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河大队传到其他大队。

    附近的,比如红星大队,靠山大队,友谊大队,来了不少人。

    有的是小伙伴组团来的。

    有的甚至赶的牛车!

    人数突然暴增。

    好在玉米棚够大,能装下,却挤成沙丁鱼,根本不用烧暖墙,都热的冒汗。

    就是地踩的更实诚了。

    怕是过几天不好翻。

    连着热闹三天,放映员临走的时候还说:“韩大队长,下次你们大队再放电影。

    一定还找我啊!”

    这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肚子里攒了不少油水不说,临走时,还批发价买了两只肥鸡。

    “一定一定!”

    韩水根含着笑,把人送到村口,他现在走路都带风。

    他们大队连放三天电影,直接把周围大队压的黯淡无光。

    年底先进大队又稳稳的了。

    甚至还有友谊大队的说:“此生后悔入友谊,来生争做二河人。”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

    给不给力!

    提不提气!

    这给韩水根美的,半夜做梦都笑得嘎嘎嘎的。

    被葛春枝笑称:“小腚掀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放电影这事儿,就像打了广告,做了宣传一样,现在整个公社,甚至市里都隐隐听到风声。

    说下面有个大队,壕无人性。

    李庆光从市里打来电话,还调侃了几句:“老韩同志,我听说你们大队放电影了?

    还连放三天!

    还为了看电影,在地里现盖了一个暖棚?”

    “瞎说,谁乱传成这样?”电话线这头的韩水根直接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来不及擦,就急忙说:“我们大队是挣了点钱。”

    “但我们又不傻!

    谁会为了看几场电影就盖暖棚。

    说这话的人是脑袋长包,或者被驴踢了吧?

    要不就是老年痴呆了?

    老领导,你告诉我是谁说的,我马上拎一个猪头去看看他,给他补补。

    实在不行,我就给他拿点钱,给他领医院去,让大夫给他好好瞧瞧。

    看看是不是有病。

    领导,你要是认识这人,你劝劝他。

    有病可要赶紧治,可不能拖,拖大发可就不好整喽。

    他要是脑子正常,就是特意坏我们大队,那我可就不算完了。

    这是对我们大队全体社员的污蔑,是诽谤,是言语中伤,领导啊。

    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必须赔我们全体社员精神损失费。

    这不就变相说我们没脑子嘛,我跟你说……”

    电话线那头的李庆光咳嗽了两声,打断韩水根的话,再说下去,他怕有些人晕倒。

    突发脑溢血,心脏病,再全单位吃席。

    “咳……那个韩水根同志,别激动嘛,误会,都是误会,没有人特意中伤你们!”

    “都误会几次了?”

    李庆光:“咳咳……既然不是为了看电影,那你们要干嘛?”

    “这是个秘密!”

    李庆光:……

    电话那头偷听的所有人:……

    挂断电话,李庆光对着办公室里其他人摊了摊手,无奈的说:

    “看吧?我就说他不会说的。

    你们非说我和他熟,让我问问,老韩同志我了解,做事靠谱。

    人也有魄力,一心为了社员,绝对不会拿公家的钱乱搞的。”

    脑子被驴踢·有病·老年痴呆·言语中伤二河大队全体社员的那人,一脸铁青。

    “那你说,他大张旗鼓的盖棚子干吗?还盖的那么大?占了农田?”

    “他干啥用跟你汇报吗?人家不会跟公社书记说吗?有你啥事!”

    李庆光也不乐意了。

    这一次次的,手未免伸的太长。

    “你,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就这么说怎么滴!你这人一天天是不是没事儿干?

    天天盯着二河大队,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的,就想抓人家小尾巴。

    你不就是想把你家亲戚安排到二河当书记嘛!

    当谁不知道呢?

    有能耐你把你亲戚安排到穷一点的大队,让他做出成绩,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李庆光第一个邦邦给他磕两个响头。

    可他有吗?

    就天天想着怎么摘桃子,怎么占便宜,哼……

    别怪我没提醒你,二河大队不好惹,小心没吃到肉,再惹一身腥。”

    “你再说遍!”

