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作品:《骤风过境》 老夫人整理了手中的包,又抚平了衣服,然后坐到了维利托的面前。
她悠然地派头,一副从容姿态道:“你怕我把她弄死,所以提前把她送走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最理智的,谁知道你碰了女人还是这么失智冲动,这根本不像是你的做事情风格。”
“三年前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的身份是别人家的卧底,你还把人放走了。”
“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
说到底,不过还是一顿说教。
老太太怒不可遏,想起了当年大儿子死的场景。她严厉地说:“难道你想落得和你哥哥一样的下场?难道你想让家族后继无人?”
“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不能为整个家族想想吗?考虑一下吧,别那么自私。你是家主,不是普通人。”
她说出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想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以,我放你去。”
维利托冷笑:“如果你真愿意放我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早在几年前就不会强迫我了。”
继承家族,铁血手段,冷血驭人,培养自己的势力……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长大的孩子。
这些手段,是在绝望中被迫快速学会。是一生的心理阴影,至今回忆起来仍是一段灰蒙蒙的记忆。
老夫人根本不理睬他的讥讽:“你生在这个家族,就必须继承这份责任。”
接着,她又道:“如果你不乐意,趁早把担子和家族的钥匙交给我。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孩子。”
“倘若我不想当这个家主呢?”维利托终究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静得可怕。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鬼一般死死盯着她,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在她眼里,维利托向来是个比较听话的孩子,之前就算有过叛逆,也总能被扳回正道。
继承家族这些年来也没出过任何问题,可现在他居然说,不想再做这个家主了!
到底是什么迷惑了他?
上帝啊,请把这个邪恶的怪物从他身上驱走吧。
“你,你真是逆子。如果你彻底不想当的话,你就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这老人非常蛮横。
重病在身的维利托根本无力起身,但他硬撑着从床上下来,穿着病号服,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
跟随他很久的保镖想要搀扶,屋里的老人狠狠制止,“如果你们有人敢搀扶她,就都跟着她去吧,再也不是我里昂斯家族的人了。”
“他!他竟然为了一个……”
维利托真的把属于家族的钥匙,交还给了老太太身边的人。他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精神了点。
只把他身边亲近的人,带走了几个。
他的动作很快,这一番操作让老夫人气得在病房内,快要高血压冲昏头脑。
没过几个小时。
紧接着,维利托坐上了一架飞机。目的地是俞璨的家。
而此刻俞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正在烧烤店内吃的不亦乐乎,听王凛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笑的前仰后合。
王凛说了些什么秘料,俞璨时而紧皱眉头,“什么竟然把那个资源抢走了。”
她咬下一口串,愤愤不平:“本来之前商谈好的是我,真是可惜了。”
她不知道国内最近的动荡,更不知道家中正有惊喜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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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切尽在小帅的掌握之中[狗头叼玫瑰]
第52章
因为要开车他没喝酒, 王凛把她载着回家,车行驶到她租住的小区停车地, 稳稳停下。
王凛盯着手机,“导演回消息了,他的意思是让你调整一天,后天直接去片场报道,你的小助理后天来接你。”
因为在赶进度,剧组已经换了几个地方取景,大部分时间是在绿幕地里,后续更好特效操作。
俞璨可能要去很多个地方轮流拍。
俞璨想了想, 觉得没问题。
