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庆光睨了他一眼,“你拒绝的还少吗?”

    “书记,您抽烟。”韩水根不接茬,满脸是笑,掏出烟,就要给李庆光点上。

    “我自己来。”

    韩水根到底年龄摆在那,李庆光别看官大,一般也不用他点烟,何况这次没捅出篓子,还多亏了二河大队。

    就是他能往上升,二河大队也是占了很大原因。

    韩水根又给其他人也一人分一根,武装部领导笑呵呵,“咱们这可是吃大户了!”

    齐如月破涕为笑,不住的说:“谢谢,谢谢书记,谢谢大队长。”

    转头看向柳思甜几人,目光充满感激。

    柳思甜和柳思伟对视一眼,随即柳思甜脆生生问道:“李书记,那从现在开始,齐知青就算我们大队的吗?”

    “对,你们大队的。”

    “从现在开始就算?”柳思甜又确认一遍。

    李庆光想不明白,她为啥强调这个,可柳思甜救了人,他们也算熟悉,还是笑着,耐心的回了一句,“对,从现在。”

    至于档案没调,怕什么,早晚的事!

    柳思甜狡黠一笑。

    拉过小伙伴,蹲在车斗后面,小声嘀咕,拖拉机声音大,书记他们又都靠前,听不到。

    “到时候咱们这么办,再这样……关键是你,记住了吗?”

    齐如月重重点头,“记住了。”

    然后几人相视一笑,“嘿嘿~”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双眼放光,准备大干一场。

    “突突突~”到了红星大队,刚开到村口,就看见村中心闹哄哄的。

    老远就听见一个尖锐又嘶哑的女声,正在骂街,“我不管,那个小贱人是你们知青。

    她伤了我儿子,现在她人不见了,我们就得找你们赔,赶紧痛快的给我拿一百块钱。

    你们敢不赔,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秦大娘,你讲不讲理,是她齐如月伤的你儿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啊,冤有头债有主,谁伤的,你找谁去,凭什么让我们赔,就是欺负我们知青。

    再说,是你儿子先想耍流氓的,被伤了,是他活该。”

    “对,是他先耍流氓,齐如月根本和他不熟,也没和他处对象。”

    涉及到自身利益,这帮人倒是说起了实话。

    秦老太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才是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

    知青又回骂。

    “你儿子就是耍流氓,你家穷的自己都吃不上鸡蛋,怎么可能给齐如月,现在人不见了,说不准就是受你儿子报复,把人弄没了,我们要去报公安。”

    一时间群情激愤,知青和秦家人,双方人马,唾沫横飞。

    听这帮知青敢说她儿子耍流氓,还要报公安,秦老太直接红了眼,心头涌出一股恶气。

    奔着离她最近的知青就去了。

    双眼阴鸷,直接使出村妇绝学。

    秦家其他人也有样。

    挠脸的挠脸。

    拽头发的拽头发。

    揪耳朵的揪耳朵。

    一通操作猛如虎,知青人多,力气却不大,秦家人少,可常年地里干活,都有把子力气,又很刁钻。

    一时间双方势均力敌,大战发生的太快,等拖拉机到跟前,均有挂彩。

    “住手,快住手。”

    李庆光大喊。

    可惜,双方都很上头,“我草你%@?x#@《》”

    “我xx你祖宗十八代,@#%?#@x”

    李庆光气的脸红脖子粗。

    就在这时,柳思甜,柳思伟几人悄悄跳下车,混在人群中。

    给这人一电炮,给那人一巴掌,再使出佛山无影脚,柳思甜混在人群里,对着秦老太更是一顿输出。

    上下难以启齿的地方都被她关照到。

    给她打的嗷嗷叫。

    最后,一脚将秦长顺踢飞,呈抛物线,垂直落体,正好掉落在齐如月脚边。

    “呵呵~秦长顺,好巧。”想到自己因为这么个畜牲差点没了命。

    齐如月恨不得啖其肉,突然有了勇气,高抬腿,直接向下狠狠踩去。

    “嗷~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声,凄厉如厉鬼,惊的混战的人一滞,同时看过去。

    柳思甜几人已经悄悄又爬到车上。

    只留齐如月。

    她是苦主,打人也有理。

    “住手。”

    姗姗来迟的陈大发。

    第168章

    “陈大队长来的很及时嘛!”

