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落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羽鹤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手腕酸痛,漂亮的睡裙上洇着不知道多少水雾,皱成一团时,周既往总算放过她。

    他抱着她去浴室,亲自帮她清理。

    衣服不能穿了,他短暂地解开困住她

    她很快地换完,没有故意磨蹭,一出来就对他说:“我困了要去睡觉。”

    周既往:“等我一下。”

    他重新锁上她,沈羽鹤瞥了一眼,没说话。

    但她没想到丧心病狂的周既往连去自己洗都不肯放过她,抱了被子铺在浴室的门口,让她坐在那,在他看得到的地方等着。

    沈羽鹤坐在门口,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她缩成小小一团,困得抱着膝盖。

    周既往看她这副模样,觉得她可爱又心疼,加快了速度,出来后就把她抱起来。

    屋内一片狼藉,他抱着她去了另一个房间,把她揽在怀里,轻声地哄她。

    沈羽鹤踹了他一脚,但没什么力气,很快就睡着了。

    她是真的好累。

    沈羽鹤再次醒来,手上的链子不见了,窗帘是拉开的,大片的阳光洒了进来。

    她怔怔地看着屋外的阳光,竟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她翻身,旁边空无一人,只有一堵白墙。

    沈羽鹤:“?”

    她发现她盖着一张毯子躺在地上,身下垫着厚厚的被子,浴室里面还有水声。

    好熟悉的配方,她刷地一下站起来,没等她发脾气,男人擦着头发出来,眉毛一挑。

    沈羽鹤被他晃了眼睛,很不高兴地嫌弃道:“大早上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围着浴巾你觉得自己很酷吗?”

    周既往不知道哪里招惹到她了,到他已经习惯了沈羽鹤的这种态度,闻言只说:“哦,那我不围了,反正你也都见过。”

    “周既往!!!”

    沈羽鹤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瞬间破防,抓住枕头就冲他丢了过去。

    周既往没动,任枕头落在身上,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边换衣服,惹得她嗷的一嗓子又踹了他一脚。

    沈羽鹤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看他,等他裤子穿上之后又放下手光明正大地欣赏起他的腹肌。

    身材真好啊。

    她在心里感叹。

    周既往瞥她一眼,有什么不能看的。

    换好衣服后伸手把她捞到怀里抱起来,周既往用脸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干什么。”沈羽鹤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害怕,他该不会今天早上还要吧。

    “去吃饭。”周既往淡淡地开口:“如果是做你刚刚想的,也不是不行。”

    沈羽鹤立刻:“我刚刚就是想去吃饭,我不用你抱我自己去。”

    她从他怀里挣扎下来,气嘟嘟地往前走,走到一半又发觉不对劲:“你有那么好心?”

    周既往礼貌一笑。

    他单手用力把她扛在肩膀上,拍了拍她的腰下,道:“没有好心,吃饭。”沈羽鹤嗷嗷乱叫

    很快沈羽鹤就知道他说得没好心是怎么回事了。

    她被摁坐在他的腿上。

    她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发现果然是无用功,周既往根本就没有给她逃走的机会,她就很乖很乖地坐着,然后暗地使劲试图压断他的大腿。

    她那点重量……

    周既往都不忍心嘲笑她,只是拿了一块小巧的红豆糕递到她嘴边:“吃。”

    沈羽鹤决定从今天开始做一个难搞的女孩,最好周既往从现在就开始烦她。

    “我不吃我不饿。”

    周既往:“你刚刚不是说要吃早饭?”

    沈羽鹤:“我没有。”

    她话音刚落,肚子就毫不客气地咕噜一声。

    沈羽鹤:“……”

    大小姐脸色发红:“周既往,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没有。”

    她死死地抓住周既往的领子,只要他敢说听到了或者嘲笑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好了。

    周既往脑回转了八百个弯看懂了她的表情,很识相:“没有。”

    沈羽鹤眨眨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

    好像,这一个也很听话嘛。

    她心情好就不为难任何人:“我要吃青菜,还要喝豆浆,不要糖。”

