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骤风过境

    俞璨眨了眨眼,缓缓倒在他身上,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男人高大的肩膀,她靠在他怀里,捧着本书,两人依偎在一起。一杯咖啡,一杯热美式,在静谧的下午,就这么美好的度过。

    隔日,俞璨一早就开始闹维利托,从起床开始,到早餐,再到他即将出门。她来来回回重复着那些话,“宝贝,我认识了一个亚裔朋友。我很想念她,她约我今天出去吃饭,可以吗?”

    “宝贝,我真的在家快要待到发霉了,我保证这次可以让杰夫一步步跟着我不会离开,求求你了,好不好?”

    “真的求求你了,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的俊脸上轻啄,小鸡啄米般一下下亲吻。

    维利托真的被她磨得毫无办法,跟杰夫说:“看好她,让她坐轮椅出门,别乱跑,出门时间不能太长。”

    于是俞璨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坐上轮椅,顺利出门,看到剧组的助理,她朝她打招呼,两人重蹈覆辙,进了家奢侈品店包场,而后调转身份,俞璨再度偷溜出去,强忍着骨裂的痛,尽量不拍些奔跑的动作。

    她问导演:“剧烈动作我暂时不能做,可以回国后补拍吗?”

    李导在这方面倒是没有为难她,说这些跑步特写可以找人来完成,后期她再稍微补拍一下镜头就行。

    俞璨放下心来,原本这天进展顺利,俞璨本人快要收工的时候,天空突然开始下雨,她心道不好。下雨了,杰夫肯定会催她回去。

    她连忙拍完今天的最后一个镜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披着剧组的外套衣服就回去了。

    在赶回去的路上,她看到了一家空中花园餐厅,隔着玻璃窗,她看见熟人。

    维利托对面坐着一位金色头发的漂亮女士,看起来也是意大利人。

    两人好像在约会,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不知怎地,她忽然停下脚步,在意大利街头,街上多数戴着帽子男女,在人行道来回,雨势逐渐加大,变成哗啦啦的小雨。

    俞璨把外套顶着头上,看着两人,盯得太久眼睛有些酸涩,她不知道如何形容内心的情感,嫉妒愤恨疑惑,各种负面的情绪如同阴暗粘稠的黏液,完全包裹了她那颗鲜红色跳动的心。

    更多的是酸涩,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看到这一幕。

    这一角度能看到女人那美丽的脸庞,她一直在笑着,很漂亮,她伸手帮他倒酒,两人时不时说话,气氛看着很温馨。

    俞璨跟他共同吃过无数顿晚餐,自然知道他若是想照顾一人时,会千方百计的对你

    好,不想吃东西时也会陪你坐着,喜欢吃的会为你切好,放在你面前,绅士礼仪在他身上淋漓尽致,没人能不爱上一个这么完美的人。

    她站在屋檐下,雨滴把她的外套滴湿透,隔着雨幕,她看不清两人的动作了。

    雨水好似糊住了她的视线。

    俞璨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手机轻微响动,拉得她回了神,“俞姐,快回来,你的保镖催你,我说你去厕所了。”

    “好的。”

    她简单回复,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骤然捏紧,疼得让人难以呼吸,她快要窒息而亡了。

    理智占了上风,她不知道是怎么迈动步子的,已经感觉不到肢体,好似麻木,走回去时,坐在沙发上,也没什么高兴的情绪。

    杰夫看到她从门内出来,见她脸上都是水,问她:“怎么了?”

    俞璨刚顺便卸过妆,她回道:“没什么,只是没知道她们家的纸巾,好了今天在这很愉快,把我使用过的东西都包起来吧。”

    她兴致不高的回家,整个人沉浸在浴缸中,把头埋进水里,憋气。

    俞璨有心想问他,他是在约会吗,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关系,却发现她好像没有这个资格。

    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她一人的独角戏,原本两人的关系就很透明,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这一夜,维利托没有回家,俞璨始终数不着,翻来覆去。

    她认为她没有资格打扰他,但还是发去一则消息,用那个她专属的平板。

    「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没有回,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在忙着和别人聊天。