    “书记,我刚带人去找齐知青去了,这不听说书记来了,我就立马赶了回来。”

    我去,这厚脸皮,不服不行。

    柳思甜突然问,“你上哪去找的齐知青啊?”

    陈大发脱口而出,“山上。”

    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对,刚想解释,就被柳思甜打断。

    “哦~”柳思甜怪笑,“陈大队长原来不仅长了顺风耳,在山上就知道书记来了。

    还长了飞毛腿,我们刚到,你立马就从山上赶了回来。

    你们红星大队的山,是放在你家里,还是在你身上背着呢?

    简直是来去自如。

    哎呀,这下我就懂了,怪不得以前你们大队有狐、仙,只能靠陈大队长的大姨姐出手才能收服。

    感情是自家的。

    瞧我笨的,居然刚想明白。

    也不知道当年那些钱啊,肉啊,鸡啊的,都进了谁的口袋。

    啧啧啧~

    哎呀,陈大队长,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提起这事?

    都怪我年龄小,嘴也没个把门的,听风就是雨。

    你千万别生气啊,跟我一个小孩子生气,掉份!

    气坏了身体也不值得。”

    这么多人看着,陈大发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的说,“不生气。”

    妈的,哪来的刻薄丫头。

    气死他了。

    肯定是韩水根这个老瘪犊子带来的。

    二河大队就是他的克星!

    柳思甜拍拍胸脯,一脸放心的表情,“不生气就好,陈大队长可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佩服,佩服!

    我看你脸都憋红了,还以为你是气的。

    不过,既然你没生气,那你脸咋这么红?

    你是发烧了吗?

    我奶奶告诉我,有病就要赶紧治,千万别小病拖成大病,别舍不得那点钱。

    钱啥时候都能挣,命却只有一条,特别是发烧,更不能不重视,万一烧坏了脑子,成了傻子可咋整!

    你放心的去吧,你的大姨姐,你心爱的外甥,都有我们接管了。

    这有李书记在,有我们韩大队长在,保证把这事儿处理的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

    绝对会公平公正。”

    柳思甜语气贱兮兮,表情也很是夸张,最后还用小手做作的捂嘴。

    仿佛泰星附体。

    在场人几乎全部脸红脖子粗,有人是气的,有人是想笑不能笑,憋的。

    陈大发阴沉着脸,心里恨不得拿针把柳思甜嘴缝上,草,神特么放心的去吧,这是咒他呢?

    还有,啥叫他大姨姐,心爱的外甥?

    平复下心情,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刚要说话,立马又被一旁的柳思伟截住话头,“妹,你咋说话的?

    咋这不会唠嗑呢?

    啥叫公平公正?

    你说的公平公正,就是最大的不公平,不公正。

    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是不是看不起陈大队长?”

    柳思甜眨眼,“咋的了四哥,不对吗?”

    “哪里对了,在红星大队这片土地上,陈大发,陈大队长,那就是法,说啥是啥,就是土皇帝。

    他的亲戚,还不得有点特权啊,比如他心爱的大姨姐,不对,心爱的外甥。

    那看上谁,都是恩赐,敢不答应,那就是不给陈大队长面子。

    那必须给穿小鞋啊!”

    “四哥,啥叫穿小鞋,鞋小了,挤脚,不舒服。”单纯思甜真诚发问。

    “不是那个小鞋,是针对,打压,比如先把名声搞臭,然后强抢民女,不对,我又嘴瓢了,是强抢知青。

    完了还颠倒黑白呢!”

    “咋颠倒的?”柳思甜继续捧哏,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就是男的明明长了一头猪脸,五官单拿出来看,还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可要是拼在一起,就没个人样了。

    就这,还自我感觉自己英俊潇洒,觉得人家女的主动勾引。

    当妈的还心里没数,上门辱骂。其实是自己儿子,耍流氓。”

    “哦~懂了,这就是普信男啊!”

    柳思伟问,“啥叫普信男?”这个妹妹从前没说过。

    “就是明明普普通通,却非常自信的男人。”

    兄弟俩一唱一和。

    气氛好不热闹。

    在场众人心里复杂,特别是红星大队的,心里一句句国粹就要脱口而出,这兄妹俩嘴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