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家离最近的水井有500多米呢。

    很是不方便。

    等明年开春,她就和爷爷说说,在自家院子里打口井。

    他们大队地下水丰富,打井特别容易,挖个五六米就行,要是挖七八米,那水就特别甜了。

    他们大队现在就有六口井,每一口都是五六米深,分布在不同位置,方便大队人挑水。

    井周围用木头围着,夏天还好,可到了冬天就危险了,四周都是冰,特别滑,每次打水都要小心翼翼的。

    她早就想在自家打口井了,再买个压水井头就行,没有多贵,还更安全方便。

    也更干净!

    村里敞开的井口,她总觉得埋汰。

    这些想法就是一瞬间,柳思甜闪身出了空间,就听到柳老太轻轻的敲门声:

    “甜甜,醒了吗?”

    “醒了,奶,进来吧!”柳思甜用意念把插着的门打开。

    柳老太开门进来,笑呵的,“甜甜啊,快………哎呀妈,这是啥玩意?”

    柳老太嚎唠一嗓子。

    老太太想给孙女穿衣服,一伸手,摸了一手毛。

    柳思甜讪笑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她忘了说了,“奶,这是我师父给我的大白鹅。

    长的可俊了,我想养着它,我给它取了名字,叫无敌。

    它可厉害了,比隔壁袁大娘家的鹅厉害多了。”

    柳思甜边说,边把无敌从被窝里抱出来,摸了摸鹅头,给它使了一个眼色。

    柳老太眼睁睁的看着孙女从被窝抱出一只大鹅,那是真大,比正常大鹅胖一圈,一看就伙食不错的样子。

    白,也是真白,雪白雪白的。

    “不愧是是天上的鹅啊,就是精神。”

    柳老太接受良好。

    刚想帮孙女把大鹅抱下地,就看见这只叫‘无敌’的大鹅展着翅膀,向她走了过来。

    “咋滴,你还想叨我?”柳老太眼睛一瞪,就想去扯鹅脖子。

    下一秒!!

    柳老太就傻眼喽!

    这是鹅吗?

    咋这么会溜须!

    还用脖子蹭她,哎呦,那小眼神,腻歪歪的,啧啧啧……这……鹅厉害了。

    柳老太砸吧砸吧嘴儿,“这鹅挺会贱啊,几年前咱家养的猫都不会这么贱,贱点好,招人稀罕。”

    柳老太说完就把无敌抱下炕,还把无敌翻过来看了眼,“这鹅是个公的呀,可惜了,不会下蛋。

    这么大的鹅要是下蛋,还不得个个双黄蛋那么大!

    可惜喽!

    不过公的也行,能看个家啥的。

    得……自己溜达会儿吧。”

    柳老太往地上一扔,没管它。

    转头给柳思甜穿衣服,柳思甜乖乖的趴在柳老太怀里,让她一件一件的给穿。

    她奶太猛了,就这一个照面就把无敌看光光了。

    咦?

    无敌的豆豆眼是肿么了?

    仿佛有点点泪花?

    怎么好像很委屈?

    还有一丝我黄了,我不干净了的感觉。

    一个鹅,也不是黄花鹅,还能有这表情呢。

    真是……戏精!

    她绝对没看错,就她这视力可不是前世的一米之外分不清男女了。

    她现在一只蚊子飞过,她都能看清公母。

    她绝对绝对没看错。

    它就是委屈了,柳思甜心里放声大笑。

    可表面云淡风轻,还用意念沟通,提点它,“无敌,我跟你说,咱家小事都是我奶说了算。

    大事是我爷说了算。

    但是……一年也碰不到两回大事。

    所以你懂得。

    在我家,你想过的好,想过上你鹅王般的生活,你就要会溜须我奶,把我奶溜须的高兴了,你就啥就都有了。

    比如小母鹅之类的,都要看我奶。”

    “嘎嘎……我这么英俊帅气,气宇不凡,气宇轩昂,美丽大方,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赛西施,我怎么会稀罕那些小母鹅,空间里就有不少好看的。”无敌不断的嘎嘎嘎,自夸道。

    语气里有点点嫌弃,还有点坚贞不屈的意思。

    “得了吧,你是啥鹅我还能不知道?

    别整的你好像是柳下惠一样,其实你就是个渣鹅!!