    俞璨忽然感到一阵无趣,她放下了平板,手机传来一条信息,来自那群人。

    “两天后,维利托会参加一个会议,想办法得知地点在哪,时间。”

    捧着手机看了半天,为了不惹到他,回了个好的。

    对于这个任务,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做到,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被维利托猜到,只要行踪泄露,而她恰好问过类似的话,以对方的警惕性必然会怀疑到她头上。

    一时间,她陷入了纠结。

    她闭上眼,脑海中是无数件事情,她打开电子剧本,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细研读,夜深,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手中的电子设备被抽走,她惊醒。

    第17章

    俞璨睡眼惺忪, 她眯着眼看着床边的人。

    男人高大身形,正慢不经心解开袖口, 扣下随手放在一边。

    她看清是谁,心情陡然一下子降落到谷底。离得近,能清晰闻见维利托身上的酒味。

    自从两人有过醉酒经历,他显少在她面前喝多,而现在,隔着一人的距离,她对刺鼻的酒精味非常敏感。

    暖色灯光中,维利托伸出手, 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一会,把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俞璨忽然问他,冷不丁的:“你喝酒了?和谁?”

    维利托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眉毛稍挑, 他回答:“一个朋友。”

    俞璨一把抓住被子往下扯, 双手撑着床, 艰难不碰到腿坐起身, 望着他。

    昏黄灯光下, 她那双眼睛似是有千言万语, 她衣柜前的矮几上摆放着今天的战利品, 但她一件都没拆开。

    忽地,她拉开床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礼物盒,戒指盒大小,握在手掌心紧张的递给他。

    “给你的礼物。”

    维利托被她紧张的情绪传染,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双如水般的双眸。此时她睫毛微微垂落,遮住了情绪,只是发白的指骨,透露出她几分内心的颤抖。

    维利托接过,放在手心把玩了两下,却没立马拆开看,他盯着盒子上的logo,问她:“是什么礼物?”

    俞璨的目光自然也落在那上面,在她手中不大不小的盒子,像个戒指盒,放在他的掌心,显得小而轻便,像个迷你版。

    她有些紧张,给他第一次送礼物,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在这般情况下她越发沉默,跟她平日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维利托转着盒子的手,猛地一顿,突然攥紧,把它完全包裹住。他用一种温和的声音哄她道:“不早了,快睡吧。”

    俞璨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知道他以为的是什么,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礼物盒,当着他的面打开。维利托紧盯她的动作,盒子打开的瞬间,他清晰看到里面的东西。

    是一对袖口。

    两人的心情并没有放松,而是更加焦灼了。

    俞璨把盒子扔在床头,抿着唇,心中那股气快要让她失去理智,她不过是试探他一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是用戒指盒装袖口而已,就这么让他逃避。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不想给名分,和不愿意付出真心。

    也有可能两方都有。

    她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她背对着他脸色很臭,维利托问她:“为什么生气?”

    俞璨找准时机,询问了一个关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你是不是和别人约会去了。”

    维利托点头承认,“是的,但——”

    “ok。到此,我不想听任何理由,我想问一句,如果你想要跟其他人谈恋爱,我们可以结束,我不想插足你们的感情。”俞璨比了个停止的手势。

    “卡莎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她对我有好感,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这次只是吃了个饭……”

    俞璨不想听他的情感纠葛,她装作万分痛苦的模样,捂着心脏,终于,在沉默很久后,她提出:“我们分开吧。”

    维利托的眉眼倏地一下冷淡,表情不怒自威。

    俞璨自顾自的继续说,好似真情实感,“从一开始您帮我的时候,我确实很感激,随着时间流逝,我知道你是因为身体和我在一起。但我突然不这么想过下去了。”

    她急促说:“我想找一个爱我的人,度过这一生。”

    她把脸埋在手掌心,声音沉闷,听不太真切,嗡嗡地传来:“我们到为止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说完这句话后,房间彻底沉寂下来,偌大的卧室,高大平层,在一刻显得如此空旷寂静。无人开口,时间逐渐流逝,俞璨不敢抬头看他,窗外偶尔的风声传来令人心中忐忑不安。

    良久,维利托动了,他嗤笑一声:“怎么?你这么认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