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走你没听到吗?”

    “赶紧给我离开,以后别再过来!”

    她扯着田美娟衣裳往外走,力气格外大。

    田美娟也是干惯了农活的,伸手就推她。

    “我生的白眼狼在你家里,我凭啥不能过来!你给我松手!”

    陈红不松手,沉着脸硬要把人撵出去。

    田美娟咬咬牙,猛地用脚踹她的腿。

    陈红根本没想到这人敢对自己动手,踉跄着摔了一跤。

    “妈!”

    “妈你没事儿吧!”

    胡秀秀最先喊出声。

    宋天成紧随其后,慌张凑过去将人扶起。

    陈红皱了皱眉,想说没事儿,脚腕处却一阵刺痛。

    胡秀秀观察得细致,一下就看到婆婆红肿的脚踝。

    她眼眶更红了,怒气也直往脑门冲。

    “你滚!你滚!以后都别再来打扰我!”

    对她来说,真心对她好的婆家人才是她最亲的亲人。

    像田美娟这种心偏得不能再偏的娘家人,她早就不要了。

    田美娟愣了一秒,而后嗓音陡然变得尖锐:

    “你竟然让我滚!你这个不孝的赔钱货!你不得好……”

    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泼了一盆水。

    那盆水自上而下把她衣裳都浇透了,田美娟尖叫一声,用手擦干净脸,还能闻到一股恶心的腥味。

    腥味混着血味,大热天格外冲人,她被恶心的一直干呕,脸都是绿的。

    “你!呕!”

    宋今禾把处理鱼时用的水盆丢下,抄起角落的镰刀,眼神极冷。

    “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我哥嫂的长辈,才搁这儿耍无赖么。”

    “来,接下来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说。”

    她这会儿满肚子火气,就等着把火气撒到田美娟身上呢。

    田美娟被鱼腥味呛得难受,张嘴就要大骂她不敬长辈、没教养。

    目光触及宋今禾手里锋利的镰刀时,脸色却猛地一变,到嘴的话被她直接咽了回去。

    她想镇定的警告这死丫头别拿这个威胁自己,但看着对方满是怒气的眼神,还是没敢把话说出来。

    她听别人说,这丫头跟男人离了婚,连孩子都能狠心不要。

    这样狠心的人,被惹恼了没准真能干出不要命的事儿来。

    田美娟估摸了一下,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说得跟谁稀罕你们家一样,不来就不来!”

    胡秀秀这个赔钱货现在油盐不进,胳膊肘往外拐。

    她就算说再多好话,那死丫头也难帮忙。

    还不如早早回去跟孩他爹商量个法子逼那死丫头帮忙呢。

    宋今禾冷眼注视着人走远,才放下镰刀蹲下身检查她妈脚上的伤口。

    “还好只是扭伤了,扶妈进屋里擦点儿药酒吧。”

    宋天成用力点头,慢慢把人扶起来。

    胡秀秀跟着进了屋,眼神自责,手一直捏着衣角。

    好几秒后,她才掉着眼泪开了口:“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宋今禾蹙眉,声音放缓:“嫂子,这怎么能怪你呢?”

    “是啊媳妇儿,分明是她不讲道理,跟你没关系。”宋天成语速极快。

    当年追求秀秀时,他就知道未来丈母娘是啥人。

    他心疼秀秀在娘家过得苦,将人娶进来后加倍对人好。

    在他心里,秀秀跟那家人是不同的。

    “可是,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来家里找麻烦,还害得妈……”胡秀秀很是自责的说。

    陈红压根就不在意这点儿小伤。

    亲家不讲理,是亲家的问题,跟她儿媳妇无关。

    第206章 将来肯定是要搬走的

    宋今禾三人都觉得刚才的事儿跟胡秀秀无关,但胡秀秀却非常的自责。

    她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田美娟就不会来找麻烦。

    往更远点儿想,如果天成没有娶她,根本就不会摊上这样不讲理的丈母娘。

    她眼底满是泪水,宋天成看着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媳妇儿,她是她,你是你,她做的事儿,真的跟你没关系。”

    “你忘了吗,咱们才是一家人。”

    他小心翼翼将人抱紧,向来嘴笨的人一句句安抚着。

    胡秀秀伸手擦掉眼泪,看向他的眼神茫然又无措:

    “可是我妈的性子你也知道,无利不起早。”

