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都这么多年了,毕竟是亲生的。

    “娘,满银说他知道错了。”

    “呵,我咋不信呢?他还能知道错?他柳满银哪能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当年柳满银不声不响的结婚了,他们是生气,可他要是把媳妇带回来,好好说,当父母的,还能逼他们离不成?

    可他呢?

    好几年后就自己回来了不说,言语间好像还有点埋怨家里。

    埋怨啥?

    家里他最小,几个哥哥都让着他,他最享福,农活都没干几年,要说家里最亏欠的,是柳满学。

    年龄不大就去参军了。

    那时家里困难,柳满学刚当兵一个月就7块钱津贴,都邮给家里了。

    后来结了婚,娶了媳妇,也是一直给养老费。

    她当娘的心里有数,这几年家里条件好了,也一直给柳满学找补。

    可是柳满银呢?

    呵呵……

    别说她这个当娘的心狠,她还想多活几年,以后陪着大孙女上京市看看呢!

    想到这,柳老太看向闺女,“你也不用给他说好话,他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娘,满银真知道错了,他这几年也不好过,前几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比甜甜小一岁,家里养了四个孩子,过的也艰难,您别挑他理。”

    听到这柳思甜忍不住了,冷笑一声,“姑,按道理大人说话,我一个小孩子不该插言。

    可我实在忍不住,啥叫奶挑他理?

    他做的事儿不该挑吗?

    他没钱,连邮一封信的钱都没有?穷到这个份上了?那他还有钱给姑你打电话?

    还有,他现在有四个孩子艰难,有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也没大方啊!

    他家两口子都是工人,上这么多年班了,最起码也是个三级工了吧?

    在春城,三级工最起码工资得有50块左右了。

    两口子一个月一百,就这还困难,咋的?他家养的不是孩子,是吞金兽啊?

    我爸和我妈还是农民呢,不也养了我们5个孩子,比他还多一个,我还这么能花钱。

    还把我们养的好好的,把爷奶照顾的身体倍棒!”

    柳满红听了这些话,臊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柳老太沉着脸,没吱声,任由孙女发挥,心里觉得闺女该,心里没数。

    柳思文拽了拽柳思甜,示意她别说了。

    “你别拽我,你拽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才不信他会知错。

    肯定是电话里,姑先说咱们大队办了场,咱们家过的好了,你又在市里政府上班,三哥也考上了林场。

    他知道咱们不是穷亲戚,不会打秋风了,这才转过头认错。

    认错是假,想占便宜是真。”

    听到侄女说的话,柳满红脸由红转白,这些她的确是都说了,还说了家里有三转一响,还说……

    还说了家里经常给她送好的。

    好像还真是她说完这些,小弟才认错,说了不少软话,说想家了,想爹娘了。

    又说自己多么不容易,要看媳妇,老丈人家脸色。

    说这些年不是不想回家,是媳妇不让。

    让她帮着求情。

    她心一软,就……

    “呵,媳妇不让回就不回,自己是没长腿吗?行了,你快家去吧,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气我的,你气我就算了,别在气着你爹。”

    柳老太说完,把西瓜拿走,不给吃了,自己也回了屋,还把门一关。

    柳满红哭着走了。

    第一次回娘家没吃上饭,也没拿点菜啥的走。

    柳思甜没管她,觉得姑姑耳根子太软,之前都没看出来。

    回屋安慰柳老太。

    “奶~”甜蜜蜜的喊了声,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奶。

    毕竟是奶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同时喷了两块。

    柳老太叹口气,“奶没生甜甜气。”

    孙女脾气急,她知道。

    何况孙女说的没错。

    对小儿子她早就不抱希望,看闺女的表情就知道孙女说对了。

    “你也别生你姑的气,你小叔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最好。”

    第148章

    柳思甜嘟了嘟嘴。

    感情上来说,她理解姑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弟,小时候还经常照顾,感情自然深,不能轻易舍弃。

    再加上多年不见,再大的气也消了。

    但姑姑却忘了爷爷奶奶们的感受。

    从理性上来说,柳满银就是个搅屎棍,人品低下,典型的好竹出歹笋,还有他那媳妇,即使没见过,也绝对是个搅家精。

    搅屎棍加搅家精,再来几个搅屎棍二代,绝了,认了他,就代表无尽的麻烦。

    她仿佛看见,柳满银一家知道他们家有钱,亲切喊她“小甜甜”的场景。

    打了个寒颤。

    把这可怕的一幕甩出脑子。

    对她来说,柳满银就是个陌生人。

    她对他就像一个看客。

    理性完全压倒感性。

    “奶,我明天想上我姥姥家,家里的香瓜我摘点,带给我姥。”

    “行,你自己摘,想摘多少摘多少。”柳老太简直哭笑不得。

    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这话题转移的生硬,这是还生她姑的气呢!