她今明两天再熟悉一下剧本,再提前沟通看导演拍哪一幕,私下多背背台词。
时间没有过去太久,总体剧情和人设她都记得。
“我没什么问题,就这么同意吧。”
想到要继续工作拍戏, 她叹了一口气, “又要上班了。”
王凛笑骂:“有工作你还不乐意了?等你没饭吃找谁哭。”
“我爱工作, 工作不爱我, 希望导演能给我点国外电影女主角的面子, 不要在片场当面骂我。”
俞璨从来没主动旷工过, 这么一想, 她顿时焦虑起来。
追着王凛问:“万一我的演技下滑, 复工ng多
次,播出惨遭观众谩骂!或者我最近瘦的太明显,跟之前的我在荧幕上有对比,观众说我不敬业!再或者……”
“停!”王凛打断她,受不了道:“你别演我了,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回家睡觉吧。”
俞璨笑起来,“真是没意思,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走了。”她戴好帽子口罩拉开车门下车,从电梯口刷卡上楼。
她租的地方半新不老的小区,入住率不是很多,胜在安保私人情况好,她一直没搬动。
这么跟熟人聊天吃饭,她一开始不好的心情消失很多。
人在不同的环境表现也不同。
她收起在异国时的锋芒,转变为平和。
烦心事变成工作,她打开手机,发现有人给她发了一则消息。她没有立刻点开看,故而出电梯前看到了一个惊喜。
吃完饭肚子有点涨,在她揉肚子期间,电梯上行,叮咚楼层到了。
一梯一户,家门口,立着一位身高一米九,棕发碧眼,浑身透露着不好惹的精英范男人。
见她回来,很是熟稔朝她说道:“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
俞璨脑袋一懵,此刻的她以为自己吃太饱,撑出幻觉了。
她慢慢朝后退。
维利托虽行动有所不快,却还是敏捷地一把抓住了近在咫尺的俞璨。
“你又要走,是不欢迎我来吗?”
“还是屋里有别的男人?”
这话简直是污蔑。
俞璨愤愤地推开他,结果他猛地用力,直接把她的头推得撞向地面,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这一下,竟是倒地不起了。
俞璨本是习惯性地反抗,现在忽然想起维利托这一身伤还没痊愈。
他才出手术室第二天,这下好了,维利托身体虚弱晕得抬不起来。
俞璨赶忙用指纹解锁把门打开。
毕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维利托在自己门口久留,维利托被她硬拖回去。
维利托被她半拖半抱地带回了家中,安置在沙发上。
只不过俞璨力气不够大,拖拽的过程简直像在拖一个大型垃圾,客厅铺的是光滑的地板砖,倒不至于让他磕痛。
俞璨转身去接杯水的功夫,发现维利托已经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
她默默的盯着维利托,这间不大的两室一厅,怎么容得下这尊大佛?
刚才因他倒地不起而惊慌,这会儿见他似乎缓过来了,立刻冷下脸:“让你的下属来接你走。”
维利托慢吞吞喝了一口热水,嫌弃地放下杯子:“我想喝冰的苏打水。”
俞璨冷漠拒绝:“没有。”
两人对峙间,维利托开始卖惨:“你走后,我母亲来了,就是你昨天听到电话里的那个人。因为我们的关系暴露,她要求我放弃家族继承权,离开意大利,我被驱逐了。”
原本没好气的俞璨根本不想看他,可这消息太过劲爆,她顿时震惊地瞳孔微缩,猛地视线投向他。
“那你的保镖呢?”
俞璨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
维利托说:“都没了。那群人本就是李氏家族的,不属于我。我现在是孤家寡人……本来马克奇是我的助理,可现在马克奇也死了。”
他的语气沉重,故事透着悲凉,让俞璨没法再硬起心肠赶他立刻离开。
这一切听起来太过合理。
毕竟前几个小时她才亲耳听到那位老太太打来的电话,对方确实像手握生杀大权。
俞璨问他:“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维利托苦笑一声,“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俞璨沉默了,维利托也静静垂眸盯着那杯温水,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凝滞,就像当初维利托犹豫是否该收留俞璨时的僵持。
可俞璨总觉得这故事有些不对劲,像藏着没说清的地方。她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和他关系这么差,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吗?”
维利托从未跟她细说家里的事。
公司里接触时,他只偶尔聊几句,她也只是从他和保镖的交谈中听到零碎片段。
俞璨并不清楚维利托在公司究竟扮演什么角色,在家族中又处在怎样的位置。
她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很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