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品:《落俗

    可能是周既往这个人对味道很敏感吧,毕竟他一天之内就换了两款香水,差距还挺大的。

    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私会小情人了。

    天空滚过乌云,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瞬昏暗,湿润与闷热同一时间席卷而来。

    【沈羽鹤:要过来吗?】

    【沈羽鹤:发送定位。】

    【沈羽鹤:要下雨了,不来也行。】

    大概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周既往发来的消息。

    【周既往:对方发起位置共享。】

    【周既往:三分钟。】

    沈羽鹤:“?”

    她盯着手机屏幕,聪明的大小姐目光都变得有些呆滞。

    不是吧,怎么俗套情节还在上演,他该不会刚好就住在对面吧。

    她选的这栋别墅临近郊外,附近的住户基本上都是有钱人,周既往他——

    好吧,他好像是很有钱。

    但这也太凑巧了,像是被命运安排好了一样。

    还没到三分钟,门铃声响起。

    多时,周既往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眸光清亮,唇边挂着狡黠的笑意:“好巧。”

    沈羽鹤盯着他的眼睛:“别跟我说你也住这儿。”

    周既往摇了摇头:“我买不起。”

    他眨眨眼:“我以为你不需要我,就去了一个熟人的家里。”

    这是那个人的家。

    没有接到沈羽鹤的消息,他根本就打不起精神面对其他人,索性缩回去了。

    那人一如往常,加班工作。

    直到——

    他听到了铃声。

    那是他专门为沈羽鹤设置的特殊铃声,今天上午才确定的。

    属于她单独的声音。

    陷于困顿的人类不知道胸口涌动的是什么样的情绪,只知道他听见沈羽鹤的声音,就很想过来。

    他必须过来。

    抢夺身体而已。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他的。

    他发现沈羽鹤就住在那个人的家旁边。

    这样的距离让他心口处产生了微弱的疼痛,但很快就被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这件事情而覆盖。

    他毫不犹豫地过来。

    屋外雷声阵阵,闷热的空气中夹杂了些许冷意,大雨很快就要下起来。

    沈羽鹤狐疑地看着他身上穿着的睡衣,纯蓝色的丝绸质地,还大大咧咧地露着胸膛。

    他在什么熟人那里能穿成这个样子。

    她纠结地开口:“那个,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我这个人还是比较挑剔的,如果你有了别人我这边就……”

    “没有。”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既往打断了。

    周既往的两滴泪珠瞬间就下来了,他的样子实在是过于楚楚可怜,于是沈羽鹤很没出息地沦陷在这样的美色当中,听他解释起来。

    “那其实是我哥哥家,我们的关系很不好。”周既往道:“我刚和他大吵一架,他让我滚回去,我正好看到了你的消息,所以就来了。”

    “没有别人,我是第一次。”

    他吸着鼻子,凑到沈羽鹤的身边:“我没有撒谎的,我只想跟着你,所以,别赶我走好不好。”

    轰隆——

    雷雨刹那而至。

    周既往惊呼一声,冲到沈羽鹤的身边,拦腰抱住他。

    “我好害怕。”周既往说。

    沈羽鹤被他扑得踉跄两步,心道这小子还真是爱演,她差一点就相信他真的害怕了。

    如果他没有用力在她颈窝。

    嗅闻的话。

    【作者有话说】

    段评已开,随榜更,如果v了的话就固定!

    第7章

    ◎小号◎

    暴雨侵袭的夜晚,连灯火都在摇曳。

    周既往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衫紧密贴合,周既往身体的温度传到她的身上,有些热。

    他的动作像是饿极了的野兽,拼命对着从天而降的食物进行嗅闻,以此来判断是否在下一刻能够将她拆吞入腹。

    那一刻沈羽鹤暗忖,周既往不太像是正常人。

    她的手无处安放,虚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沈羽鹤只能连连后退,最后摔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是今天刚换好的沙发,上面还铺着酒红色的鹅绒毯子。