    “再说一遍我也敢,你……”

    “好了好了,都是同事,都是为了工作,别吵吵。”

    “对对对,都是误会。”

    旁边人把两人拉开。

    有的人赶紧往办公室外走,太尴尬了。

    也有人出门就笑。

    这二河大队人咋这有意思,还诽谤,精神损失费,这都啥玩意?

    法律里有这条?

    第224章

    二河大队。

    韩水根一脸的得意,直接水根瘫,往椅子靠背一椅。

    靠在孙女刚给他做的什么抱枕上。

    滋溜滋溜的喝着茶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

    还舒服的哼着小曲。

    “地道战,嘿,地道战,

    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嘿,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

    侵略者他敢来,

    打得他魂飞胆也颤,

    侵略者他敢来,

    打得他人仰马也翻!!”

    一旁的胡会计笑了笑:“谁是侵略者?谁又是百万神兵?

    你又想怎么打得他魂飞胆也颤,打得他人仰马也翻?

    说出来听听。”

    “你说谁是?不怀好意的就是侵略者,奶奶的,这几个月三番五次找咱们大队的麻烦,占便宜。

    还变本加厉。

    没完没了的!

    是不是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欺负?

    这回说什么也要收拾一下,要不咱种子可保不住。

    至于百万神兵,怎么打……

    嘿嘿……”

    出馊主意,就要找专业的。

    “啥?韩爷爷,我没听错吧,你可不能这么坑我啊,我可是刚带回粮种的大功臣。”

    柳思甜下巴都要惊掉了。

    一早上,韩水根带着韩月红就来到柳家,让她给出主意。

    收拾人,至于收拾谁,他还不知道。

    “韩爷爷,这我可不行,我就一个小孩子,小老百姓,哪敢和人家干啊。

    那不等于和电干一样吗?

    不行,真的不行,我看您还是和村里的大爷,大娘们商量商量。

    他们吃的盐,比我吃的苞米面都多。”

    她倒不是真的怕,她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应该她出头。

    也认为村里人需要成长。

    过完年后,她还要往外走呢!

    一旁的柳老太也说:“我家甜甜是比其他孩子学习好点,聪明点,机灵点。

    可这孩子她没有坏心思。

    你让她出主意收拾别人,那她哪想的出来。

    要不你找找王大春,刘麻子,大麻袋那些人,他们鬼主意多。

    上次不就是他们几个,把姓唐的,打发走的嘛!”

    柳老头也跟着点头附和:“对,俺家甜甜是哪哪都好,可这事儿真不行!

    要不你再开一个会,让大家伙集思广益。”

    韩水根:……

    韩月红:……

    这可真是亲爷奶,合着好的都是她孙女的,坏的……

    根本就没有坏的!

    滤镜能不能再厚一点。

    那以前带着福豆给人一顿挠,收拾纪老五,暴揍亲叔。

    还有揍老师。

    那都谁干的?

    韩水根表情太明显,柳思甜摸了摸鼻子,“韩爷爷,要不就开个会?

    正好也能让大家伙提高警惕。

    别让人钻了空子,抓住把柄。”

    这看了场电影,还是爱国教育片,居然连市里都知道了。

    还被扭曲成这样。

    那要真空降来一个领导,他们大队可就没有现在的和平喽。

    至于韩水根担心的粮种,她也理解,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们小老百姓,没有那么大无畏的精神,还是要先顾好自己。

    自己好了,才愿意去帮助别人。

    “我看行。”韩水根也重视起来。

    从柳家出去,就用广播喇叭喊,下午1点场院开会。

    一点钟,二河村的村民提前干完手里的活,都聚在场院,大声的议论着。

    就连知青都都过来,围成一圈,小声猜发生了什么事儿。

    依然是没有眼力见,蠢了吧唧的陈玉江率先发言:“他们就是背(瞒)着咱们。

    有啥事儿也不跟咱们说。

    你们瞅瞅那些村里人,好像什么都知道,就咱们还被蒙在鼓里。”

    李蜜蜜也蹙着柳叶眉,不改圣母语录:“听不清他们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