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韩月凤还是哭,却也断断续续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开始韩母和韩父还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上二河大队。

    待听见韩月凤说,“早上我一去,大奶奶就不让我进门。

    还说我要害他们家,和小姑一样,就是个祸害。

    我怎么就是祸害了?

    我不就是利用大爷爷,追吴知青了嘛,有啥可丢人的。

    我,我就是喜欢吴知青,他是京市来的。

    家里有钱,长的也好。

    我嫁给他,就能过好日子。

    大爷爷是大队长,说的话他不敢不听,我就是让大爷爷帮说和说和怎么了?

    晚上,韩月红那个小贱人,还梦游,要杀我。”

    “啪~”韩母直接给了闺女一个大嘴巴子。

    “妈,你,你打我?”

    韩月凤捂着脸,不敢置信,“妈,你居然打我,是我受委屈了。”

    “打的就是你。”

    韩母沉着脸,“你哪里委屈?你那是让你大爷爷帮着说和吗?

    妈从小咋教你的?

    让你别和你小姑学。

    你小姑啥名声你不知道?

    你还怪能耐的,还用你大爷爷的名义威胁人家,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闹大了,知青有可能会举报你大爷爷。

    惹来那些人,你大爷爷一家就完了!

    我,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一号货色?我,我……”

    气的韩母眼睛通红。

    气都有点喘不过来。

    怪不得,怪不得前几天大爷来,含含糊糊的说让月凤没事别到处走,在家老实上工。

    她以为是为孩子着想,感情是这么回事。

    要说她最恨的就是小姑子,自己不要脸抢了堂姐的对象。

    还不知廉耻,到处炫耀。

    搞的他们一家坏了名声,婆婆还向着她,后来过的不好了,次次两口子打架,都要跑回来,整的婆婆还怨恨大爷一家。

    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早就受够了,因为小姑子,一家人脸面是彻底掉地上。

    每次她回来,都会被村里人反复鞭尸。

    她大儿子为啥没找到好媳妇?找了一个家里死穷的。

    还不就因为有这个小姑。

    她恨死小姑子和婆婆了。

    没想到现在轮到她闺女了。

    韩父和韩月凤的大哥,大嫂,弟弟,也都颇有怨言的看着韩月凤。

    特别是她大嫂,摸着怀孕八个月的肚子,怨恨的看着她。

    吓得她再不敢哭,“我,我没想这么多,你们不是都赞成我多去大爷爷家嘛。”

    “啪~”韩母不解恨,又照着她后背狠狠地拍了一下,给她打的一个趔趄。

    “我让你去,是因为你大爷爷家条件好,你去能占点便宜,吃口好的。

    我没让你去害人,去丢人现眼。

    另外我让你去,因为啥,我嘱咐没嘱咐你?

    我在家怎么嘱咐你的?”看闺女白着脸,缩着脖子,韩母厉声呵斥。

    “你给我说话,我到底怎么嘱咐你的?”

    韩月凤哭咧咧,“妈,妈说二河大队的人有钱,让我上大爷爷家勤快点。

    要眼里有活,好好表现。

    说不准哪家好小伙子能看上我,我这辈子就享福了。”

    “那你又是怎么做的?”韩母又问。

    她是想着让孩子多去大爷家走动,修复下关系,让孩子好好表现。

    她再让公爹去说和说和,让大娘帮着说门好亲事。

    大娘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她家月凤是个好的,大娘一定能帮着说个好婆家。

    能吃口好的,占点便宜,那都是次要的。

    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不争气。

    这下别说修复关系,怕是大爷一家恨不得和他们再次断绝关系。

    她也不是傻的,一下就想明白,梦游是假,不想她闺女去是真。

    换作是她,她也不乐意。

    她闺女太蠢了,关键蠢还不自知,很容易被利用,前几天二河刚去了红xx。

    家家都防着呢!

    这几年,她也听过不少。

    韩父沉着脸,看着默默淌眼泪的闺女,又转头看向两个小儿子。

    “你们上大爷爷家,张口要吃的了?”