    她示意他去夹,大小姐就是要人伺候的,哪怕对方是权势滔天的周家掌权人。

    掌权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喜欢这种掌控着她的感觉,她吃什么都要经过他的手,全心全意只能依赖他。

    也就是沈羽鹤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了非要骂一句呸,你这是敬事房大太监。

    她提了两句要求就又懒散起来,靠在周既往的肩膀上,一副半梦半醒睁不开眼的模样,周既往给她夹的东西喜欢的就吃,不喜欢的就不要。

    他很快就发现沈羽鹤喜欢健康又绿色的食物,不爱吃油盐重的,咸了一点都不行,好养活又难伺候。

    “今天还要录节目。”周既往道:“我可以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晚上必须一起睡。”

    这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

    沈羽鹤懒洋洋地:“随便啦。”

    等等,沈羽鹤忽然想起:“你不是给了两天假吗?”

    周既往:“……你睡了一天。”

    沈羽鹤:“???”

    沈羽鹤反应超快:“我睡了一整天你都不叫醒我,你是想饿死我吗周既往!”

    周既往:“……我叫你你说再说话就死给我看。”

    沈羽鹤:“……”

    完全不记得这种事情,不过是她会做的,她很难睡着,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叫她真的会发很大的火。

    沈羽鹤假装失忆,试图翻过这个话题,她脸色一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上上下下地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在锁骨和锁骨的下方果然看到了点点花瓣一样的痕迹。

    她又惊又惧,惊的是周既往这个畜生连她睡觉都不放过她,惧的是她在周既往身边睡眠质量太好了,被折腾了都没醒,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如果她离不开周既往的身体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沈羽鹤气急败坏脑子都短路,直直给了周既往一巴掌。

    她没用多大力,但反应过来之后难免心虚,对方可是比她还有钱有权的人,而且以周既往这种小气吧啦性格的人一定会事后报复。

    但她预料错了。

    周既往眯着眼睛,表情似乎很享受,好一会他把另一边脸伸过来。

    “还打吗?”

    他问完,餍足地笑起来:“如果代价是一巴掌,你打完我还能做吗?”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意味不言而喻。

    沈羽鹤脸都气红了,隋轻然说得果然不错,他就是个精神病死变,态。

    周既往伸出手指在她脸上细细描摹,摸到她不耐烦了才有点满意地收回手。

    “给你换衣服。”

    沈羽鹤受不了他:“我有手有脚。”

    周既往:“那帮你选?”

    这个倒是可以,她穿什么都无所谓,也不想自己选衣服。

    周既往眼光还不错,给她挑了一条明黄色的裙子,换好衣服后有专业的人士过来给她弄头发,周既往在一旁看着,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学一下如何做发型。

    和她有关的他全都想学会,哪怕是头发他也想亲自给她做。

    他不满地注视着造型师,怎么这么慢。

    造型师打了个哆嗦,正想吐槽大春天的谁把空调开得这么低,就发现旁边自家老板拉着一张死人脸。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心底的不可置信仍然没有散去——

    前天微博又崩了。

    事关顶流周既往,无关情爱。

    这位演技人品双过关的顶流在即将和新蓝解约的时间里,提前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周氏企业的新任掌权人。

    他公布的文字很任性:准备回家继承家产。

    一开始周既往的粉丝还在底下一窝蜂地开玩笑呢,就看到周家旗下的各个品牌开始疯狂艾特自家老板。

    粉丝们刚觉得这事儿玄幻,就发现微博根本登不上去了。

    但这件事情还在发酵,其他的网站也在疯狂发文。

    对于周既往的粉丝和可怜的加班牛马,这都是一个不眠夜。

    唯有沈羽鹤睡得昏天暗地,周既往掀起的滔天巨浪根本翻不到她这里。

    她的手机被周既往拿走了,刚还回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隋轻然陆亭等一众好友给她发的消息,轰炸得她手机都快卡顿了,她在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提炼出周既往公开身份的事情。

    她瞥了男人一眼,发现周既往也在看她。

    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按照他之前说的,他的两个人格互不干扰,他不帮娱乐圈的周既往解决麻烦就可以看出来这件事是真的,但是这会儿他又变了。

    沈羽鹤记得那句“在没有你的时候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