回来后,她又特意去了邻居田金宝家串门,想着两家离得近,土质更接近,也许一样呢。

    她去的赶巧,老田家小子正好也想吃烀土豆,在家哭闹呢。

    他娘袁桂红被磨的没办法,就挖了一颗,她去的时候正嘟囔呢,说土豆长的不大,还没长好呢就要吃。

    糟蹋了东西,嘟囔了好几句。

    她也看到了,的确不大。

    心里装着事儿的她,连人家问她家土豆今年长的好不好都没顾上回答,立马回了家。

    这几天非把那些太大的土豆吃了不可,别谁来串门再看见了。

    大土豆不能烤,烤也烤不熟,只能切开烀着吃,或者炖菜。

    想到这李素芬决定,从明天起,辣椒炒土豆片,土豆丝炒芹菜,白菜土豆块,酱闷土豆,豆角炖土豆,吃啥都放土豆。

    先把那些大的有点离谱的土豆先吃完再说。

    还不知道将迎来全土豆宴的柳家人吃完饭,收拾完唠了会儿嗑,将近七点就就躺下了。

    这个年代的农村都这样,也没个娱乐活动,睡的都早。

    何况明天还要上山,更要早睡早起。

    柳思甜从空间里拿出一盒纯牛奶,咕嘎咕嘎的喝完,没一会也睡了。

    东屋

    柳老太却睡不着,就着月光,和老头子说着话,“老头子,你说这土豆到底咋回事?”

    这也就是反对封建迷信,要不她都想是不是自家有什么保家仙,比如黄皮子之类的。

    柳老头心里也犯嘀咕,吧嗒了一口烟袋锅子,“我估摸着这事儿还是和甜甜有关。”

    “啥意思?那土豆又不是甜甜种的。”

    “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咱孙女福气好!”

    柳老头可不是瞎说,他觉得自己是有证据的。

    “你记得不,甜甜上午出生的,出生没多久,咱就收到老大的来信,说是立了功,升了副师掌。

    按照老大来信上说的时间,正好是甜甜出生下午他立的功。”

    “还有满红那,之前一直是粮库临时工,这老多年了,找了人,送了礼都没有转正名额。

    甜甜出生没几天,之前找过的人就给了准信,说是有了名额。”

    “再说咱家,那以前鸡有的两天一个蛋,有的一天一个蛋,天冷了就不下了,自从甜甜出生,你再看,大冬天偶尔还下一个呢!

    你好好想想,这样类似的好事儿,是不是都是甜甜出生后才有的。”

    他这个孙女,绝对是个有福气的,错不了。

    他这么一说,柳老太也来精神了,她早就怀疑了,自家宝贝蛋说不定真是个有来历的。

    她一拍大腿,“我早就这么想了,你说咱家满仓是比别人长的高大一点。

    可以前也没说身手多好,就下个套子,挖个陷阱,偶尔能抓到只野鸡,野兔什么的。

    现在可好,徒手就能抓住不说,上次抓不老少。

    你再说去年冬天,那野鸡冻趴拉膀子,谁家院子都不去,次次掉在咱家院子里,还有那头大野猪。

    咋就那么正好在咱家门口摔断腿呢,还正好你半夜去上茅楼(厕所)的时候?

    还有地里的菜,按理说咱们东北天冷的早,这时候黄瓜,洋柿子,茄子,豆角,辣椒什么的几乎都快下梢(没,下架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