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晒屁股,我拉窗帘了。”

    柳思甜这屋的窗帘,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别人家做衣服布料都不够,哪舍得做窗帘。

    李素芬好笑的点了点懒蛋子的小脑袋,“快点啊,饭都好了。”

    说完走了出去,给关好门。

    对哦,柳思甜拍了拍脑门,说好了今天一起去市里废品收购站的。

    赶紧穿衣服,洗漱。

    等她上桌,柳思北已经吃完一个馒头,正吃第二个,这还有在家喝了两碗粥,三个苞米饼子的底呢!

    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饿的也快。

    柳思甜先喝口粥,顺顺肠胃。

    又掰了一小半馒头,拿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吃。

    “奶蒸的馒头就是好吃。”

    开花了不说,还很劲道,这面也好,麦香味十足。

    “好吃你才吃这么点?”柳老太笑眯了眼,给孙女剥了一个煮鸡蛋。

    “诺,吃了。”

    柳思甜接过鸡蛋,一口咬掉一半,“我吃的不少啊,我能吃半个馒头,一碗粥,一个蛋,还有一大碗豆浆。”

    “我还能吃不少咸菜呢!”

    吃完饭不久,还要吃不少水果。

    嘴几乎不闲着。

    不过现在没人再叫她胖丫头了,她现在瘦了,身高也有160。

    倒是她的老黑粉,田老太,这两年着实敦实了不少。

    整个人白胖白胖的。

    啧啧啧……

    太胖可不太好啊!

    看来要鞭策一下田老太。

    话说自从二河大队开了豆腐坊,好像不少人变白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老柳家每天一大早,也去灌满满两暖壶豆浆。

    谁有时间谁去。

    一块钱一个月,一天两暖壶,一家人都喝。

    “咕咚咕咚”喝完一大碗,擦了擦嘴,看两个哥哥也都吃完了,说道:“咱走吧!”

    “走,你先穿鞋下地。”柳思伟说道,今天他们三个一起去。

    柳思书在家等着林场通知,顺便收拾菜园子,柳思武等着招兵,现在在养猪场。

    柳思南则去了养兔场帮忙。

    他也等着招兵呢!

    整个老柳家,就他们三个闲人。

    柳老太不放心嘱咐:“你们三个早点回来啊,别玩的天黑黑再回来。”

    “也别多管闲事!”

    第125章

    自从那年柳思甜上公社看个电影,还遇到了特务。

    柳家人对她就很是不放心。

    觉得她点子太“高”。

    那之后,有将近三年,她再也没看过电影,上公社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后来实在把柳思甜憋疯了,各种撒娇,各种保证,才“刑满释放”,解了禁足。

    第二天她就撒欢的上市里,公社好好逛了逛,各种买买买。

    感觉那叫一个爽。

    此时柳老太的叮嘱,都是常态,可不管闲事这事儿,好像有点难!

    三人刚下汽车,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吵吵把火,好像干起来了。

    还有女人的惨叫声。

    一声高过一声。

    三人对视一眼,柳思伟右手迅速拉上妹妹,另一边拽着柳思北。

    三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就向围了一圈人的方向跑去。

    三人左挤右挤,顺着缝隙就钻了进去。

    来到了吃瓜最前沿。

    草!居然是一个壮男人在打一个柔弱的女人。

    旁边还有一个吊眼梢的老虔婆在那叫号,“打,用劲儿打,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她越大声,那个壮男越用力。

    这能忍吗?

    这时,旁边有几个男人看不下去了,大喊:“快别打了,再打打死了。”

    老虔婆脸色阴沉,看了说话的人一眼,说道:“咋的?你俩认识?”

    “有啥关系不成?”

    这话不可谓不恶毒。

    和有夫之妇有关系,那不就是乱搞男女关系是啥!

    吓得几个男人登时不敢再求情。

    这婆婆真不是个玩意,看着女人鼻青脸肿,嘴角冒血,眼光涣散,兄妹三人就要路见不平一声吼。

    刚向前跨一步,三兄妹就被左右两边的大娘拉住了。

    “可不敢啊,你们看那男的多凶,你们年龄看着也不大,别给你们再打了。”

    不值得。

    “对啊,再说这是两口子打架,旁边那是老婆婆,外人不好插手。”

    “两口子打架,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吧?”柳思伟冷声道,“打老婆算什么男人。”

    柳思北在一旁疑惑问道,“这个女的做错事了?”