    此刻被他们弄得乱作一团,沈羽鹤任由他在自己的脖颈处吮吸空气,时不时的他湿润的唇瓣还会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

    她知道这是不正常的,最起码是不正常的癖好。

    这个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太多了,只是有点癖好算不了什么,她丝毫不觉得他有什么奇怪。

    她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忍耐周既往这样的行为,就像周既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失控。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普通的小孩不一样。

    他不明白人类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小朋友得到小红花会高兴,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哭笑吵闹,尤其是那些他父亲带回来的女人,为什么整日都是哭哭啼啼的。

    等到长大了之后,他逐渐发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

    他不会高兴,也不会难过,更不知道什么是愉悦什么是失落。

    别人都叫他。

    怪物。

    他对这其实感觉无所谓,他对所有的东西都通通无感,只是在阅读书籍时偶然发现,人类的感情其实千奇百怪,而感情所产生的情绪会让每个人都不相同。

    他深深地清楚在这个社会上想要像一个正常人活着,不被抓进精神病院,总要付出点代价。

    他必须佯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才能自由地活着。

    他开始模仿人类的喜怒哀乐,并通过语句来判断自己是应该表演出高兴还是生气。

    他选择做一名演员。

    因为这个职业能随时随地演绎不同的情绪,偶尔表演错误还能说是入戏太深,没人当他是神经病。

    但似乎从来没有一出剧目告诉他,想要嗅闻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他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演来告诉沈羽鹤他是一个正常人。

    他想要在沈羽鹤面前做一个正常人。

    不过……并不需要。

    她对他的反常表现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反而……还有些放纵。

    这让周既往想要更深地嗅闻她的气息。

    他抬起头,想要找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嗅闻她的位置,脸颊不小心蹭到沈羽鹤柔软的唇,电流般的酥麻通过他的神经进行传导,他觉得很渴。

    又是很渴,这种从心底里迸发出来的渴意又出来了。

    周既往并不想喝水。

    他盯着她的唇瓣,慢慢地凑了过去。

    唇齿相交,气息纠缠。

    和第一次的浅尝不同,这一次周既往明显主动了很多,哪怕他并不会接吻,也从来没有进行过这种人类活动——

    第一次拍吻戏的时候他因为反感对方的气味当场吐了出来,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拍过。

    为此他还贴上了不敬业的标签。

    之后还吐过几次,再后来就变成了女演员不愿意和他合作吻戏。

    这很伤人自尊,她们私底下都觉得周既往是个有洁癖的死同性恋。

    无论外界传言如何,周既往本人并不在意。

    他的本能在驱使他寻找香甜的气息,第一次他亲沈羽鹤,没有吐还觉得很甜他就应该发现——

    他想要的更多。

    于是沈羽鹤发现他吻得更加用力了,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节制是什么,他在疯狂吞咽她口中的空气,他的吻里没有爱意,反倒更像是侵略者在夺取气息。

    他轻而易举地找到她的软舌,迫不及待地与她的勾缠在一块。

    他察觉到沈羽鹤进行了微弱的反抗。

    他的力气足够钳制住她,用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牢牢地锁在身下。

    沈羽鹤都快被他亲得缺氧了,唇与齿的交融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融入簌簌雨夜。

    她呼吸加重,要喘不过来气了。

    她恶狠狠地咬了一下周既往缠着她的舌尖。

    周既往吃痛,总算松开了她,这人最开始还用无辜迷茫的眼睛看着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差点喘不过来气。”

    沈羽鹤控诉。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实在不算好,一张脸涨得通红,唇瓣被周既往那个没人性的家伙咬破了一块皮,眼眶湿润,看上去像被人狠狠地欺负了一番。

    周既往的身体血气上涌,可惜他并不知道人类最底层的欲望到底为何,反倒是觉得自己之所以这样难受是因为没有亲到她。

    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可是他知道如果再亲下去沈羽鹤一定会生气。

    他执拗地盯着她的唇瓣。

    不可以亲,那触碰总是可以的吧。

    他俯下身,用湿润的舌尖舔了舔她唇瓣上破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