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品:《骤风过境》 俞璨坐在沙发上,侧目频频望他。
听着他倒水换水再搓,哗啦啦的水声,惹得她心烦意乱。
不知放了几遍水后,俞璨再也忍不住,腾地一下站起来走过去,看着衣服上的污迹越来越大,盯着他的动作:“你难道不知道洗衣服要放洗衣液?”
……
里昂斯家族的大少爷真的不知道。
从小他的衣服有专人洗护,更多是穿了一次就丢,从来没有洗过脏衣服,这是第一次,给别人洗。
而面前这人毫不感恩戴德,反而趾高气扬的吩咐。若是让助理看见,定然会被惊到说不出话来。
维利托反而好脾气应下,又找到洗衣液放了一大堆,搓呀搓。
一堆泡泡,快要漫过到地面。
场面愈发超出意料之外,俞璨咬牙切齿,她一巴掌把人赶去做饭,自己则把那件上衣丢了。
夜晚,两人躺在床上,安静无声中,维利托突然道:“你今天拒绝我十五次。”
俞璨:“……”
“哦,然后呢。”
维利托小声:“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俞璨心中暗道这个傻子,以前她是利用他在意大利活着,现在她不需要他了,自然不会哄着他,只想让他有多远爬多远,最好这辈子都不见面。
“大晚上的,别想那么多,快睡吧。”俞璨冷冷讥讽他,“如果你放我回去,我会让你高兴点,至少能像以前那样对你。”
那人沉默了很久。
直到俞璨昏昏欲睡,才听到身旁男人拒绝,他声音在黑暗中很突兀,低沉着:“不,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死都不会放开你。”
俞璨装作没听见,彻底闭上眼睛,装出睡着的模样。
她现在很烦,不知道经纪人那边有没有报警,很多合作的商务她还没履行合约,刚在法国领完奖,她就人间失踪,这放到国内也是一大新闻。
但她深刻知晓,在欧洲,维利托·里昂斯是权威的代表,只有他想,没人能阻止他。
睡得迷迷糊糊,她感到脖子一痛,维利托亲吻她咬着她。俞璨被他烦得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咒骂:“滚呐,你怎么跟个狗一样。”
漆黑一片,被骂了,男人呼吸急促,用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重呼吸,头埋在她的肩膀,嗅着亲着甜着,不时轻咬重咬一口。
他逐渐往下,抓住她的脚裸,缓缓分开。
一片黏腻声中,他开口:“继续骂,我喜欢。”
俞璨浑身绯红滚烫到快要烧着了,她面色红透了,耳尖脖颈粉红水淋淋泛着光,她哼着哭着,对方迟迟不作为,她真的要恨死他这种毫不羞耻的行为了。
“恨死你了……恨你,我讨厌你,你能不能离开我……”
俞璨被逼得精神崩溃,口中的话越发狠毒,身体愈发红晕,昏昏沉沉,不知道在说什么,倒是把真心话吐露个全,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真的爱他,“我恨你……”
维利托一顿,继而更疯狂。
最后,他温柔亲着她的额头,“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俞璨已然沉沉睡去,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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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开始疯,这只是他穿着人皮前期操作,后期更神经。小帅:老婆求你看看我qaq[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章
“佛罗伦萨那边已经派去马克奇,目前正在接管当地的产业和外贸出口,进度正常,只是有一点……”
维利托点了根烟,“说。”
“那边的人很不配合,当地的刺头和苏西里家族联合,还有菲克·里昂斯也参与了这件事。马克奇问需要向菲克问好吗,他带去的人不多,需要从本部调人。”
静默两秒,他伸手,下属接过烟头,看着面前的老板,等待着他的发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庭院,照在男人的身上,皎洁的月光下竟显得他面容阴森,身上的光晕幽幽泛着冷意,他思考了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菲克是谁,这个人好像在家族里没什么存在感。
怎么会在佛罗伦萨跟苏西里家族的人扯上关系?
