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Enigma偏要折玫瑰》 等苏谨清醒,恐怕是无法直面之后的结果了。
楚逸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咔哒”一声,将门带上。
门板隔绝了那能让alpha发疯的信息素。
做完这一切,楚逸才终于松了口气,后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他试图平复体内依旧在横冲直撞的焦躁感。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什么。
楚逸猛地抬头。
只见何相宸正倚在不远处的墙边,抱着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一眼,让楚逸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尴尬。
他是一个正常、健康的alpha,被那么强烈的omega信息素冲击,哪怕那味道十分劣质,也还是让他有了反应。
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
更要命的是,刚被他拖出来的徐蟒,那股劲儿还没完全消下去。
一直在那哼哼唧唧,手一次又一次的朝着门把手伸去,眼神焦躁,全凭本能行事。
楚逸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抓住徐蟒的手腕,将他拽回来。
太丢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门后的呻吟声好像越来越大了。
那声音穿透门板,清晰的回荡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个音节都格外突出。
要是在别的地方,楚逸的厚脸皮不会让他觉得有丝毫不妥。
但偏偏是在这个场合下,在秦川辞和何相宸的眼前,在两个等级远高于他的alpha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丑态。
楚逸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耻辱。
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下意识的微微弯下腰,试图用这个姿势掩盖自己的窘迫,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又悄悄瞥向那两个顶级alpha。
瞄了一眼后,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心里对两人的反应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两个家伙,阳痿吗?!
直面的omega信息素冲击,他们怎么能做到像个没事人一样?!
秦川辞显然没有听墙角的癖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转身,带着那几个跟着冲出来的保镖,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高大的背影,疏离而矜贵。
何相宸看着秦川辞离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跟上去,反而转过头,目光落在楚逸身上。
“玫瑰花,是吧?”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楚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自己的信息素。
他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是的。”
“呵。”何相宸低笑出声,抬手拍了一下楚逸的肩膀。
“行,挺好闻的。”
说完,他便转身,也带着自己的人,潇洒离开了。
只留下楚逸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心莫名。
无论在哪,信息素都是极其隐私暧昧的东西。
一个人夸另一个人的信息素好闻,这跟调情几乎没有区别。
但楚逸可不认为何相宸是在跟他调情。
他们两个都是alpha。
楚逸皱眉,读不懂那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只觉得这两人,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嘛的……那沙比……”
徐蟒这时候也终于缓过来了,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想起自己刚刚的丑态,顿时恼羞成怒。
“他脑子里灌的是屎吗?在这种地方搞这套!”
楚逸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回想起苏谨望向秦川辞时,那双混杂着爱意与偏执的眼睛,目光微闪。
“可能……是真的太喜欢了吧。”
他低声说。
爱情,确实能让一个人丧失理智。
“啥玩意儿?”
徐蟒一听,呆住了。
他扭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楚逸那副深沉的模样,粗犷的脸上顿时拧成了一团。
“我靠,我给忘了,你也是脑子进屎的那个!”
楚逸的身体瞬间一顿。
那缕冰冷的雪气,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记忆里。
他沉默了,没有反驳。
……
这场本以邀功为目的的会面,被苏谨的信息素炸弹彻底搅黄。
徐蟒和楚逸话没讲几句,丑却是出了不少。
但实质性的好处,确实没少。
何相宸很大方,徐蟒和楚逸得到了很多。
有人获利,就有人付出代价。
即便当时被打断,没能说出实情,楚逸事后还是通过徐蟒,将陶红在其中的角色,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上去。
当然,他稍稍润色了一下。
在他的描述里,陶红成了一个被弟弟蒙骗,为了家人掏心掏肺,最终却被卷入浑水的苦命女人。
从结果来看,这番说辞起到了效果。
陶红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打压,损失惨重,陶绿也吃了点苦头,成功在医院安了家。
但情况,在楚逸的预估之内。
陶绿活了下来。
陶红手里位于月华街道核心地段最赚钱的几个产业,还是有一些活了下来。
姓秦的,留了一线。
第12章 电话轰炸
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楚逸坐在吧台前,亲抿了一口。
和醇厚的外表不一样,酸得可怕,让楚逸整张脸都控制不住的皱成一团。
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楚逸抬头,对上陶红的眼睛,见对方笑的欢,无奈的喊了一声。
“陶姐……”
“哎呦,现在哪敢让你叫我姐啊。”陶红端着自己的酒杯,故意阴阳怪气,“楚大老板,该我叫你哥才对。”
楚逸摇摇头,没接这茬,对着吧台后的酒保说:“换一杯,不好喝。”
“别给他换!”陶红立刻道。
酒保动作一僵,不知所措的看向楚逸。
陶红心里头是有气的。
她知道陶绿一顿教训跑不了,却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
她去医院看陶绿的时候,陶绿整个人都被厚厚的纱布紧紧缠着,像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还能喘气的嘴。
医生说,骨头内脏都有损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在医院里安家了。
楚逸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
“姐,我已经尽力了。”他的声音很轻,“陶绿那边,这个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帝都那些真正的世家豪门,从来不会把红灯区的虫子放在眼里。
若是虫子碍了事,一脚踩死,连鞋底都懒得擦。
说实话,现在这个结果,也完全出乎楚逸的意料。
他端起那杯酸到掉牙的酒,又抿了一小口,任由那股酸涩刺激着神经,思绪翻飞。
就那天包厢里的情形来看,何相宸不好说,但秦川辞对他的不喜,已经是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
凭他和徐蟒,绝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秦先生手下留情。
多半,还是何老板在其中斡旋了几句。
楚逸垂下眼眸,眉宇间泛上一抹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讨了这位秦大爷的嫌。
啧。
只希望姓秦的就这样把他给忘了,事情了结,赶紧带着他的人回自己的帝都,别特么再来了。
瞧着楚逸那副拧着眉头的样子,陶红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刚才的态度不高兴。
便对着酒保招了招手,示意给楚逸换一杯酒。
“行了,跟你开个玩笑,别板着个脸。”
楚逸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陶红笑了笑:“陶姐别误会,我想到别的事儿了,没其他意思,……陶姐明明知道,只要你不先动手,我不会跟陶姐生气。”
刚出来混那会儿,要不是陶红收留他两个月,给了他一口热饭吃,他楚逸可能早就在哪个犄角旮旯里饿死了,哪里还能混到今天?
他嘴上不说,但这份情,他都记在心里。
陶红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眼底深处,那股子常年维持的精明和强悍,此刻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坐到了楚逸身边,修长的手指插入发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年纪大了,没那么多心气了。”她轻声说,“以前跟人争地盘,抢生意,是想让底下这帮兄弟姐妹不受人欺负,现在……快奔五的人了,求的,也就是个安稳。”
楚逸和徐蟒的势力越大,她就越感到力不从心,不知不觉间,已经不自觉开始看他们脸色过活。
如今被削去这么多产业,她不是不心疼,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楚逸点头,“我知道。”
陶红侧过头,细细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酒保已经为他换上了一杯新的酒,琥珀色的液体,他尝了一口,嘴角带起一丝满意的浅笑。
灯光勾勒着他硬朗的侧脸线条,有那么一瞬间,十七岁时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同眼前这个男人重叠在了一起。