    给男的戴绿帽子了?

    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枕边人,下如此狠手。

    柳思甜也想到这点,看向两个大娘,想着整明白,别再多管了闲事。

    “嗐,没有,这媳妇人不错,还是大城市的知青呢。”

    一个穿藏蓝色衣服,袖口还缝了两个补丁的大娘说道。

    神情中充满了惋惜。

    另一边的大娘也唉声一叹,“怪就怪命不好,嫁了三年了,还没怀上。”

    柳思甜一听,火冒三丈,暴跳如雷,顿时拳头硬了。

    捏的咯咯作响。

    这算什么理由?

    就因为这?冷哼一声,“没怀上就上医院去看,也不能打人啊,都快打死了。”

    “去了,咋没去呢,听那老婆婆刚才说,市里的医院都跑遍了。”

    听那意思,还悄悄找了中医看。

    柳思甜又问道:“那这是没看好?”

    再接着看呀!

    “没看好,听说吃了不少药,花了不少钱,一直怀不上。”

    大娘也看不惯打老婆的男人,也可怜这个女人,可她年龄大了,思想传统。

    想人家都要绝后了,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该同情谁。

    柳思甜听了,嗤笑一声,“那就离婚呗,打一顿,打的半死不活的,就能生出来了?”

    “四哥。”说到这,柳思甜拽了一下身边的柳思伟,疑惑的说道:

    “我咋记得,隔壁袁大娘家,那母猪就一直怀不上,气的她刚过150斤就给杀了。”

    “又养了一只。”

    “没想到,再养的那只,还是一个崽子没下。”

    “有这么回事吧?”

    兄妹俩在一起混的久了,一张口,就知道对方想干啥,都不用使眼色,就配合十分默契。

    柳思伟一听妹妹这么说,强忍笑意,心里腹诽妹妹心眼可真多,还有点小坏。

    嘴上却很是配合,就见他一脸的恍然,“哦~你说前年那事儿啊。”

    “我记得,是有这么回事,喂了快一年的猪,不长肉不说,连个崽子也没下,被袁大娘杀吃肉了。”

    “也是,这不下崽子的母猪,要来何用。”

    最后这几句,柳思伟喊得很大声。

    周围一圈人,包括事件主角都听的见,那个女人目光更加暗淡。

    母子俩却仿佛找到了知音,得到了支持,洋洋得意,就要继续动手。

    这时,就听见刚才说母猪的那个声音,嚎唠一嗓子,“后来可把袁大娘悔死了。”

    “你们猜怎么招儿?”

    见众人看向他,柳思伟大声喊道,“原来是给母猪配种的公猪不行。”

    此话一出,霎时安静。

    针落可闻!

    现场众人:……

    打人母子俩脸色一垮,目光阴恻恻的向柳思甜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老女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小伙子,可别胡说,当心祸从口出。”

    最后几个字,仿佛用鼻子哼出来的。

    配上狰狞的表情,乱糟糟的头发,很有午夜凶铃的感觉。

    柳思北歪了歪头,“我们没胡说啊,那个公猪有问题,还是王兽医告诉的呢!”

    柳思甜也跟着一叹,“之前找的那几个大夫水平不行,都没看出来。”

    “还是王兽医医术高超,一眼就看出是公猪的问题。”

    “也不怨之前的大夫。”柳思伟紧跟着说,“那之前的大夫都是给人看病的,哪会看畜牲。”

    “畜牲还是要兽医看才对,术业有专攻嘛。”

    柳思甜幽幽的说道,“唉,之前白花那么多冤枉钱,母猪也跟着受罪,就是猪不会说话,要不都要喊冤。”

    说这话时,她直勾勾的看向那个被打倒在地的女人。

    刚才女人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满脸的绝望。

    可在他们说完后,眼里却闪过一抹深思,一丝决绝和坚定。

    甚至浓浓的恨意。

    飞快的一闪而逝,要不是柳思甜一直关注着她,也不会察觉。

    看来,这个女人不见得就是个受气包,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事儿。

    还没待她细看,围观群众突然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