    “小弟打小被她跟我爸惯着,长大了也是无所事事,弟妹经常说过不下去要离婚。”

    “我妈既然知道咱家能赚钱,肯定会想办法逼咱们带她跟弟妹的。”

    “我就怕她……”

    胡秀秀说到这儿抿着唇,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从她记事起,她妈惯用的伎俩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跟她奶一吵架就哭着闹着说她奶压榨儿媳妇,要吊死在房梁上。

    就连她小时候不愿意给小弟洗衣裳,她妈都要哭着抹眼泪说自己辛辛苦苦养着她,她却连一点儿家务活都不愿意替妈做。

    她妈不止在她身边哭,还会在村儿里哭,害她好几年都被村儿里人骂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胡秀秀担心她妈把那些伎俩用到婆家身上。

    宋今禾闻言,面上却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田美娟会做什么呢,原来只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跟周玉芬的做派没啥两样。

    “嫂子,你别担心这些。”

    “咱家现在赚钱多了,村里有的是人眼红、看不惯咱们,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等以后咱们搬去城里,就再也不用见到这些人了。”

    她没说要去京城的事儿,只说以后要带着家里人搬去城里,算是让家里人有个准备。

    话音刚落,屋内几人齐刷刷看过来。

    “搬去城里?”

    “闺女,咱家的鱼塘才刚弄成,要是搬去城里这边儿咋办?”

    陈红想到鱼塘里好不容易长大的鱼,纠结不已。

    她相信以闺女的本事,真能带着全家搬进城里,但这边的鱼塘到时候咋办?总不能不管吧?

    胡秀秀擦干净眼泪:“是啊,衣裳的生意在哪儿都能做,鱼塘却不一样。”

    要是去了城里,鱼塘这边没人看着,时间一长恐怕就做不下去了。

    宋天成拧眉,仔细看着小妹,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沉思几秒后,他才开口:“小妹,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直觉告诉他,小妹有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

    宋今禾笑笑:“衣裳生意做起来后,就有这个想法了。”

    上一世,她到死都待在乡下,捧着一颗真心无怨无悔的为陆家付出。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不想再一直待在原地。

    她想多挣钱,搬到城里,让全家过上好日子,还想到处走走,看遍祖国大好河山。

    现在想法中唯一发生的变化,就是本来决定搬到最近的城里,却因为大学缘故打算去京城。

    宋天成眼神震惊:“所以还没买下鱼塘时,你就已经想好了?”

    既然这样,那小妹为什么还要买鱼塘?

    他满心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小妹这么做,极有可能是因为他跟爸。

    家里条件刚好起来,他跟爸就被村长一家针对没法儿再去工地干活。

    家里三个女人每天忙前忙后的赚钱,他跟爸就下厨做家务。

    他跟爸都是干惯了力气活儿的,在家闲几天后,浑身都不得劲儿。

    就总有一种无所事事待在家里啥忙都帮不上的感觉。

    直到后来买了鱼塘,把大半心思放到鱼塘跟养的鸡鸭上,这种感觉才消失了。

    宋天成紧皱的眉头松开,一时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小时候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妹不仅长大了,心思还越发细腻,兼顾着全家人的感受。

    宋天成当然高兴,但更多的是心疼,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当大哥的不称职。

    要是他脑子聪明点儿,能扛起大梁,小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陈红没想到这层,她看着闺女,眼神惊讶。

    “那咋还买下鱼塘了?”

    胡秀秀也很好奇。

    宋今禾当然是为了赚钱,顺便让爸跟大哥打发时间。

    “妈,大哥,那鱼塘多赚钱了,咱们以后就指望着卖鱼在城里安家呢。”

    “等确定要搬的时候,咱们把鱼塘卖给别人就成,不来回折腾,去城里还能想别的赚钱路子。”

    她毕竟是重生的,脑子里有不少能赚钱的路子。

    之所以当初没有选别的,纯粹是因为住在村子里不大方便。

    等以后到了京城,她就能放开手脚做生意了。

    陈红眼神犹豫不舍:“话是这么说,但好不容易收拾好的鱼塘以后要卖给别人,妈这心里还真有点不舍得。”

    不止她,宋天成跟胡秀秀也很不舍。

    宋今禾看到大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才继续道:“我也不舍得,但咱家钱越赚越多,很难保证村里人会不会有什么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