    不用说,看两个默不作声,白着脸的儿子,就知道是要了。

    拿起炕上的笤帚嘎子,抡起来就往三姐弟身上揍。

    韩大哥,大嫂和韩母也不拦着。

    该揍!

    十三四岁的小子,也都不小了,还这么不晓事。

    “呜呜~爸,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是,是姐说的,姐说大爷爷家条件好,让我去了要肉吃。”

    他也嘴馋,就没忍住。

    鸡实在太香!

    他也想不嘴馋,可他做不到啊!

    第471章

    韩月凤没想到会被两个弟弟出卖。

    睁着不敢置信的眼睛,刚想狡辩,笤帚嘎子,鸡毛掸子就都上来了。

    “啪~咣当~”

    韩母加入战局。

    拿起了鸡毛掸子,挨个揍,特别是韩月凤,被揍的最狠。

    一想到用不了多久,他们大队都会知道,自己闺女和她那么小姑一模一样,随了根。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边打边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摊上你这么个闺女。

    你看上人家知青,人家就能看上你吗?

    我打死你得了,省得你丢人现眼,省得你好高骛远,我让你好的不学学坏的。”

    “妈,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够了,快住手。”听见动静得韩水木两口子匆忙赶过来,“你想打死她?

    她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韩母把孙女搂在怀里,“我可怜的凤啊,被你爸和你妈这么打,瞅瞅,都打坏了。”

    “呜呜~奶,呜呜呜~”

    韩母心里恨得要死,不想和婆婆说话,使劲用鸡毛掸子抽了一下炕台。

    吓得韩月凤立马闭嘴。

    看儿媳妇不吱声,又一脸阴沉,韩老太转头看向儿子,问道:

    “你说,到底咋回事?咱凤不是去二河大队了吗?

    咋这个点在家?

    又是因为啥,让你媳妇跟疯了似的,把人打成这样?”

    韩父低着头,双手抱着脑袋,一副窝囊样,让韩母更是窝火。

    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抬头,恶狠狠地看向婆婆,“娘,你是不是和凤说什么了?”

    她闺女,她清楚,就是个没脑子的,惦记吃惦记喝,爱攀比正常。

    可用她大爷爷名义威胁知青。

    她还没那个脑子。

    韩老太身形一滞,想到之前和孙女说的话,眼神飘忽不定。

    “没,没说什么啊!”

    “呵呵~”韩母冷笑一声,“你可真是祸害完闺女,祸害孙女。

    老韩家娶了你这么个媳妇,真是倒了血霉了。”

    “放你娘个屁,我是你婆婆,你怎么跟我说话的?”韩老太眼睛瞪的像铜铃。

    松开孙女,直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痛哭声。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高。

    “老了老了,还要受儿媳妇气,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不孝的。

    儿子也是完犊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

    哭的直蹬腿,还不小心踹了一下韩水木。

    韩水木憨憨道:“老大,老大媳妇,快点给你娘道歉。

    做小辈的,哪有这么说话的?

    传出去让人笑话。”

    “呵,笑话,笑话谁?反正不是我,是老韩家,爹,你咋不问问你的好孙女做了什么?

    咋不问问是谁教的?

    反正不是我这个当妈的。”

    韩母冷着脸,也不给公公面子,她这个公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是窝囊,一辈子被婆婆攥在手里。

    要还待在二河大队,现在是多好的日子,只要认干,一年就能分几百块钱。

    就以前也不能孬。

    有个亲大哥当大队长,谁都会给几分面子。

    现在可好。

    自家还住着三间小草房,墙皮都往下掉土,一到晚上,耗子就在棚顶开会。

    下大雪,刮大风就提心吊胆,生怕把房顶塌了,或者没了。

    西屋大儿子大儿媳妇住,东屋盘的南北炕。

    他们两口子睡南炕。

    两个小儿子,和闺女住北炕,中间就放了个破布帘子,现在还好,以后咋整?

    两个小儿子结婚后,总不能还这么睡吧?

    看看大爷爷家吃的啥,穿的啥,再看看自家,顿顿苞米饼子,大碴粥。

    一年吃不了几次肉。

    想到这,韩母又狠狠剜一眼闺女,为了让她体面点,攒的布票都给她做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