真是找死。
良久,维利托没什么表情的吩咐。
“别把菲克玩废了,人带回去审问。去找当地商贸利润互分,把苏西里那一帮人困在那边,破产自取灭亡。”
属下登时心惊,应声说是,走之前特意把烟头带走,走时摸黑特意小心没踩倒任何花草,小心谨慎进来,提心吊胆出去。
如今的苏西里家族,根本不足畏惧。两家是世仇,后来苏西里他们把本部迁离意大利,才稍微没有那么你死我活。
他们的关系水生活热,一个不顺就会被对方找准时机,一口咬住大动脉,狠狠撕碎。
三年前,因为苏西里,他差点吃了个大亏。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剿灭他们的残余,本来已经掀不起波澜,居然搭上了那帮不偿命的人,他倒要看看,这群人的负隅顽抗到底有多好笑。
竖日,太阳顶在头顶,阳光照耀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不少人在
近处海面飙飞艇,如一条游蛇似的迅速在海面形成白色浪花,蹿到没影,年轻人们兴奋大叫。
近处是个暗礁,白天是完全显露出来,供人们在上休憩跳水,夜晚则水涨上来悉数淹没,很是危险。
俞璨睡到中午,她揉着腰起床,意外地没在房间看到维利托,她心情好了不少。
她想最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这样她就能立马搭上港口的船,归心似箭回到国内,美美开始她的影后生涯。
掀开门帘,她发现桌上给她留的早餐,没有留只言片语,她把三明治塞进嘴里嚼。
这边的房子很有特色,保留了十八世纪的风格,壁画吊灯,同时又很复古外墙是石碓堆砌,坠在枝头的颜色鲜艳的花门。房间毫无保留充满阳光,乡村庄园像电影里普罗旺田园风,与世隔绝的静谧地。
“俞,你在吗?”风铃被拨动,下一秒门被轻轻敲响,邻居家的金发碧眼的妹子,站在门前脸上带着期冀的表情。
她长得很美,皮肤健康牙齿洁白,金棕的卷发,穿着吊带热裤,手里拿着刚出炉的面包,焦黄色的面包烤得刚好,香味溢出四散。
“是的我在,你可以推门进来。”
俞璨把吃了两口的三明治放在桌面,而后走进正厅,看到了美丽的萨库密尔。
萨库密尔是邻居的大女儿,目前上高中,是个热心肠直爽的女孩。她一眼看见她手中端着她的托盘,她手上还戴着烤箱手套。
她帮忙把萨库密尔手中的托盘放在厨房,那黄油面包热腾腾散发着香气,她道谢:“哦天呐,萨库密尔,这是你烤得小面包吗?它们看起来太棒了。”
“是的,我准备即将开个面包小店,到时候欢迎你来。”
俞璨拿起一块焦香小面包,咬了一口,真诚夸赞:“天,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黄油面包。”
萨库密尔笑得眯眼,很是开心。
她把手套摘了,邀请俞璨去玩,她不止一次邀请过她,但都被她的丈夫简单拒绝了。
今天没看见那个讨厌的男人,她大胆再次邀约。
她认为俞是个很可爱的亚裔女性,皮肤白皙黑眼睛又亮又大,说话也很好听,还经常帮忙她处理她无法解决的难题。
俞璨咬着面包的动作滞了下,不知想到什么,而后露出同样的微笑,“当然可以,不过我需要去你家先打扮一下,可以吗?”
萨库密尔惊喜地捂着嘴巴,压抑着尖叫,“当然当然可以!”
维利托是下午两点左右到家,他出门去买了一些渔具,准备带俞璨去海钓。
但是不确定杆子到底是否合适她,特意去岛上的渔具店选择一番,杆身要轻不要太脆,长线和鱼钩都需要匹配成套,试甩之后才能精准确定。
他把整个小镇跑了个遍,无一能看中,不是太重就是质量太差。
他实在是太追求完美,最后是个大叔把珍藏的轻便海钓杆卖给了他,他挑剔的眼光来看,稍微满意。
付钱拿货,顺路买了俞璨爱吃的柠檬,他回到家,推开院子门。
他想着俞璨应该刚起床,或许还没吃饭,他正好给她做一杯蜂蜜柠檬茶,这时喝刚好清爽,她不会想见到他,但对一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便利不会拒绝。
“宝宝,你起床了吗?”
“醒醒。”
门没关,主卧杂乱的床铺,原本应该甜美睡在床上的人儿,消失不见,衣柜一件衣服都没少。
四间卧室,空空荡荡。以往她爱坐在前院的葡萄藤下晒太阳,如今也无人。
风吹过前厅拂过每间房间穿过后院,微风带着湿咸的海意,和淡淡的水果香气。
昨夜摆在篮子里的水果已被洗净,没人动。
好似一切只是他一场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