    这几年闺女过的好,女婿疼,儿女听话,婆婆也不错,娘家又给力。

    她没有烦心事,倒是把性子养的蠢了。

    柳满红不知道亲娘觉得自己蠢,抹着眼泪,跑回了家,一回家就趴在炕上呜呜哭。

    “满红,你咋了?”赵老太关心的问,不是回二河大队了嘛,这才几点,咋就回来了。

    赵永生也问她咋回事,柳满红抽抽搭搭的将事儿一说,赵老太就皱了皱眉。

    她对亲家的小儿子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和柳家其他人为人处世完全不同,典型势利眼,白眼狼。

    之前儿媳妇和他有联系,她就不咋乐意,可她当老婆婆的,也不好多说。

    看了儿子一眼,淡定回了自己屋。

    赵永生叹了口气。

    “不怪甜甜生气,我都生你气,你说你咋想的,那柳满银啥性格你不知道?

    甜甜都能看明白的事儿,你不明白?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甜甜全说中了。

    除了你,没人信他。

    这是知道老丈人家过好了,不是穷亲戚了,就开始卖惨,想回来,看能不能占到啥便宜。

    你还给他讲情。

    老丈人和丈母娘头几年让柳满银气成啥样?

    你忘了?”

    “呜呜呜~”柳满红哭的更大声,一抽一抽的,满脸泪痕。

    “我,我就是想着都是一家人,呜呜~他说的可怜,我,我就……一心软,我没想那么多。”

    小侄女说她,亲娘撵她,就连男人都不向着她,“我,我说完就后悔了。”

    赵永生紧皱眉头,“你回家看老丈人他们,就多拿点东西,聊点开心的事儿就得了,以后少提他,你也别老和他联系。

    有啥可联系的?

    当年他走的时候咋说的,你忘了?

    还有,明天你再请一天假,回家给爹娘道个歉。”

    柳满红直点头。

    赵永生又说,“满红,你是不是认为爹娘这几年日子过的好,不缺吃不缺穿,还挺享福。

    就不应该再和柳满银计较?

    甚至听柳满银说自己过的不好时,你还想着让爹娘补贴他?”

    柳满红心虚低下头,“我没想让爹娘补贴他。”

    这一点她真没想,好吧,想过一点点。

    赵永生深深叹口气,完全不信,“可你忘了,就爹挣的那点工分好干啥的?

    能三天两头想吃啥吃啥,肉和点心不断,想做新衣服就做,想喝酒就喝酒?

    喝的还是人参酒,鹿茸酒。

    就咱们和大哥,三哥家给送的那点东西,又值个啥?

    能买到这些吗?

    不用说别人家,就说咱家,咱家三个工人,爹,你,我,咱仨加起来工资也都不低,我当采购,更是有不少油水。

    可爹娘的吃穿可比老丈人他们差远了,大哥一个月还给八块养老费,平时还给送东西。

    爹娘有个病有个灾的,花的钱都是咱和大哥两家平分,这些年你二哥管咱要过这钱吗?

    没有吧!

    就算你是当闺女的,没管你要过,可也没管大哥,三哥要过吧?

    柳满银更是分毛没看见。

    凭啥补贴他?

    要补贴,也是补贴二哥,二哥家也有孩子要养,比谁家都多,四个大小伙子,以后都得娶媳妇,盖房子,哪不得花钱?

    还有两个小的在上学呢!

    特别是思文,眼瞅着就要结婚了,工作在市里,对象也是市里的,我听二哥说好几次了,要在市里买房子,这都是钱。

    你就看过的好了,你咋没算过这些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