    还有,你看看你就会这几个成语,都让你说出来了不说,还用的不对。

    刚夸完你是文化鹅,你又瘪茄子了。”

    柳思甜边说边撇了撇小嘴儿。

    前段时间进空间她可是见到了一出大戏。

    两母鹅大打出手,就为了争夺无敌的青睐。

    无敌就就像一个看客,溜溜哒哒的,也不制止,一副你们愿意打就打吧,谁赢了,我就是谁的样子。

    最后胜出的,和无敌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战败鹅的面,就酱酱酿酿。

    这还没完!!

    母鹅满意的走了后,之后无敌又勾搭了战败鹅,也酱酱酿酿了一翻。

    艹,看的她都想洗洗眼睛。

    简直了……

    辣眼睛。

    两辈子看的片,都来自于鹅。

    上辈子她是纯纯的孩子,小时候家里也养了几只鹅,每次看到公鹅“欺负”母鹅,她都好心的把公鹅撵走。

    只要她看见,次次都这么干。

    因为她觉得公鹅不是个东西,自己那么沉,没个数吗?

    还让母鹅背着,这还不算,还踩人家。

    长大以后才知道自己残忍了。

    还好就是个鹅!

    唉……现在回想起来,网络不发达的小时候,是那么的傻,蠢兮兮的。

    那么的没见识!

    “嘎嘎……我怎么渣了,我是鹅王,三宫六院很正常的,那农场里的大公鸡,公牛,公鸭那些瘪犊子,还不是和我一样。”

    哟……这是不服气,这无敌道理还不少,柳思甜刚想和它掰扯掰扯。

    就听柳老太问,“甜甜,它是不是饿了?一早上就听它搁这嘎嘎嘎的了。

    一会儿喂它点糠拌菜叶子。”

    “……”无敌傻眼,“嘎……我咋吃糠?”

    我是鹅王,吃的是空间苞米粒,喝的是空间河水,居然让我吃糠?

    “嘎嘎……”我不吃,宁死不吃。

    柳思甜:“……你是个鹅,你不吃糠想吃啥?

    你还想吃肉?咋不上天呢?”

    该,让你得瑟。

    活该吃糠。

    “奶,无敌就是饿了,它喜欢吃糠。”

    无敌:……

    眼泪彻底流了出来。

    第50章

    无敌蔫了吧唧的,再也不敢和柳思甜叭叭的犟嘴了。

    “嘎嘎……”你说啥是啥吧,都听你的。

    无敌:对方火力太猛,实力太强,我方不敌。

    它怕啊!

    它怕吃糠!

    这就好比人,吃惯了美味佳肴,再让他吃糠咽菜,这心里肯定承受不住这样的落差。

    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身为一只鹅,总要有点追求,它有毛,所以不爱穿,也不爱玩,就是爱吃!

    外加当鹅王。

    咳……当鹅王也不是为了那啥,就是……好吧,它是有那么一点点好色。

    这是能说的吗?

    唉……

    无敌叹气,鹅生艰难。

    鹅心里苦,但鹅不说。

    涉及到自己今后的幸福,还要什么面子,完全不需要的。

    该低头时就低头,和自己主人低头,有什么丢人的?

    想明白了的无敌舌灿莲花,各种拍马屁,把柳思甜哄的咯咯咯直笑。

    柳思甜暗道:无敌还好不是人,要不这家庭地位肯定杠杠的。

    接着它自己走出房门,到东屋继续溜须别人。

    务必做到,人人爱鹅,铁锅炖大鹅,永远炖不到它身上。

    无敌:握爪!

    雄赳赳,气昂昂。

    “嘎嘎……老柳家的老少爷们,我来了。”

    柳老太皱了皱眉,“我咋觉得这鹅这么闹人呢,一直嘎嘎嘎的,比你四哥还影(吵)的慌。”

    “咯咯咯……奶,你让我四哥听见,他好不乐意了,无敌是能叫唤,我也听不懂它在说啥。

    可能好奇吧,来到新环境不熟悉,一会儿就好了,咱也赶紧出去,看看它干啥去了。”

    “可能是不熟悉的事儿,啧……它也就是不会说话,它要是会说话,咱就问问,天上啥样。”

    柳老太有点小失落。

    祖孙俩往东屋去,发现家里人都愣神呢,特别是柳思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李素芬也没好到哪去,手里的饭勺子都掉地上了,她也没反应过来。

    柳思甜愣了一秒,猛地转头看向其他人盯着的方向。

    我去!

    果然!!

    是那只骚浪贱的大鹅。

    只见无敌站立在北面的柜子上。

    说是柜子,其实就是两个大木箱子,挨排放着,有个一米多高,8公分宽,两米多长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